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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抽噎了几下,朝着陆玉的胸口捶了几拳,抬头道:“你太坏了,惯会欺负我,哼,我晚上还要在酒楼给你烧狮子头,不给你吃了,我要给糯糯吃!” 陆玉心软得一塌糊涂,但他没忘要问的事:“思哥儿,谁家的人讽刺你?” 何思瞪大眼眸,说漏嘴了,他知道陆玉做官不易,遇到这事他也不想告诉陆玉。 “反正、反正霖哥儿帮我出气了!” 陆玉:“……” 草他二大爷的,怎么偏偏是阮霖! 等何思开开心心抱住糯糯坐马车出去,陆玉回到空荡荡的家里,他不爽地啧了一声。 回想起他在赵世安被贬后去和亲王府给王爷说他最近查到的东西,偶然提起赵世安,王爷说赵世安是他们的人,让他往后客气些。 这事陆玉还真不知道,明面上赵世安和二皇子走得挺近,后来他明白了赵世安是王爷放在云翊身边的探子。 他暗想,他一定要忠心王爷,等王爷坐了高位,他就能一步登天,他定然要比赵世安强。 · 六月一到,天越发的热,京城比之文州更甚,家里也用上了冰块。 可这样家里人也比之前暴躁不少,赵红花在她书房看到下面人呈上来的决策,她气得脑瓜子嗡嗡,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废物! 等几个铺子掌柜垂头丧气出去,吴忘翻窗进去,手上的冰酪没撒一点,他挖了一勺放在红姐儿嘴边。 赵红花恶狠狠吃了口,吐了口热气。 阮霖他们也不遑多让,小青木更是蔫蔫,他穿上了最凉快的衣服,一动还是一身汗,从入夏以来小青木瘦了足足两斤哪! 他们家最平静的只有赵世安,他这段时间什么尸体没见过,以前还哇哇吐,现在看到也能面不改色地吃寒瓜,完全是一副刺激过度的模样。 今个他歇息,他们一家也懒得出去玩,就去了花园的一片树木底下。 安远让下人放了几个躺椅,旁边又放了艾草,虽说有味,但能熏蚊子,风一吹浑身舒坦。 快午时时,阮天把收到的消息递给了他们,是赵野写得信。 被莽人夺取的四个县全部收回,现在大将军和云翊分别向圣上递了折子。 大将军的意思是趁此机会一举进攻,杀莽人个片甲不留,云翊的意思是和莽人谈判,让他们和往年一样对大云朝俯首称臣。 阮霖看后把滑下去的袖子往上卷了卷:“云翊这是想尽快回来参与朝事。” “耐不住性子。”赵世安说了一句,“我估计圣上也会先让停战。” 阮霖头疼地点头:“确实。” 今年各个州有他们安排的人,小事不提,但大事上,只说这一个月。 安州、忠州出现了蝗虫,大片大片眼看要成熟的庄稼被蝗虫吃干抹净。 南边的雾州和雾州东边的许州,有几个县突发水灾。 文州、京城的一些县死活不下雨,又闹起了干旱。 还有南州东边临海的佟州,海面上刮起了狂风,毁了不少东西,死了不少人。 他们这回是真不知到底是每年都如此,还是今年百姓特别困苦。 安远忙完杂事,过来拎了个从井里捞出来的寒瓜,切开后他们一人拿一块吃。 孟火从外面过来时,赵世安余光看见被呛到,孟火掐腰道:“怎么了,多好看,还凉快。” 阮霖看过去,孟火把她衣服的袖子剪到了大臂处,裤子也剪到了膝盖上面,看起来是凉快。 不对,很凉快。
第208章 短衣 赵红花和吴忘也走过来, 吴忘看孟火这一身道:“你要是这样出去,可抓几个色鬼去京衙。” 孟火挑了个白眼:“你再看我挖你眼珠子。” 吴忘也翻白眼:“谁愿意看,我要看也是……红姐儿?” 赵红花这会儿和阮霖凑在了一块, 她俩从孟火的衣服上看出了门道。 夏日衣服确实繁琐, 要是能稍作修剪, 把衣服做短, 凉快也轻便。 唯一担心的事是怕人们难以接受。 阮霖看向赵世安, 把裤子往上扒拉,露出白皙的小腿,下一瞬就被赵世安给扒拉回去。 赵红花那边的吴忘也是如此。 阮斌和赵榆到点回来吃午饭, 没在正厅看到人, 一同来了花园,就见赵世安、吴忘蹲在树底下憋气。 而阮霖、赵红花、孟火、安远和小青木正在剪衣服,此刻露出了小臂和小腿。 安远把阮斌喊过来, 问他现在这样好不好看, 穿出去怎么样? 有树底下那两个前车之鉴, 阮斌看了两眼远哥儿的胳膊没敢再看下去, 夏天太上火:“远哥儿, 好看,你认为穿出去行,那就行。” 赵世安和吴忘同时收到了阮霖和赵红花对他俩不屑的目光。 吴忘咬牙:“我才不信斌哥完全不介意。” 赵世安一语道破:“那是没出去。” 赵榆听到他俩嘟囔, 一句话“杀死”他俩:“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 赵世安、吴忘:“……” 赵榆转头说他也要剪衣服, 快热死他了! 这事值得考虑,吃过饭他们一群露着大臂、小腿的哥儿、姐儿坐在树底下的石凳上商谈。 那仨汉子坐立不安一顿午饭后, 在看哥儿、姐儿们的胳膊逐渐神色如常。 阮霖先道:“衣服可短, 但不能一下子太短,要几年的时间循序渐进。” 赵红花赞同:“不如先做到脚踝处, 上衣袖子盖住手肘,到了八月热意不降,咱们可以再推出露半个小腿的衣服。” 安远抓住重点:“怎么让人们接受,就算咱们做出来好看轻盈,但京城的哥儿、姐儿们早就被规训惯了,这样的衣服他们不会穿。” 赵榆看了看他们:“不如我们先穿出去,只要有人穿,他们想必也会跟着穿。” 孟火趴在石桌上,这边石桌热了,她歪了身体把胳膊挪一挪:“可咱们就五个人,要是给铺子里的人穿,怕是他们家里人也不同意。” 阮霖思忖后:“本质问题在于思想,要是能把这个给掰一掰……” 他一顿,和赵红花对视同时道:“话本。” 安远明白过来:“话本听的人多是汉子,不如这样,咱们先做汉子的衣服,他们穿了舒服,再做哥儿的、姐儿的,汉子一旦接受,就没什么不能让哥儿、姐儿不接受。” 没法子,这世道对他们哥儿、姐儿不利,那他们就去利用这不利成为有利。 他们又商议了细节,赵红花立马让吴忘去铺子里把做衣服的人给喊过来,还有茶馆里写话本的那几个人。 赵世安不用使唤,自觉去书房拿了笔墨纸砚,过来后给了霖哥儿。 阮霖拿起毛笔去画衣服,他们家要说字谁最好,那是赵世安,画画却是阮霖拿手的事。 他加上了自己的巧思,一下午过去,他们把衣服画得差不多,话本走向也大致说好,另外孟火提议到时让人穿上在说书先生旁边表演。 阮霖他们一听觉得行,而且这个法子是孟火想到的,晚上奖励了孟火十个鸡腿和这个衣服五年内一成的利润。 这事不到两天做成,衣服也赶工出来一部分,话本因为内容足够引人注目,在茶馆掀起了一场小风波。 人们又看茶馆的人身着清凉衣物,几个年轻人先去效仿,穿在身上着实凉快。 他们禁不住奔走相告,一时之间,铺子里的衣服竟成了热销货。 赵红花趁机把姐儿、哥儿所穿的衣物摆出来,那天她、阮霖、孟火、赵榆、安远和小青木一起穿了这衣服在铺子里。 惹得一些汉子不敢看,但有的汉子心思活络,想到他凉快了,家里人还热,特意买了三套,给家里的夫人、母亲和妹妹穿。 阮霖见此情景,让茶馆里还未说完的话本加上了不少姐儿、哥儿的戏份,又让人一一上台表演,还特意在话本里说了。 穿短衣是为了防暑温,且穿上后行动利索,姐儿、哥儿们不必拘泥于羞涩当中,理应和汉子一样,大大方方地穿上。 铺子里的衣服他们分为三种布料,普通市井之家也能买,东城高门大户更能买。 何思特意大张旗鼓的去支持,在铺子里买了他和糯糯的衣服后,父子俩昂首挺胸语气浮夸地赞美了一番,他俩一走,刚还犹豫的几个妇人、夫郎忙上前来买。 一时之间,颇短的衣服盛行在京城。 也有的妇人、夫郎怎么也不穿,她们自小守规矩惯了,穿这衣服堪比杀了她们。 这事是安远听厨房采买的人说的,阮霖听后抿了抿唇,不太高兴。 他不是气这些妇人、夫郎不穿短衣,而是气把她们规训成如此模样的思想。 宁愿把自个委屈死,也不愿让汉子们受一丁点的苦楚。 他轻叹:“慢慢来吧。” 思想哪儿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更何况是从小被灌输的想法。 抛弃对与错,平心而论。 要是一人突然站出来说他这么大胆的胡作非为有违天道,那他也不会接受。 要论对与错,阮霖脑海里闪现出两个字。 学堂。 但他没银子啊!!! 每个月他手里能流过几万两,但关他屁事,他手心最多有一两滴的水珠。 阮霖不禁好奇,他爹娘当初是怎么留下了银子??? · 皇宫里的云琛也穿上了新出的短衣,这是小青木特意选出来的一件。 一身翠绿加白,比爹的官服还要好看哪。 云维桢看到后不仅一愣,这身衣服配上云琛眉心间画得红痕,倒是更像一个小哥儿。 云琛过来看折子不太一样,他问:“爹,是孟州来了折子吗?” 云维桢把他抱在龙椅上:“没错,他们一个说要继续打,一个要回来,琛儿,你选哪个?” 云琛仔细思索后:“爹,琛儿认为现在不是攻打的好时机,其他州各个地方今年有灾,昨个和爷爷给我念了从国库赈灾的银子,要是再打上半年,怕是国库难以支撑。” 只这几个月,去孟州的队伍花了将近五十万两,大云朝有六千多万人,税却不高,每年的所有税收不过三百多万两。 不包括有一些银子,去了一些人的口袋。 云琛继续道,“不若让将士们先回来,但还要让人把守好边关,等国库银子够了,咱们再把莽人一网打尽。” 云和站在后面又欣慰又心疼,不愧是圣上和皇后的小汉子,才三岁的年纪看事就如此透彻。 云维桢笑得慈祥:“说得不错,琛儿,爹再告诉你一事,国库银子不够时,不必非要再等几年,更不能去苛责百姓。” 云琛没懂。 云维桢拍拍他的后背:“且看一看。” · 孟州那边收到班师回朝的消息,最为高兴的莫过于云翊,他这次回去父皇定会褒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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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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