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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吴忘眯着眼往右看,是一滴水从上面的岩石上掉在水潭中,他眼神一凌,知道了他在何处。 白鹤人挖空了山,他们在山当中。 他抿着唇双手环胸问:“你们在十几年前可弄丢过一个孩子?” 老人抚了抚胡子:“有,就是你。” 吴忘:“……没错,是我。”意料之外。 老人坐在石凳上对他招手:“坐下喝口茶,我给你讲一讲你爹娘,你长很像你娘。” 吴忘坐下,警惕却没丢,再怎么说这老人接受他也接受的太快。 老人毫不在意他的神色,说了他爹娘的事,吴忘当年是在山下被拐子拐了去,他爹娘找了他十几年,实在没找到在前几年回来。 没成想他们白鹤山在上一年忽得遭受到了灭顶之灾,他爹娘也死在了齐勇等人的手中。 “你来,就是听到了白鹤山的呼唤,孩子,这证明你是咱们下一任白鹤山的族长。”老人起身跪在地上,拿出怀里的牌子递过去,“请族长收下,族长定能让我们白鹤一族重振辉煌!” 吴忘:“……哇——”仿佛精心给他设计的一个坑,不过,“你这也说的太急了,反而假。” “族长不信?”老人似乎没想到会这样,“族长要如何才会信?” 吴忘指了指头发:“为什么我们都是白发?” 老人摇头:“我们已存世二百余年,族谱中只说天有异象,再之后我们白鹤人就由一头黑发变成白发,因这样的头发在外太过夺目,又被当做怪人,我们的祖先就落脚了白鹤山。” “族长应是听到了下面所说的神仙言论,那是我们村有人会看命,偶尔会下山告诉百姓们接下来的路如何走,为了让百姓们更加确信,我们便说了白鹤山白鹤仙之事。” “其中有人说错,就另有一说法,说是秘术。”他顿了一下,“毕竟每个地方都有笨人。” 吴忘眼皮抽抽:“说白了就是坑蒙拐骗。” 老人讪讪一笑:“我们也救了不少人。” 吴忘信了一点,他就说他怎么那么天赋异禀,原来根源在这儿。 “你先起来,让我信你,只说这些不够。” 老人扶住桌子站起,揉了揉发硬的膝盖。 吴忘忽得出手朝着老人的脖子去,老人躲闪不及,瞪大了眼定在原地,一根银针却从暗处飞出来,吴忘收回手后,其他银针紧随其后,吴忘往后撤了五六步。 暗处一下子跑出来八个小姐儿、小哥儿、小汉子,他们手握成拳瞪着吴忘。 吴忘手背后道:“这才是你的目的。” 老人眼神飘忽:“什么?” “别装了。”吴忘拿出帕子捏起地上的银针,他眯了眯眼看,针尖有毒,他对这几个小孩摇摇头,“小小年纪心狠手辣。” “我说你别装了,你命不久矣,护不住他们,所以你在看到我后,你决定把他们丢给我,对与不对?” 老人梗了梗脖子没吭声。 吴忘觉得好玩:“你还不是常下山骗人的那几个,而是常年在山中,所学不过听人所说,刚刚你的表现可太拙劣了。” 老人的小眼倏地睁大。 吴忘撇撇嘴,看了眼周围后道:“我这次来没旁的事,就是听说了这个地方,来看一看,现在看过了,我先走了,放心,你们在这儿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老人叹口气,把小孩们拉在身后:“被你看穿了,我们信你所说,不过走之前,我想带你去你家中看一看,你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被拐走的孩子,你爹娘念了你十几年。” 吴忘用脚踩了踩坚硬的地面:“来都来了,看一看也行。” 他们一行十个人往外走,吴忘看这路想到刚才老人的轻功,着实是不错:“你们是不是骗到了齐勇头上,不然他怎么会剿灭你们?” 老人摇头:“这事只有我们族长才能知道。” 吴忘嘁了一声,低头看这群小萝卜头,一头白发或长或短,眼里全然是对他的警惕。 他挑了个白眼:“不是我说,就算我真当了族长,我会带他们下山,让他们跟寻常人一起生活,而不是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我知道,世道不是一成不变。”老人举着火折子推开眼前的门,他们到了半山腰处,老人踩着脚下野蛮生长的草走在最前面,等看到一个破败的房屋后,他道,“就是这里。” 吴忘挑眉,这是进山的第一家,他举着火折子进去,先看到坟包前木牌的名字。 白萧,白枝。 吴忘眼眸一闪起身去屋里,这里被抢劫过,值钱的恐怕都没了,地上倒了不少小孩们玩得玩具,他捡起地上被踩断的竹蜻蜓。 老人继续道:“阿萧和阿枝住在此地,是为了方便下山,或者等你哪一日寻来,他们能第一时间见到你。” 一丝裂痕从心口处崩开,冷风让吴忘浑身战栗:“他们也是刚开始被杀的人。” “对。”老人抚摸着眼前的木牌,他们在他眼里都是孩子,孩子被杀,谁不愤怒,“这都是燕文县县令齐勇所做。” 吴忘回头:“你不仅想要我替你保护他们,你还要我替你们报仇。” “老爷子,你太理所当然,这里说不定是旁的人家,你借机来忽悠我。” 老人笑了:“不错,你很聪明,孩子,你问一问你自己的心,你想不想要达成我的目的。” 吴忘啧了一声,竹蜻蜓在手中转动几圈后道:“你先告诉我齐勇杀你们的原因,我再决定要不要救你们。” 两根火折子被漆黑的树林淹没,旁人看不到一丁点,老人轻叹口气,丢给吴忘一东西。 · “砰!” 吴忘醉醺醺的把怀里的石块砸在桌上,他冷笑:“不过是为了它。” 阮霖一瞬间还以为看错,赵世安换了身衣服过来,见到后也是一愣。 他俩在烛火下看了半天,神情同时严肃。 吴忘一抹眼泪,盯着他俩无声说了两个字:“金矿。” 白鹤山有金矿。 矿是在十几年前白鹤人无意中挖出来。 而白鹤人之所以被盯上,是在上一年他们出手金子时被人跟踪,继而查到了白鹤山。 “是燕文县的程家。”吴忘又道,“下午人被我杀了,知道此事者,我全从齐勇和那程家人口中得知,赵世安,阮霖,人我全杀了。” 赵世安按了按眉心,明天有得闹了,他喊了乙四他们,详细问了都有谁,以及杀人经过。 阮霖给吴忘一手帕:“擦擦泪。” 吴忘接过擦了鼻涕。 阮霖不耐烦给了他一拳:“有完没完。” 吴忘瞪他捶桌子:“我都这样了!” 阮霖眼眸下压,拿出了怀里的匕首。 一会儿后,吴忘哼了一声:“有事说事。” 阮霖把匕首拍在桌上:“那些孩子们哪?” 吴忘:“在山上。” “什么时候去接他们?” “我为什么要接,我又没同意要当族长。” 阮霖无奈笑了:“那你为什么要报仇?” 为什么,吴忘低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为什么哪。 可能是为了他挖了坟后看到他爹娘的模样,可能是他看到他爹娘这么多年为他准备的衣服,可能是见了他爹娘给他写的许多信。 他看到了字里行间中对圆圆的思念,他看到了衣服上密密匝匝的针线,他看到了他们身上溃败腐烂的道道伤痕。 心中的裂缝由小变大,直至变得空洞无望。 他原来也是有家人。 赵世安这边还没说完,那边见吴忘往霖哥儿身上靠,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吴忘的脑袋。 吴忘怒了:“赵世安!我抱一下阮霖怎么了,阮霖也是我的家人,还有你过来!” 他拉住赵世安抱住不撒手:“你也是,你还不能让我抱抱了!” 赵世安看吴忘这酒味重的要熏天,还在这儿撒酒疯,他抽了抽唇角,要把人扒拉下来却发现吴忘搂的可紧,紧的让赵世安憋红了脸。 阮霖不爽走过去,他汉子吴忘抱什么抱,家人也不行啊,他吃醋不爽啊。 “吴忘,红姐儿下午来信了,有给你的。” 吴忘瞬间推开赵世安,他眼神亮亮看过去:“在哪儿?” 阮霖给乙四了个眼神,乙四点头,他悄声走到吴忘身后一掌把人劈晕。 “把他抗进去,先让他好好睡一晚。” 片刻后,乙四出来,赵小牛也回来了,他们在院里一边吃饭一边说了接下来的事,周围有他们的人看守,倒不怕旁人听去。 吴忘杀得那些人赵世安看后立马让人去把死者布置成是被劫匪所杀。 吃过饭后,赵小牛磨墨,阮霖写给家里寄的信,赵世安则写给雾州的折子,关于齐勇迫害的那些人,赵世安一早就找好了。 翌日上午,除了折子递给雾州,还有两箱一万两银子。 杜林看到此处叹气,他原还以为这银子能留下治理水患。 他昨个算的算,挖山修道怕是要四五个月之久,而这些银子不说刚刚好,也差不多。 要是时间再短也行,所需的银子就会更高,他们没有,只能拉长时间。 赵世安看杜林可惜的脸提醒了他一句:“民间有句俗语,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杜林啊了一声,似懂非懂。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了两个地方。
第195章 初衷 阮家药行前面热热闹闹, 后院里也不遑多让,阮霖、孟火、冯纤纤和赵小牛正在玩叶子戏,孟火每回看得头昏脑涨后就低头啃瓜。 屋里的吴忘一脸菜色扶住墙出来时, 就见孟火站在石凳上, 见了他还打了声招呼:“醒了。” 阮霖抽空看了一眼, 调侃道:“家人醒了。” 吴忘:“……” 宿醉后的回忆断断续续跑进脑子里, 他脸上一下子又红又黑, 啪叽一下坐在地上怀疑自己。 不是,他酒量挺好的,昨晚就算是借酒消愁也不该说那么多, 倒不是不能说金矿的事, 而是他好像哭了……哭了…… 他捂住挤在一块的脸暗想,幸亏红姐儿没在这儿。 对了,他再次爬起来问:“红姐儿信哪?” “没信。”阮霖赢了, 他晃了晃脖子, “昨晚我不那么说, 怕是你要勒死世安。” 冯纤纤对于又输叹气, 果然不能玩这种游戏, 气大伤身,扭头问赵小牛:“红姐儿是谁?” 赵小牛不爽道:“我姐。” 冯纤纤恍然大悟:“看来是亲姐。”他看了看失落的吴忘,捂住嘴偷偷问, “你姐怎么想?” 赵小牛面无表情不说话。 冯纤纤又懂了, 这俩人有戏啊! 她拿了块寒瓜吃,心想这家人真有趣, 赵世安是个官儿, 阮霖是他夫郎,却是个生意人, 吴忘她看不出,但行踪隐蔽,暗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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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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