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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打在身上是舒服，蜡烛烧在身上是舒服，她的痛呼是舒服，她的眼泪是舒服。 她非常享受，她非常舒服。 她如此过了几年，她觉得她很正常，又好像不正常，她不知道她怎么了。 直到她见到了赵灵，她听了赵灵说了一句，太不公了。 顾寒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发酸，但她知道这和她晚上的想哭不一样，她忍了下去。 她听了赵灵所说的故事，她笑了，她附和她，又忍不住羡慕她。 赵灵和她不一样，赵灵应是不疼的。 从那天起，不知为什么，晚上她又感受到疼了，但好像又没那么疼。 第二次和赵灵见面，是在夏日的赏花宴上。 上一次云旭和阮霖打架打输，这次云旭找了好几个小孩去打阮霖，阮霖没抗住，身上挨了打后，他去找了赵灵。 赵灵过去，看周围无人，把云旭和几个熊孩子一人揍了一顿，揍完还瞪着他们掐腰威胁不准说出去，不然就再打他们。 几个熊孩子这下老老实实点头。 这一幕刚好让顾寒看到，她这次看向赵灵的眼中有了更多的光亮，原来一个娘会这么的护自家孩子，她怎么没有这样的娘？ 她要有会护她的娘，她是不是就不用吃苦? 吃苦，她原来在吃苦。 这一晚的顾寒比之前疼得更狠了。 接下来一年里，顾寒有了新的事要做，她给了娘家人银子，她让她们给她找人，培养成暗卫，她又让暗卫去盯住赵灵。 顾寒那一年最快乐的事，是一边听暗卫汇报赵灵的趣事，她一边画赵灵的画像。 她的眼里逐渐有了痴迷，这让她又认为这日子能过得下去。 她们俩第三次见面，是在来年的秋日，王爷宴请了几位商贾。 她忍不住接近赵灵，她想和赵灵交谈，她喜欢听赵灵所讲的各种趣事。 后来赵灵或许看出了她的羡慕，赵灵告诉她，等她这几日忙完，她就带她京外骑马、打猎，再去逛街，去看看她新开的铺子。 顾寒并非不能出王府，但她习惯于在家待住，少女时她是这么过来，规矩早已融于骨血让她无法不听从。 但赵灵带她去，她太过高兴，高兴的忘了规矩，她点头同意。 晚上的时候她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比刚开始的疼还要疼。 顾寒今年二十一，不是十六，她想，要是赵灵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赵灵应会拒绝。 顾寒第一次拒绝，她强行把王爷从她身上推开，她害怕地躲在了墙角处，她努力去讲她的疼痛，她试图让王爷去了解。 王爷听后嗤笑了几声，玩味看她后离去。 两天后，她爹娘来了王府，哭诉是不是她惹怒了王爷，否则王爷怎么会把赏给他们家的铺子、土地收了回去，她的弟弟现在也被人命官司缠身，他们跪下求顾寒，让她去好好伺候王爷。 那一天明明很暖和，但顾寒的无力从心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她像是被一道道无形的线给困住，她好不容易挣脱了一些，又在爹娘的一字一句中让她产生了愧疚，线捆的更紧了。 顾寒学会了讨好，学会了再次享受。 她不再见赵灵，她清楚知道，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她逃不出这个王府。 她不再让人打探赵灵的消息，却一遍遍疯狂的临摹赵灵的画像，她只能从中喘一口气。 直到景安二十四年，她听到了赵灵被斩首的消息，那一瞬的崩溃无人知晓。 顾寒枯坐了一晚，恨意把束缚的线割断。 她忍不住自嘲，最终还是赵灵拉她往前了一步，但这个代价未免太大。 她试图暗杀云攸宁，但每次都会失败，她知道了她的弱小，她被打断了腿，她却感不到疼。 她们都说她疯了，可她知道，没有哪一刻比她此刻更清醒。 她知道她杀不了云攸宁，她就告诉云旭，她要让云旭做她没做到的事。 在云攸宁被他一手养大的小汉子杀了时，云攸宁那时的怒气和恐惧才算作给赵灵报仇。 在顾寒弥留之际，她又想到她和赵灵最后一次见面，赵灵拍了她的肩。 赵灵的手很重，重的很有力量。 “灵姐儿啊。”顾寒望向虚空呢喃，“你等等我，我们还要一同去骑马、打猎、逛街。” 顾寒十六岁嫁入王府，三十一岁香消玉殒。
第249章 番外 一日 乐安元年。 众多事被慢慢推进解决，阮霖和赵世安可算得了空休息。 如今正值春日，他们换上了薄衫，阮霖和赵世安一大早谁也没说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俩昨夜闹了一回后，说好了今个不管他们，他俩单独出去玩。 清晨还有薄雾，阮霖深吸一口气后他打了个哆嗦,早上还是有点冷。 赵世安转瞬把身上的披风披在霖哥儿身上，他又躲在了霖哥儿的披风下。 阮霖：“……你怎么不多拿一个？” 赵世安搂住霖哥儿的腰蹭了蹭脸：“我不，多拿一个咱俩还怎么能腻歪。” 阮霖刚唇角上扬他感觉不对，赵世安的手放进了他薄衫里。 他脸皮抽了抽，伸手去抓赵世安的手，没成想赵世安提前预判，把手收了回去，又往前跑。 阮霖磨了磨牙，抓住披风去追，两个人你打我闹了一路，身上有了热气。 跑出巷子后，喧闹声骤然起来。 路两旁摊主的叫卖声把薄雾吹散，露出了北城中繁华热闹的街景。 阮霖一手掐腰，一手揪住了赵世安的耳朵，哼了一声后问他：“想吃什么？” 赵世安赔笑后这回老实搂住霖哥儿的腰：“吃馄饨。” 阮霖也是这么想，他俩随意去了一家馄饨铺子，坐下要了两碗馄饨，又在旁边摊上要了两张手掌大的酥饼。 馄饨冒着热气被端上来，上面有葱花和芫荽点缀，赵世安看到就把两碗拉到他这边，拿了筷子把芫荽夹在他碗里。 阮霖撑着下巴看，摊主看到这儿道：“夫郎不吃芫荽啊，下回先给我说，我就不放了。” 谁知赵世安一摇头：“那可不行，要是老板不放芫荽，我该怎么给我家夫郎献殷勤。” 摊主被逗笑，直呼汉子敬爱夫郎。 阮霖看赵世安邀功的眼神，他给了赵世安一脚无声道：“嘴贫。”笑容却没褪去。 馄饨馅足皮薄，一口下去几乎香掉了舌头，酥饼烤得酥脆，咬一下掉渣在馄饨里，再顺势喝上一口馄饨汤，汤香味美，身上也跟着暖和。 吃了早饭他俩付了铜板，手拉手继续往前走，他俩还特别默契避开了自家铺子。 这会儿太阳升高，雾气散去，他俩到了西城的湖边，问船家要一条小船。 他俩坐在船上品茶赏景，好不自在。 阮霖轻轻呼了口气，在朝堂上的烦恼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湖面上有几只鸭子，他们拨动藏在水下的脚掌往前滑动，阮霖看着看着笑出了声儿。 巳时他俩下船到了西城另一边，两个人走在路上，阮霖看两边嫩绿的柳枝和波光粼粼的湖面构成了一副赏心悦目的景致。 他思索片刻，拉住赵世安去了最近的街上，买了纸墨笔砚，又租了个桌椅板凳，让人把这些搬去了湖边。 赵世安自觉去研磨，阮霖先写下两个大字。 义画。 赵世安看到后坐在霖哥儿对面，摸上霖哥儿的手背眨了下眼：“哥儿，能否给我画一幅？” 阮霖眉梢微动，反手捉住赵世安的手，轻捏他的手心：“郎君，当然可以。” 两个人眼中“暗流涌动”，不到片刻，实在没憋住，各自错开眼去大笑。 阮霖这几年没少拿赵世安练，画他简单又快速，有人看到，不自觉被吸引过来，得知不取钱给画画后，忙说他们也要画。 阮霖让他们先排队，他先画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老人正经坐好，呲牙去笑。 第二个人是个年轻妇人，她面含羞涩笑意。 然后是一个夫郎和小姐儿，行为比较局促，但挡不住脸上的笑容。 过了午时，阮霖买的纸用完，就收了牌子，又把桌椅板凳还回去，拿回了抵押的银子。 阮霖心里很是舒坦，他带着赵世安去了酒楼，坐下豪气道：“想吃什么告诉哥哥，哥哥给你买！” 赵世安顶了顶腮帮子，霖哥儿玩上瘾了，还哥哥，要真论起来，他可比霖哥儿大几个月。 不过，哥哥？ 阮霖看赵世安没回话，反倒是眼里突然迸发出一抹精光，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明白了赵世安的意思，他眼皮跳了跳，给了赵世安一脚喊了小二过来。 吃饭前，阮霖低声咬牙道：“不可能的，叫哥哥这事不可能。” 他是不会在床上叫的！ 赵世安面上附和，内心已打定了主意，晚上他定要让霖哥儿喊他好哥哥！ 只想一想，就把赵世安给想美了。 阮霖：“……”他遮住发红的脸，握紧了想要揍赵世安的拳头。 吃过饭他俩走在街上，阮霖看到一个铺子就去逛一逛，一些稀奇的玩意还挺好看，他买了不少放到身后的赵世安手上。 赵世安任劳任怨，逛了一个时辰累了，他俩把东西存放在一处，手拉手去了茶馆听说书。 他俩混在人群中，要了一壶茶一盘瓜子。 正巧这一场说的是阮尚书和赵王爷在赵家村初识和成亲的场景。 阮霖刚喝一口茶，听到说书人说—— “大家可知道，阮尚书和赵王爷是一见钟情，也曾私瞒家人偷偷相约，更是在那月圆之夜，赵王爷偷了阮尚书一个香。” 阮霖一口水差点呛到，他艰难咽下去，听说书人继续鬼扯，他再扭头看赵世安。 赵世安立马耸肩，小声辩解：“霖哥儿，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他们在底下来回传的。” 阮霖磨牙，抓住赵世安的手掰他手指：“也就是最初的话本的确出自你手。” 赵世安忙用长袖捂嘴的同时龇牙咧嘴，又可怜巴巴道：“霖哥儿，我那时候太想你了。” 阮霖清了清嗓子，离家一年多，赵世安做此事确实情有可原。 他眼眸一转，想到现在不能找事，等赵世安逼他叫哥哥时，他再拿这件事堵赵世安的嘴。 两个人各怀小心思，这会儿安静的喝茶听书，只不过阮霖好几次差点夺门而出。 这人说的和事实差别也太大了，他那时候哪儿是一见钟情，分明是为了户籍脱身，顺带看上了赵世安的脸，咳。 不过，阮霖撑了下巴，他思绪回转，这些往事似乎太久远，远到不提起他竟想不起来。 赵大洪，王兴元，赵川，赵小宝。 过去冰冷的记忆现在想起，阮霖的心绪很平淡，过往只是过往，他没必要为过往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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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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