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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往事在眼前接踵而至,少时的情谊,误会,成年后的重逢,情愫,分手…… 恍然间,那些属于他们的过往,欣喜的,遗憾的,悲伤的,这一刻,统统搅动着,从他们的眼底汹涌翻腾起来。 白抚疏盯着他,紧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开口时,已是平静如斯:“冒着这么大风险回来,不会是为了来这里怀旧的吧?” 许多话涌到口边,苏毅澜却不知该先说哪一句,他顿了顿,嘴角噙起了一丝笑,不答反问:“那么你呢?” 虽然是一句问句,但他说这话的口吻和神态再明显不过。 你才是来这里怀旧的吧? 白抚疏登时有种被当场戳穿了心思的羞恼,白皙的面孔微微涨红,硬声硬气道:“我想来就来,为何要说与你听。” “我在梨花街见到你,就一直跟着了。”苏毅澜老实承认,解释了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 两人随即又陷入沉默中。 半晌,白抚疏首先打破了沉默,用怀疑的口吻道:“怎么会去胭脂铺?” 你一个男人,去女子光顾的地方做什么? 苏毅澜不想他有此一问,为了不暴露联络点,只好撒了个自认为比较合理的谎,“哈,那家铺子有上等胭脂,我买回去哄女人呢。” 话一出口,苏毅澜就想咬自己舌头,后悔起给出的这个烂理由。 白抚疏面色陡然苍白,心脏好像被针细细密密地扎了。 是了,他已经是一国之君,自然有后宫佳丽,虽然不知他来北娑做什么,顺便买些胭脂水粉回去哄姬妾欢心也属正常。 我问他这些算什么?还要站在这里被他嘲笑吗? “我走了。”白抚疏看也不看他,嘴里吐出三个干涩的字,转过身便往外走。 “子堰,别走,我说的不是那意思。”苏毅澜飞快道。 白抚疏脚步停住了,但未回头。 “我……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来这里吗?”苏毅澜冲着他的背影道,“是为了结束这一场战争。” “结束战争?”白抚疏依然保持着背对姿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冒着这么大风险来这里,凭你一己之力究竟能做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被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苏毅澜轻笑一声:“子堰,所以你是担心我么?” “你的安危,与我何干?”白抚疏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抬步就走。 “你误会了。”苏毅澜疾步向前,扯住了他的袖子,认真解释起刚才那句话:“我买胭脂不是为了女人……” 白抚疏恼了,一把甩开他,继续快步往外走,没好气道:“我有什么资格误会你,你买胭脂为了何人,我没兴趣知道!” 苏毅澜急走几步超过他,一旋身挡在他面前,弯下腰,一把将他横抱了起来。 “苏毅澜,放我下来!”白抚疏又羞又恼,“光天化日,你要做什么?” “侍寝啊。”苏毅澜有意目光往下瞄了瞄。 白抚疏顿时满面羞红,挣扎了一下,“你,你不要乱来啊。” 苏毅澜憋着笑:“抱紧我,否则你得摔了。” 说完手上一松,白抚疏的身子顿时往外倾去,微惊之下,连忙搂住了他的脖颈。 见他乖顺下来,苏毅澜嘴角勾起,抱着他的手紧了紧,迈开长腿,绕过池塘往里走,到了几株枫树下,才将他放了下来。 白抚疏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才开口说了一个“你”字,便被温热的唇瓣封住。 白抚疏以掌去抵苏毅澜的胸膛,结实有力的手臂立刻箍他入怀,将他搂着,禁锢着,长腿卡入他双腿间,逼到咫尺。 精悍的身躯像一块磐石,将他紧压到树干上。白抚疏被苏毅澜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身子软了下来,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 守在院门内的魏荻和三个侍卫都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背过了身去。 茂盛的枝丫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声,犹如恋人的低语,为树下忘我的人遮挡起了一方天地。 许久,苏毅澜松开了他,却只离开寸许,仍深深嗅着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舍不得放开,像是干涸潭里的鱼终于有了水,沙漠里游荡的人找到了清泉。 “你为何回来?究竟要做什么?”白抚疏抬眸看他,脸上还留着潮红。 苏毅澜顿了顿,声音犹带一点哑涩,坦白道:“我要做的,自然是对杨穆乃不利的事。” “胆真大,这样的话也敢明说给我听。”白抚疏负气道。 “对你,我无意遮掩欺瞒。子堰,我曾经设想过这两个国家能够和睦相处,结成同盟,即便做不到,那也各不相扰,可杨穆乃他挑起了战争。” 苏毅澜挺直腰背,与他稍稍拉开了些距离,语调肃然。 “两年了,这个国家在他治下是个什么样?我来的路上,看到许多百姓衔草卖身,有的甚至将家里孩子全卖了,北娑到了这般境地,这是你企盼的么?” “这次希望你不要再阻挠我,公正些,只在边上看着,可否?” 白抚疏没有立刻答话,目光复杂地看了他半晌,偏开头去,说:“你终归是他国人,我若让你成功,我北娑便灭国了。” “何为灭国?所谓国,不过是因为这片土地被一些权力掌握者划分出边界罢了,天下苍生都一样,他们希冀的是生活安宁,幸福,由谁来治理有关系吗?” “你去问问那些活不下去的底层民众,是宁愿要一个不顾他们死活的暴君,还是一个在乎他们生死的所谓别国人,我所谋之事,尽合民心,有什么不可?” 他说到后来,因情绪有些鼓荡,嗓音也跟着微微提高了起来。 少顷,苏毅澜平复了一下情绪,伸手轻轻捏了捏白抚疏的指尖,感觉到手凉,便将他五指包握在掌心,温柔道:“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白抚疏想起杨穆乃的种种荒唐行径,愁绪上来,嘴唇嚅动了几次,最终低眸不语。 看到他眉头轻拢的样子,苏毅澜不由得有些心疼,拇指抚上他的眉间,眼尾,将他拉进怀里,轻声道:“身子怎么清减了不少,多吃些。” 白抚疏只觉得心里有酸,有苦也有甜,摸不清是什么滋味,将脸颊埋在他肩窝,回抱住他,久久没有言语。 第152章 下雨 在离黍的后面两三日,苏毅澜通过手上资料,及两条暗线上获得的信息,又联络上了一条暗线。 期间他和白抚疏又悄悄会面了一次,两人一起去了离黍北城外的一个山庄。 那山庄在玉山上,是白家的产业,每年夏天,白恩岑会携两位夫人去避暑几日,平时只有一个姓张的老仆和一个聋哑少年在打理。 用过午饭,老仆告诉他家公子,说东面一处山坳里有一片枫树林,正是火红的时候。 一出山庄,白抚疏的手便被苏毅澜牵起,那掌心的温度令白抚疏感到无比的安心,他温顺地任由他牵着,两人一同跨过一条小溪,穿过竹林,果不其然,山坳里一片红枫灼灼。 赏了片刻景致,他们又往高处攀登,在一个高高的山坡上,并肩席地而坐。 山中幽静,让人的身心彻底放松了下来,世间的纷纷扰扰在这一刻似乎都离他们很远,那种感觉很奇妙,二人仿佛已经远离尘嚣,避世隐居在这里。 他们不再去提起那场政治和战争,苏毅澜也不向白抚疏打听北娑兵部的军事动向,就像他说的那样,只希望白抚疏在边上看着。 天空高远明净,清风徐徐,时间仿佛都静止在这一刻,苏毅澜揽过白抚疏,伸手到颊侧,在他鬓边和耳尖抚摸着,动作间带着说不清的缠绵味道,彼此不经意间偶尔交汇的一个眼神,会让白抚疏无端脸热。 到了申时,已经放晴了大半个月的天气,竟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而且来势汹汹。 这雨来得急,两人躲到一棵大树下也没什么用处,很快浑身就被淋了个湿透,只好返回山庄。 屋内炭火烧得很旺,苏毅澜一进屋就将湿衣袍甩到地上,身上仅剩一条青色绸布长裤。 那坚硬健硕的脊背上有一道攻打永州城时留下的伤疤,但这却并不影响他体型的俊美,反倒更添了一分男性刚毅,那修长的躯体上,每一处的肌肉都恰到好处,线条干净利落。 这样的背影很诱人,让人有种想靠近的冲动。 苏毅澜突然扭过头,捉住了白抚疏的目光。 白抚疏连忙跳开视线。 “子堰,”苏毅澜走过来,打量着湿漉漉的白抚疏,难掩唇角的笑意,“不冷吗?怎么不脱了?” “还行,”白抚疏凤眸微垂,耳根有些热。 “当心冻出寒疾来。” “我等张伯拿热水来,再,再脱。” 苏毅澜头发凌乱,硬实的胸膛上遍布着晶莹的水渍,他倾身贴着白抚疏耳边,低低道,“你怕羞,不敢脱吧?” 白抚疏只觉得脸烫,佯装恼了,用掌抵住他温热的胸膛,“别胡说了。” 苏毅澜一把握住了他白皙修长的手,两人目光碰撞在一起,一时气氛非同寻常。 屋子里热度在上涨。 这时老仆跟聋哑少年抬来了一大桶热水,苏毅澜放开了他。 屋子内里侧开了一个小小的浴池,很快便被一桶桶热水注满,张伯调好水温,退了出去。苏毅澜怕白抚疏受凉,叫他快去沐浴,自己则坐到了浴池旁的一扇屏风后。 白抚疏脱了湿衣,长发披散在背,跨进水汽蒸腾的浴池。 苏毅澜静静地坐着,耳边是一阵阵轻微的水声,他觉得有些燥热,渐渐口干舌燥。 白抚疏洗了一会,闭上眼睛,将整个人都埋在水里,周身被温热的水包裹着,觉得舒服极了。 他想起苏毅澜还坐在屏风外,正想从水里起来,屏风边缘被人屈指敲了敲,一抬眼,就见苏毅澜绕过屏风进来,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 白抚疏只觉得又羞又窘,“我已经沐完浴……” “子堰,我想起一件事情。” 话音未落,一声哗啦水声,苏毅澜已经下了浴池,从后面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白抚疏的脊背贴上了一片火热厚实的胸膛,刹那间,身体的血液快速流动了起来。 苏毅澜垂下头,在他耳边暧昧低语:“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何事?”白抚疏胸口怦怦地跳,身体像是先意识到了什么,已经发生了反应。 “那日说好要侍寝的。”苏毅澜的声线已经变得沙哑。 这几个字说得很轻,伴随着微湿的热气从耳畔传进来,白抚疏只觉得身体一阵酥麻,耳根子烫得仿佛要烧起来。 苏毅澜垂下头,手掌托住白抚疏的后脑,含住了他的唇,动情而专注地吻着。那滚烫的唇吻过他如樱花般薄粉的唇,最后停留在脖颈处,稍顿了一下,手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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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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