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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源唔唔地叫着,不断挣扎,手里灯笼落地的一瞬,从花架后闪出一个高大的黑影,飞快地探手接住,一口吹灭里面的烛火。 廊下顿时漆黑一片。 第52章 逼问 “不许动!问你话,你便答,否则要你的命。”白抚疏一只手紧捂住孔源的嘴,另一只手提剑抵住孔源的脖子,命令道。 孔源立刻一动也不敢动,在夜色里惊恐地睁大眼睛,连连点头。 见对方配合,白抚疏缓缓移开手,对还在喘息的孔源道:“府里的账簿在什么地方?要私下做的真账,别耍花招,有半句虚言,立刻杀了你。” 孔源身体一僵,大冷天里额上开始冒汗,他支支吾吾地求饶:“好汉饶命,在……在下不知道啊,此等重要的事,大人怎么……怎么可能告之我嘛。” “我若不了解一二,就不会绑了你来问。”白抚疏冰冷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你若是不惜命,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泛着冷光的剑施加了力度,孔源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别!我说,我说,千万别伤我的性命!”孔源脖颈吃痛,心知躲不过,干瘦的身躯颤抖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滑坐到地上,“大人书房里有暗室,府里的私账记录都……都在里边。” 白抚疏松开些力度,森冷的剑往下一压,追问道:“书房在何处,如何进暗室,详细道来。” “书房在……在观月阁,大人的住处。”孔源停了片刻,战战兢兢地抬手指向刚才走过的长廊。 “沿廊下走到尽头,再往右,绕过花园……西北角那边,紧挨着大人的厢房。进了观月阁往右边走,在第二间,书房靠墙的一排木架上有一个青色的瓷瓶,往左旋三下……墙上暗门会自动打开,那暗室不大,账簿就……就在里面。” 白抚疏摸不准孔源这次说得有几分真,正在脑中回忆方才贾勇龙住处的方位。身旁那个事先约好不发声音的人突然靠近了他,将蒙面布微微掀起,用一种类似于亲吻的姿势将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到极低吐出几个字来:“贾勇龙住处不在西北角。” 敏感的耳尖被触碰到,呼出的热气也全喷在了他耳朵上,带着点湿热,顿时一阵又酥又麻的感觉。 白抚疏很想伸手揉一揉,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停了一瞬,才缓过来,有意将音量抬高了些,对身旁的同伴嘱咐道:“你在此间守着,我去试试,若是假话,回头立刻结果了他。” 此言一出,孔源额间立刻挂上冷汗,心想眼下还是保命要紧,大人的情谊只能先搁一边了。 “等等,我随大人进暗室仅有一次,方才太紧张,好像记错了。”孔源慌忙道,“大人书房应该在……在东南角,还有,瓶子往左旋三下……再往右旋两下,暗室的门才能打开。” “哼!”白抚疏听完冷笑一声,一掌劈在了孔源的后颈上。 来不及哼一声,孔源的身体便软瘫倒下。 “差点被诈,此人对贾勇龙倒是很忠心。”苏毅澜说着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三两下缚住孔源,又掏出一条布巾堵了他的口。 巡夜的灯笼又照了过来,二人匿进阴影中,小心避开巡夜的侍卫,往东南角方向潜过去。 —— 时辰尚早,驿馆里灯火通明。 已经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芋青换了一身新衣,哒哒哒小跑着上了二楼。穿过回廊到了走廊尽头,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无人,身影一晃进了一间房,反手飞快地掩上门。 “荻哥,知府那边来了人,在楼下打听咱们殿……殿下和林大人住哪间房,怕是马上就,就要上楼了,现在该怎么办?” 芋青有些紧张,加上一路跑着上来,几句话说得磕磕碰碰,倚在门后缓了缓又道:“殿下吩咐我俩守房里遮掩,防的是林大人,怎么,倒是知府派了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情况吧?” 魏荻坐在床榻边为苏毅澜整理明早出发的行囊,正拿起一个布袋往里塞衣物,比起小乞丐,他显得镇定多了,头也不回地道:“无事,别慌,只管按殿下交代的做就行。” 说完一半对着芋青,一半也是自语地说,“也不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千万别这时候回来,撞上了就不好了。” 不消一会儿,门口就响起来敲门声,一人在门外喊:“殿下,殿下在屋里吗?” 芋青与魏荻对视了一眼,飞快跳上榻,钻进被窝,面朝里侧身蒙头躺下。 魏荻放下帏幔,觉着被窝里的身子太瘦小,顺手拿过刚装得鼓鼓囊囊的布袋也塞进被褥下,使被子看起来拱得更高了些。 看着满意了,才将门打开条窄缝,露出个脑袋,问:“阁下是……” 门外的人拱手做了一礼:“在下是贾大人府里的亲随,殿下明日要离开庐安了,大人特命我送些当地的特产蜜潘桃过来,给殿下尝一尝。” “哦……”魏荻不惯撒谎,虽已打过腹稿,还是卡壳了一下,才语带歉意地说,“殿下晚间从大人府中归来便觉着身子有些不适,进房就歇下了,要不……东西给我吧,一会殿下醒来,我自会给他。” “这……”来人颇显得犹豫,站着没动,踮起脚伸长了脖子,目光试图越过魏荻的肩膀往里看。 魏荻将门又打开些,挪开了身子,转头看着榻上,对那人说:“你瞧!他身子不适,一早就睡下了,还特意吩咐过,不可吵了他。” 贾勇龙的亲卫在门口探头,跟着他往床上望,看见帏幔低垂,被子高高拱起,被窝里确实躺着人,便犹犹豫豫地将手上东西递了过去。心下想,大人交代亲自送他手上,这应该也算了吧。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魏荻轻吁一口气,合上门,将锦盒置于桌上。 芋青从被窝里钻出来,凑过去好奇地扯开了绸布一角,“什么好吃的?我瞧瞧。” “不可。”魏荻做事稳重,社会阅历也比他丰富,一把将他的手按下,“等殿下回来方能打开。”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又响了起来,芋青脑袋倏地转向门口,又很快转回来,脸上露着疑惑和吃惊。 怎么又回来了? “快!”魏荻对芋青做了个手势,朝床上指了指。 芋青立时窜起,呼啦一下掀起被子,重又蒙头盖上。 “来了!” 魏荻一边应着,开了门,“还有何事……”又微微愣了愣,“林大人?” 林如汉并没有注意到魏荻脸上的异样,抬脚就往屋里跨,魏荻忙堵了他的道,歉声道:“大人,殿下身子不适,归来就歇下了。” “身子不适?”林如汉止了步,面露诧异,“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要不,找个大夫瞧瞧?” 魏荻笑了笑,解释道:“……也没那么严重,殿下只吩咐别吵了他,兴许睡一觉就好了。大人有什么事,待他醒来,在下一定转告。” “嘿嘿!这个嘛……也没什么事,我就想问问他,明早打算几时出发,还有,路上要不要……算了。”林如汉露了点笑意,退出门口,“等明早起来再说吧,让他好生歇着。” 第53章 引开 寒风凛冽,观月阁外一群侍卫在不停地走动巡逻,门口站岗的两个远远看见贾勇龙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过来,连忙挺直了身体。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白抚疏和苏毅澜贴在假山后一片月光照不到的暗处,悄悄往观月阁门口打量。 “一个知府,夜里安排这么多守卫?”苏毅澜盯着贾勇龙住处的巡防侍卫,小声嘀咕了一句。 想要神鬼不知地顺利拿到账簿,门口的这些守卫成了一件棘手的事。 他将目光投向北面影影绰绰的几幢楼宇,心中很快有了计较,对着白抚疏低低道:“我来引开他们,你见机行事。” “你小心。”白抚疏也在他身后将话语压得极低。 苏毅澜虚应了一声,避开巡哨往北面掠去,身形灵敏地一晃,很快就隐没在黑暗之中。 夜色浓郁,观月阁门口的两个守卫打着哈欠开始小声闲聊。 其中一个缩起了脖子抱怨:“该死的毛贼,害得老子大冷天挨冻。” “可不是吗。”另一个轻轻跺了跺站得发酸的脚,“诶!都是这灾年给闹的,听说南面一个镇子饿死了许多人,许多屋子都空了。” “这些惯偷盗不到东西,竟然盯上了咱们这儿。”先前那个又忿忿道,“他娘的!那晚来的毛贼轻功也是了得,竟把大人珍藏的紫金玉麒麟给盗走了,搞得现在戍时一过,大人住处就增派值夜……咦!哪来的烟?” 守卫说着蹙眉嗅了一下,又道:“什么东西烧着了?” 另一个也闻着空气中味道不对,正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听北面传来了一阵喧哗,紧跟着咣咣咣的走水锣声和声嘶力竭的喊声四起。 “走水了!” “不好了,银库着火了!” “快抄桶取水来!他奶奶的,快快快!” 观月阁门口的守卫登时都呼啦一声往北边奔去,只留下了先前跺脚的那个。 黑暗中弥漫起浓烟,紧接着火光窜起,夜风卷了起来,风助火势,火越烧越旺。 白抚疏在假山后看了一眼北面方向,天空已经被烧得发红。 没多久,贾勇龙衣衫不整地走出屋,跟着一个小厮匆匆往北赶。 留下来的守卫正歪着头往北边瞧,忽然一阵风掠起,只觉后脖子传来剧痛,随即眼前一黑,身子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北面的躁乱给了白抚疏机会,处理掉门口唯一的守卫后,他几乎是堂而皇之地就在夜色掩护下进了观月阁。 按照孔源供出的地点,穿过右手边的游廊,在第二间房门前,白抚疏停了下来。 他听了听动静,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木门,拿火折子照了照,果不其然,里面还真是一间书房,最里面靠墙的书架上除了一些藏书,还搁着一个青色瓷瓶。 他快步上前,一手拿着火折,另一只手轻轻握住瓷瓶开始缓缓往左转,一圈,两圈…… 就这时,外边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冗杂的脚步声,那声音直冲书房而来。 白抚疏手上动作一滞,背上肌肉瞬间紧绷,猛地转过头…… “大胆毛贼!” 随着暴喝声,从门口哗啦啦冲进来六个府兵,将白抚疏团团围住,其中一个拿着火把的喝道:“胆子不小,以为次次都能得手?轻功再高,今夜你也插翅难飞!” 接着又对旁边的一个府兵道:“大人料想得不差,果真是毛贼的声东击西之计,速去通知大人。” 白抚疏暗想自己也不是什么绝世高手,想瞬间放倒他们不惊动旁人几乎是不可能的,眼前最紧要的是不能让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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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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