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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了白抚疏那么多年,可对方不管什么时候见了她,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自己根本不了解他,只是在少女怀春的年岁里,被他俊美的容颜倾倒,一厢情愿地渴慕着。 而眼前这个男人则完全不同,他带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不一样,温暖的同时又很能令她觉得安心,踏实。在她远离皇宫,无所依凭时,他就像一棵参天的树一样让她安心依靠。 锦欢正在走神,客栈店小二忽然敲门进来,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客官还继续住店吗?这两日的房钱麻烦先结一下。” 那日他们逃得匆忙,大家身上所带银两都不多,锦欢则压根就没有带钱的习惯。魏荻只为锦欢要了一间房,自己和士兵们睡通铺。这段时间的住宿加上吃饭用的都是他和几个士兵的银子,如今这笔银钱也几乎用光了。 待小二退出后,锦欢脱下了腕上一只玉镯,说:“先用这个抵房钱罢。” “这,这怎么行?”魏荻看了一眼锦欢手上那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镯子,迟疑道。 “身外之物,怎么不行,现下正是用它的时候。”锦欢顿了顿,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看着魏荻,轻声说,“你也不用整日把我当公主优待,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讲究了,吃的东西上面,跟掌柜说一声,每日做一道菜就行。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呢,拿去吧,还不知五哥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这个从前被娇养着的北娑公主,脸上露出了一丝坚毅的神色,经此突变,她仿佛一夜间成长了许多。 长京,赤琼都城。 天已擦黑,街边店铺三三两两正在关门,街头显得有些清寂。 与街上大部分行色匆匆归家的行人不同,长街上有两个青年男子在不紧不慢地溜达着。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上戴着顶遮阳的斗笠,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巴和脖颈,右手还抓住肩上挎着的一个不小的包袱。另一位空着手,一身宽大的墨绿色锦袍,显得高挑而清瘦。 正是苏毅澜和白抚疏。 他们刚经过长途跋涉到达这里。两人一边走马观花看街景,一边低声交谈。 “……估计那些人摸进山洞,发现咱们留下的痕迹了。”苏毅澜挎着一大布包从牧山村收购的山货,跟白抚疏讨论着那天的事,一边打量街头。 六天前离开水陵县,他们在半路上认识了一个商队,便跟着混在队伍里一道进了长京。 一个姓肖的老板告诉苏毅澜。长京东市上什么都可以买卖,甚至有人与官员暗地里勾结,偷偷向一些因某些原因没了身份证明的人售卖行走文书牟利,甚或帮人易容等。 二人刚在东市附近找到一家客栈落脚,苏毅澜打算先把这些山货拿到市场上卖了,再暗地打听渠道,看能不能花一笔钱弄一份文书混出赤琼。 顺便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会易容术的江湖人士,万一边境的士兵持着北娑五皇子的画像一一查对,单凭购一副假胡子贴上是蒙混不过关的。 “子堰,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风情与咱们北娑大不相同。”苏毅澜往嘴里丢了一小块香脆可口的杏仁酥,“人人偏爱绯色,不管是酒幡、招牌,还是百姓穿衣,都以绯色居多。” 虽然知道了双亲应该是赤琼人,苏毅澜言辞间流露出的,还是把自己当北娑人。 白抚疏点了点头,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经不住旅途劳累,白皙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倦容,游目四望,说道:“这东市的夜市具体位置在哪儿?咱们是不是得寻个人问问?” “我看应该……在那边。” 苏毅澜抬手指向数丈远的夜市坊门,正要继续说话,忽然感到右脚被一只手扯了一下,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提脚,竟然动不了。 第111章 长京 手扶笠沿,苏毅澜低头一看,昏暗的光线下,不知何时,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倒在他脚边,正死死拽着他的脚踝。 “怎么回事?”白抚疏也发现了地上的男人。 “……救救我,有人要……要杀我。”地上的男人松开手,吃力道。 苏毅澜蹲下,扶着他缓缓坐起,靠在一株树干上,问:“什么人要杀你?” “禹州……左相的亲族在当地违法作乱……他们要抢走我举报的材料,护送我的几个人都被杀了……”那人吃力地用赤琼语断断续续道。 苏毅澜正要问他准备怎么办,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而来的脚步声,连忙将那人移到了附近一丛青竹后面。 刚做完这些,一伙人拿着刀已经气势汹汹从西面奔了过来。 那些人停下来,警惕地扫了一眼苏毅澜和白抚疏,为首一个着红衣的彪形大汉冲白抚疏道:“这位郎君,可有看见什么人从这里跑过?” 白抚疏正要摇头,苏毅澜抢先道:“有。”并指了指身后的一条巷子,“往那边去了。” 那人目光在他露出的半张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指挥着手下往巷子追赶。 等那伙人跑得不见影了,苏毅澜连忙绕到竹子后边,发现地上的人已经昏迷不醒。 “晕过去了。”苏毅澜朝后面走上来的白抚疏道,见他望着那人不语,又道,“要不……送去客栈?” 尽管自己尚处在麻烦当中,可苏毅澜做不到见死不救,何况刚才这人也说了,是进长京举报一桩违法乱纪的事,遭到追杀,怎么能让他就这样横死街头? 此人正被人追杀,弄不好便要惹祸上身,但白抚疏太了解苏毅澜了。他看着地上的人,略一迟疑,点了点头。 苏毅澜将人背出竹丛,打算拦一辆马车回去,正当他背着人走到街上,就听身后一个粗豪的嗓音大喝了一声:“站住!” 回头一看,就见不久前追赶着往巷子去的那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了。 “呵!”为首那红衣人对着他得意道,“果然被我猜中了,老子就知道你不对劲,识趣的就乖乖把人放下,立马走人,要想多管闲事,那就是自寻死路。” “你们也太嚣张了吧,大街上杀人,还追着不放?”苏毅澜沉声道。 红衣人长刀朝他一指,喝道:“少啰嗦,识趣的赶紧放下人离开!” 苏毅澜也不再与他多言,将人小心放到地上,上前两步,缓缓拔出身上佩剑,凛然道:“你们要杀人,那得先问问我手上这把剑同不同意。” “哟呵!”红衣大汉冷笑两声,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根本不把眼前的青年人放在眼里,粗壮的大手一挥,一群人蜂拥而上,朝着苏毅澜和白抚疏扑了过去。 夜幕下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骤然在街头响起。 不多时,打斗声中便夹杂着一两声听不清的男人惨叫声,跟着有两个人倒地。 白抚疏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苏毅澜一面与人打斗,一面不时留神着他那边。 领头的大汉一面指挥着手下加猛攻势,一面细心观察,他发现那戴斗笠的青年虽然剑招凌厉难对付,但此人打斗间不时留神着伙伴,猜测对方必然对他很重要。 而他的这名伙伴此时正被自己几个手下缠住,挥剑间动作有一丝迟滞,判断应该身上有伤,于是扔下苏毅澜,朝另一位直扑过去。 须臾之间,又有一人惨叫着倒地,当苏毅澜再次挥剑斩断了一人胳膊时,在一片嘈杂声中,忽然听见一声大喝:“放下刀,否则杀了你的同伴!” 苏毅澜动作一滞,循声望去,只见一柄利刃不知怎么已架在了白抚疏颈上。 “子堰!”苏毅澜挥剑冲了过去,红衣男人立马扯着白抚疏退后一步,脸上横肉颤抖,厉声喝道:“马上放下剑,否则我现在就结果了他!” 苏毅澜脚步骤停,盯着那人,眼中全是杀意。 “阿澜,”抵在颈间的锋刃寒气渗肤,白抚疏微微仰着脖颈,对苏毅澜道,“别信他,扔了剑我们都得死。” “住口!” 红衣大汉低喝一声,刀锋抵进一分,白抚疏脖颈皮肤被划破,血珠子渗出来,滴在交叠的衣领上。 苏毅澜胸口起伏,双眼狠狠盯着对方,紧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寒声道:“你竟敢伤他,我让你死无全尸!” “我数到三,你再不放下,我立刻杀了他!”那人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冷冷地开始喊号,“一……二……”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听“珰”一声,苏毅澜手中的剑坠在了地上。 “踢过来!”那人又道。 苏毅澜照做了。 红衣男人示意手下去捡地上的剑,又对着苏毅澜冷笑一声,叱嘲道:“你刚才怎么说来着?要问你手上的剑同不同意?” 那领头红衣大汉双眸四下一扫,见光线昏暗,四周无人路过,起了要戏弄一番再杀的心,喝令道,“跪下!过来给爷磕三个头,再喊一声爹,我就放了他。” 在周围此起彼伏的讥笑声中,苏毅澜紧抿着唇,一声不吭地前进两步,缓缓屈膝…… “阿澜!”白抚疏冲他喊道,“我不许你这么做!” “老子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不过是个只会说硬话的软蛋,哈哈哈……” 这时,正在弯腰的苏毅澜突然暴起,藏在靴子里的玄魄已然到了手上,下一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而上,寒光一闪,那人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声。 那些围观的手下脸上的讥笑在刹那间变成了惊恐,只见他们首领握刀的手已从手腕处被齐整切下,血线喷溅,架在人质脖颈上的刀当啷一声落了地。 苏毅澜手腕一转,乌黑的锋刃横在了红衣男人的脖子上。 场面反转只在一息之间。 那些人举着刀,将他和白抚疏围成一圈,却不敢再前进半步。 苏毅澜浑身散发出的寒气仿佛能让周围的黑夜凝成冰,“叫他们放下刀,全退到巷子里!” 冷冽的嗓音响在红衣男子耳边。 男人惨白着脸,手腕断口处还在淌血,抬起另一只手挥了挥。 一辆马车恰好路过,被白抚疏一把拦下。苏毅澜吩咐马车夫将地上昏迷的人背上车,那车夫看清眼前场景,吓得腿软,虽战战兢兢地照做了,心里却直后悔刚才不该停下来。 苏毅澜瞟了眼搁在地上的山货,“子堰,你提上东西先上车。” 天色全然黑了下来,街头的夜市渐次亮起灯笼。白抚疏与车夫一道将人抬上车,又提上那包山货,对着苏毅澜耳语了一句。苏毅澜顿了须臾,松开手,在黯淡光线下依旧闪着寒光的玄魄终于离开了那人的脖子。 玄魄归鞘,苏毅澜拾起落在地上的剑,跃上车,马车轮随即滚动前行。 第112章 满足 “你方才怎知我想杀了他?”客栈房间内,苏毅澜为白抚疏检查着左侧脖颈的伤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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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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