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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今年的第一场雪来了,血色浸染过的土地,全部被大雪掩埋,赵家村再也不用在冬季搬迁。 李四心情沉重,他没心没肺活了几十年,其实很少有难过的时候。 这几天,陆道元代替朝廷出面接受鞑靼投降,带人去划分新的边境线。 李四收到陆道元失踪的消息时,他正坐在窗下的书案前,写寄给皇帝的书信,伤心难过的时候,他能与之倾诉的人,只有那位冷静到有些无情的兄长。 “失踪?” “回王爷,大雪封山,在沙漠中容易迷失方向。前几日,陆大人带人去丈量边境线遇见沙尘暴,随行的官员,只有两人回来,听说是往西边去了。” 李四深呼吸一口气,将毛笔搁在笔拖上,“鞑靼还未撤兵,他急个什么劲儿!听我号令,多派些人盯着鞑靼,再调支千人小队,秘密搜寻陆大人的下落,不要声张。” 李四一边说,一边去换衣服,回头见来汇报消息的人还没走,他接着吩咐,“你去告诉屠老将军,就说本王今天不回家吃饭,我还有事要办。” 看这架势,李四想亲自带兵去找人。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地面的雪已经没过马儿的膝盖,李四带人在沙漠里找了半天,连半个活物都没看见,眼看雪越下越大,他只好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前走。 靴子踩在雪地上,还能带出底层的泥沙。 “分成三队去找人,两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每隔一里插一根旗帜,若是迷失方向就原地修整,等雪停了再走!” “遵命!” 李四牵着马不知道走了多久,迎面而来的风雪像刀子一样刮得人脸疼,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天色已晚,李四只能牵着马找个山丘休息,顶着风雪走了很久,才发现前方有座石屋,隐隐约约有微弱的火光。 李四走过去,发现石屋塌了一角,风雪呼呼往里面灌,火堆前的干草上歪歪斜斜躺着一个男人,嘴里含糊不清说着梦话。 李四将马儿捆在门外的石墩上,走进去将门封好,这才开始打招呼。 “小兄弟,不好意思,这大雪封山找不到路,可否让我歇歇脚?” “……” 躺在干草上的人背对着门,李四总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忍不住抬脚走过去,低头一看,原来是陆道元喝醉了,在迷迷糊糊说着梦话。 李四脱下斗篷,抖落上面的雪,盖在陆道元身上,他查看四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其他人去了哪里。 李四伸完懒腰,坐在火堆前,往里面加了些干柴,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烧饼,吃了一半才想起陆道元。 “陆大人,要不要吃点烧饼?丞相爷,状元爷,小陆大人……” 李四伸手扒拉陆道元的脚,没想到陆道元一个翻身,甩脚将李四手里的烧饼踢进火堆。 陆道元突然睁开眼睛,误将李四认成鞑靼,声音暗哑,“滚!” 李四连忙伸手去火堆里,将半块烧饼捡起来,拍了拍灰尘放进嘴里咀嚼,“哎,你不吃就不吃,干嘛要浪费粮食?凶巴巴,你不吃我吃。” 李四气呼呼吃完烧饼,又听见陆道元歪歪斜斜躺回去的声音,李四回头,只见陆道元衣裳褪去大半,肌肤红润如春日桃花,拿着李四给的披风盖在脸上轻嗅。 李四一时看愣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猛得回头抽自己一巴掌。 李四身后,陆道元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陆道元突然来一句,要不咱俩试试? “……哈,王爷转过来。” “啊,转过来干嘛?” 李四僵硬转身,陆道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爬了过来,他伸手轻轻一勾,李四的腰带就立刻松开。 李四连忙拽紧裤子,吓得往后仰,全身都显得很抗拒。 陆道元却轻轻地笑了,“王爷,我中了鞑靼的毒药,需阴阳交合才能解毒。” 李四按住陆道元的肩膀,吓得大喊大叫,“你等等……我这就出去给你找个姑娘!你要冷静啊!” 陆道元幽幽叹气,“王爷,这荒郊野岭的,上哪里找愿意为我解毒的姑娘?陆某现在身家性命都拽在王爷手里,王爷怎能见死不救?” 陆道元说完就抓住李四的手,猛得往前拽,两人双双滚落在干草堆里,粗糙的草尖刮着细嫩的肌肤,有一种又麻又痒的痛觉。 李四吓出哭音,“你在干什么?你在摸什么?呀啊啊啊!” 陆道元又好气又好笑,翻身跨坐在李四腰上,双手钳制令李四无路可退,甜蜜的印记如雨滴一般落下。 李四瞪圆了眼睛,这一刻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任陆道元玩弄于鼓掌之间。 也许,是石屋内的火光太过炽热,又或者是石屋外的雪太过冰冷,风声如雷一样席卷这座摇摇欲坠的沙漠石屋。 第二天,雪停了。 李、陆两波人马找了半宿,终于在一座破石屋内,发现两位主公互相依偎在草堆里,满地的衣服碎片,能预想到昨晚战况激烈。 “王爷……陆大人?” 李四事后只记得,那晚的风好冷,雪也好冷,可陆道元全身都暖呼呼的,像个滚烫的小火炉。 李四有些回味,那晚虽然是他占据主导,但主导权却在陆道元手里。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将军府的房间里,身旁围着一堆人,他瞬间心如死灰,完了,美色误人,名声尽毁。 大夫先给李四检查伤口,又接着给陆道元检查伤口,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轻轻地叹气,“放心吧,咱们家王爷没吃亏。” 众人都松了口气,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李淑芬伸手去扯杜丽娘的衣袖,“陆……我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小娘?” 杜丽娘黑着脸,“按理,你应该叫小爹。” 这两个活爹,凑一堆就没好事,光让人看笑话。 李四本来醒着,却不敢睁开眼睛,瞧这情境还是装晕比较好。 “……哎,热闹都看完了,都给老夫出去吧,本大夫要给病患上药。” “是是是……多谢大夫,多谢大夫,大夫辛苦!” 老大夫请退众人,提起药箱给李四上完药,等转身去给陆道元上药时,李四突然睁开眼坐起身拽住他的衣袖。 “他……让,让我来上药吧。” 李四支支吾吾,又羞又燥。 老大夫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乐呵呵笑了,“哈哈,王爷有心了,那陆大人就拜托王爷照料,老夫告辞。” 李四双手抱拳,“谢大夫,您请。” 老大夫放下药箱,带着两个药童出去,顺手把门关上,吩咐外面的人。 “散了吧,都散了吧,王爷与陆大人平安无事,只是受了风寒,又身子虚,要好好进补,我这里有两副药方……” 李四翻身下床,去陆道元的床边坐着看了许久,直到陆道元等得不耐烦睁开眼睛盯着李四。 “王爷看够了吗?”
第112章 :中年纪事·京都告急 “……” 李四低头支支吾吾,不敢抬头看人。 陆道元垂眸暗爽,伸手去够药箱里的软膏,打算自己上药。 李四立刻抓住陆道元的手,“你背过身去。” 陆道元强忍住上扬的嘴角,背过身让李四上药,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因边境线外移,需重新设立关口,不出半个月圣旨来了,新的关塞将由瓦剌俘虏帮忙修建,皇帝赐名“归雁关”。 依旧保留嘉崚关,等新关塞修建完毕,将会形成外关塞(归雁关)包围内关塞(嘉崚关)的形式。 两座关塞中间留两百米,如同“吕”字形设计,供周边诸国来往贸易,这是件大工程,仅凭鞑靼送来的几千瓦剌俘虏是完全不够的,哪怕日夜不息也需要长达数十年。 皇帝许诺,归雁关竣工之日,就是瓦剌俘虏并入楚国之日,看这情况,还需要招工,因为要善待俘虏。 这是一笔大钱,嘉崚关这么穷肯定拿不出来,其他关塞比嘉崚关还穷,勉强维持温饱,要钱没有,只能出人。 皇帝命令从其他关塞各抽两百士兵,帮忙修建归雁关,嘉崚关的士兵由李四调度。 李四无奈,皇帝不想出钱,李四出人没有钱赚,还需要自掏腰包。 陆道元回京述职,李四躺在房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他想起皇帝的圣旨就唉声叹气。 “哎,我的两座铁矿呦~刚拿到手里还没捂热,就要见底……” 李四这边刚嚎完,陆道元那边临走前,让亲卫送来密信,如下。 “慎亲王亲启。” 李四心想,这信挺正式,陆道元难得有这么客气的时候,可接下来的话,让他怒火冲天。 “鞑靼求和,割地两千亩,包括塞北草原、长沙枣沙漠,以及塞西、塞东两河盆地,此皆为王爷所伏,陆某慎之,爱之。 然,国库空虚,归雁关修建事宜,皆需仰仗王爷威名。现调工部新侍郎沐卿、尹卿相助,望早日修建关塞抵御外敌,还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之所。 喜天赐良机万民所向,陆某带人多地考察,于长沙枣沙漠以北,发现大量金矿,现以上报朝廷,皇帝慎之,爱之。 陛下决定,以金矿半数纳入国库,半数用于修建归雁关,此乃天助楚国疆域千里也。 落款,慎亲王珍重。” 李四起身看完书信,一把扔到地上,踩了好几脚,气得破口大骂。 “珍重个屁!好你个陆道元,原来在这里等着我,我打鞑靼,你找金矿,我修关塞,你挖金矿!便宜都让你占了,让我去喝西北风!” 亲卫们见王爷发飙,立刻低头怕被余火牵连。 李四发完火,又歪歪斜斜坐回去,猛拍大腿悔不当初,一阵鬼哭狼嚎,“我的金矿啊,原本都应该是我的,现在可倒好,只剩下一半儿,修关塞还都得管我要钱!还慎之爱之,可恶啊呜呜!” 屠老将军一进来,就看见李四疯疯癫癫的模样,“政鸿,你这是怎么了?” 李四立刻收声,“没什么,岳父怎么过来了?” 屠老将军将手里的文书递给李四查看,文书上面赫然写着陆道元借走一成金矿,十年后双倍奉还,落款是屠老将军的元帅印。 “什么,陆道元要借一成金矿?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这只老狐狸!” 李四看完两眼一黑,突然想起前几天交还的元帅印,陆道元算的太精,这是一点儿金子都没给他留啊! 屠老将军解释,“你……把人得罪了,当然要破财消灾,陆道元今非昔比,咱们可得罪不起。” 李四拿着文书回屋,坐在太师椅上,埋着扶手哀嚎,“我的钱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他自己愿意的,也怪不得我!” 屠老将军跟过去劝解,“你要想换换口味,我给你找几个俊俏的小子,可不能惦记皇帝身边的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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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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