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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刻钟, 四个骑马腰间别着弯刀满是络腮胡的汉子看到三匹马后, 他们对视一眼先把三匹马砍死。 阮霖眼眸冷了冷, 这几人怕是杀人杀惯了的, 这残忍手法不像是暗卫,更像是匪类。 这四人中有两人是放人,两人是大云朝寻常百姓, 带头的显然是那个百姓。 四个人应是做惯了这事, 他们四散开来往树林里去。 孟火看向阮霖,阮霖比了个手势, 不杀。 孟火轻轻起跳后落在最后那人的身后, 特意拍了拍他的肩,汉子一回头就吃了一拳头, 而后脖子一疼没了意识。 其他三人听到惨叫跑过来,见是他们要找的其中一个小姐儿,又看她脚下的自家兄弟,他们震惊喊道:“放开他!” 孟火踩住晕倒这人刚才杀马儿的手,骨头碎裂的声音让那仨人汗毛直立,他们没想到会遇到高手。 其中领头的汉子拱了拱手道:“不知小姐儿是哪儿条道上的?” 孟火眨眨眼,掐腰道:“反正不和你们一条道,你们是要束手就擒还是我把你们打趴下?” 领头人眼眸下压,低声给身后的放人说了两句放人的话,那俩一听,立马往树林里跑。 【树林里那俩不会武,擒住了就给你们。】 孟火眼眸一闪,还没跑过去就被领头人手上的弯刀挡住路,她两眼一翻,甚至鞭子都不用抽出来,一个躲身去往领头人身后,轻轻一掌下去力道极重,瞬间把领头人打晕。 她又甩出两个飞镖擦过那俩人的脸冷声道:“再往前跑一步,我要你们的命。” 那俩放人听得懂官话,立马停下脚步。 树林深处的一人见此把弓上的箭收回,再次默默注视着阮霖。 阮霖和赵红花出来,把人绑住后先进行了盘问,放人汉子说他们当劫匪当了有半年之久,是领头的人找的他们,说能吃饱穿暖。 在确定这四人确实只是劫匪,孟火给那俩放人松了绳子,让他俩挖了三个坑,把马儿埋进去后,她又把他们捆好丢在一匹马上。 他们仨把四人送回了刚才的县门前,并给官差说了缘由。 官差一听再一看这四人,想到这半年来他们周边盛传劫匪的事,忙谢过阮霖他们,又把劫匪送去衙门。 在官差想要询问他们是哪儿的人时,三个人已悄无声息离开了此地。 阮霖他们不知,因为这事,倒让县里的一些对放人有意见的人稍微和缓了点。 衙门还没动大刑,几个人都招了,说是领头的汉子让他们这么做。 那领头的汉子是县底下村里的人,可见无论是放人还是自个百姓中,都有好有坏。 另外这一哥儿二姐儿的美名也在县里传了起来。 七月中,阮霖他们把放州大致了解后,见到了甲十二,确定了马匹和粮食的生意。 也是在这时,甲十二把宁州边界县里对他们仨的美名讲了一讲。 阮霖和赵红花听后被呛到。 孟火一摸下巴复述:“三人侠,劫富济贫,妖孽漂亮,动如鬼魅,来无影去无踪。” 她嘿嘿一笑:“是我们仨没错。” 阮霖和赵红花哭笑不得,这事该夸的应只有孟火一人才对。 放州了解后,他们就要去卓州。 · 与此同时,京城。 阮青木正在皇宫的神龙殿的侧殿午睡,等他醒了没看到旁边的云琛,只看到了笑容满面的伯伯坐在床边看他。 他挠了挠睡乱的头发软软喊道:“伯伯~” 云维桢笑呵呵:“醒了,饿不饿啊?” 阮青木感受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不饿,但小青木想去茅房。” 云维桢让旁边的宫女把阮青木带去,过了会儿回来简单洗漱后,阮青木清醒了。 “伯伯,琛琛在哪儿啊?” 自从六月上他和爹回到京城,因伯伯身体不好,他再想和云琛见面,就只能来宫里。 爹起初不愿意,但耐不住他想云琛,只好让他过来,现在七月中,这是他来的第二次。 云维桢这次没让云和扶他,而是拉住了阮青木的手:“琛儿在看折子,小青木,伯伯想去一个地方,你和伯伯一同去,好不好?” 阮青木乖巧点头:“好呀!” 他们俩去了神龙殿的正殿,云和站在外面,云维桢带阮青木进去,很快阮青木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东西,他道:“伯伯,是牌位呀。” 云维桢摸了摸他的脑袋:“没错,是牌位。” “小青木,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阮青木突然被委以重任,他认真点头:“我可以!”哒都没了。 云维桢拉住阮青木坐在牌位前,指着介绍:“她们一个是琛儿的娘,一个是琛儿的哥哥,她们都去世了,很快我也会在这里。” 阮青木知道什么是去世,他没见过的姥姥姥爷,奶奶爷爷都去世了,去世了就再也见不到了,还会让爹娘很伤心很伤心。 他下颌颤了颤后抱住云维桢哭道:“我不要伯伯去世,琛琛见不到伯伯一定会难过。” “好孩子。”云维桢拿出帕子给阮青木擦眼泪,“所以你能帮伯伯一个忙吗?” 阮青木哪儿还能不愿意,他哭着点头。 云维桢道:“你喊我声爹。” 阮青木爹字就要出来,他忽得反应过来:“可伯伯不是爹啊?” 云维桢谆谆善诱:“伯伯可以做你的爹,等伯伯做了你的爹,琛儿在我去世后就不会很难过。” 阮青木想了好一会儿,都不哭了:“真哒?” 云维桢:“真的。” 阮青木确实不想云琛难过,虽然他感觉这样怪怪的,但还是小声喊了句:“爹。” 云维桢笑了,指了指牌位:“那她们就是你的娘和哥哥。” 阮青木乖乖对牌位道:“娘,哥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琛琛好的。”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句,但他爹经常在他家祠堂对姥姥姥爷说这句。 云维桢的眼神越发和蔼,他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红纸:“小青木,我这有一份认爹娘的契书,需要你按一个手印。” 阮青木眨眨眼,好像不太对劲。 云维桢叹口气:“琛儿真是可怜,这上面也有他的手印。” 阮青木看了看还真是,他拍拍云维桢的胳膊:“伯、额,爹?你别难过,小青木按手印。” 片刻后,云维桢给阮青木擦手,轻声道:“小青木,以后有了你,琛儿一定不孤单。” 阮青木重重点头。 云维桢又说这是他俩的秘密,只有在他去世后,阮青木才能说出来,阮青木一听哭着答应。 紫宸殿内。 云琛在看折子,阮竹幽坐在侧边根据云琛所讲而写下来,对于云琛所言不太恰当之处,他会提出意见。 云琛要是不懂,阮竹幽就轻声解释,两个人这半年来也算是配合默契。 年初时圣上找阮竹幽深谈了一次,阮竹幽也是从那时知道了六皇子是小汉子,并且是未来皇帝之事。 只不过这会儿阮竹幽看云琛时不时走神看向殿外,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心:“小殿下?” 云琛在想今个明明是他休息和小青木玩耍的时间,为什么爹又让他来紫宸殿处理政务。 况且这会儿阮青木也该醒了,万一不见他哭了怎么办? “嗯?哦,我在看一看,你先……” 云琛余光看到门口有人进来,在看清楚人后他唇角上扬又立马落下保持镇定。 阮青木看到云琛也高兴,他抬头看伯伯,伯伯说了,等伯伯去世后他再喊爹,那时候云琛才不会难过,在伯伯点头后,他跑过去喊道:“琛琛,琛琛!” 云琛故作淡定从龙椅上下来,接住扑过来的阮青木捏捏他的脸:“睡醒了?饿不饿?” 阮青木点头:“饿啦!” 他忽得感受到一股视线,往左边看,一人正震惊看他,他看这人很是面善,于是乖巧一笑。 阮竹幽:“……”他喉结滚动后握了握僵直的手,起身对圣上行礼,“皇上。” 云维桢看他一眼:“坐下吧,琛儿,小青木,你们俩先去一旁吃东西,吃完过来一起批折子好不好?” 阮青木:“批折子?” 云琛给阮青木解释了什么是批折子。 阮青木:“哇!”有点好玩,“好呀好呀!” 他俩手拉手去了一旁玩耍,云维桢坐在龙椅上,看向额头冒冷汗的阮竹幽:“这是你第一次见他吧。” 这个他自然指的阮青木,阮竹幽差点没扯出笑容,今个圣上把阮青木带来,摆明了让他知道赵世安和阮霖是圣上的人,阮青木和六皇子走得如此近,这不是一日两日之功。 他之前对赵世安有过怀疑,没想到还真是如此,他怕的并不是知道这个事实。 而是圣上让他知道这个事实,这并非一个好预兆,“回皇上,臣是第一次见。” 云维桢看云琛难得放松,他笑了笑:“以后就能常见。” 阮竹幽眼眶发颤,他抬头道:“皇上……” “行了。”云维桢一摆手阻止了阮竹幽的劝说,猛地提起另一件事,“我和皇后,也是青梅竹马,是我对不起她。” · 景安三十七年七月下。 阮霖他们刚到卓州,卓州的甲十三慌乱找到他们,说了一事。 五天前,中书侍郎崔巍参了赵世安一本,说他利用官位,私相授受,任意给手下人安排官职,致使他们大肆敛财。 同时崔巍也参了三皇子云屺一本,罪名为三皇子身为户部侍郎,这一年多的账目全部有问题,查过后有贪赃之嫌。 圣上大怒,让两个人回家闭门思过。 四天前,不知怎么,竟查出赵世安手上有人命,现在被关进刑部大牢。 赵野他们想要去探查消息,怎么也探查不出,现在京城家中乱作一团。 阮霖听后惊了惊,不是因为赵世安进大牢,而是云维桢怎么在这个时间动手? 他和赵世安私底下讨论过,云维桢的确要先从三皇子身上下手,但等到十月更为好时机。 不过怎么是刑部?要去也该去大理寺。 他们不再多待,立马回京。 京城刑部大牢,换上囚服坐在湿热牢房里的赵世安看墙角吱吱叫的老鼠。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他忍不住想,难道云维桢想到了要让他坐牢,之前才特意把他送到大理寺,让他去锻炼胆子? 这事可真是…… 正想着,他门前站了一人,他扭头看去,撇撇嘴:“陆大人。” 陆玉难得没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只皱紧眉心:“你真杀了人?” 赵世安耸肩:“我可不敢。” 陆玉握了握手心,想到家里何思让他照顾一下赵世安,他是一点也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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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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