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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重点 太傅的呼吸近在咫尺,令人不适。 想躲开,偏偏又被禁锢住身躯,至于徐氏当年怎么爬上龙床,这并不是重点。 我才是那个重点。 “既然能与他好,为何偏偏不能接受我?” 沈宛白的目光逐渐癫狂,实在不像个正常人,笑的愈加豪放:“没关系,为师知道你是一时受了蒙蔽,只要你肯回来,肯继续陪在我身边,皇位我可以还给你,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低头,亲吻的有些笨拙,一点温情都没有,不如说是撕咬,不过片刻就被我弄破了唇,唇角流下一道血痕。 “.......放开我........你放开!” 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以至于我都忘了要与他周旋,登时就变了脸色,用尽浑身的力气挣扎着,怒道:“早不来晚不来,非等到自己被抛弃了才知道珍惜,当初早干嘛去了,人活一世,必不能百事皆顺,若是稍不合你意,你便堕落至此,那别人还活不活了?!” 见沈宛白被我说的一愣,我心下一喜,继续道:“当年我心悦你是真,一如我此刻心悦万朝空一般,感情都是真的,只是你不肯付出,还反过头来质问于我,输也不肯输得漂亮,同样是男人,好歹拿出点气度好不好!” “...........” 吼完这几句话,隐隐约约的,感觉腰上的桎梏似乎松了些,只是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倒在矮塌上,两个人方才发生过什么一样,好在太傅大人的情绪一向调节自如,并不为寻常几句质问而有所改变,恢复过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只是面对我时不复刚才那般自如,可见那话到底是戳他心坎上了,不是没有效果的。 正是彼此沉默,无言之时,门外传来声音,女声温婉:“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可要我进来看看?” 我听出这声音,是灿灿。 她是不放心呢,还是一早就等在外头,故意出声的? “.......你错了。” 一片寂静中,沈宛白缓缓起身,先整了整衣袍,复又定眼看向我,道:“大局未定,我并没有输。” 他说他还没有输。 这人一走,我便瘫在矮塌上,像是跟人打过一架,狼狈的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就连灿灿是好心还是假意都无法分辨,只知道她把他轰走了,轰走就好,这会儿我真是谁都不想见,最好再来一道天雷劈死我就完了。 灿灿进来,面上显得有些沉重,先大致将我上下看过一遍,确认无事后,才道:“说了叫你不要触怒他,沈大人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昨天含凉殿有一宫人多嘴,奇怪圣上为何多日不现身,正好叫他听见,便借口圣上不喜,当时便叫人拖去了宫人巷,打了足足五十板,然后丢在那里,任由她在那里自生自灭......当时那情形,据说吓倒了一大片人。” 那还真是走火入魔了。 我抬手,拿手背抹了抹嘴巴,差点把唇皮擦破,方才感慨道:“他只是心有不甘,不甘心十年的追逐,到头来竟抵不上旁人的三个月,这其中落差太大,他一时接受不了,举止出格些也是应当的。” 灿灿点点头,说原来如此么:“不过这人藏的还真深啊,当初就连我都没看出他对你有这份心思,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师生情分,没想到啊没想到,沈大人竟然好这一口,若是知道你变心变得这样快,兴许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拒绝你了。”她说着便摊手,与我是一个反应:“可惜,醒悟太慢,为时已晚。” 是,是晚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彻底摧垮了初恋的美好感觉,搞得我现在再回头看当年追逐太傅的自己,简直就像看傻X,怎么看都是犯傻。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你一声。” 我说道:“刚才要不是你出声,沈宛白估计下一秒就得掐死我了。” 灿灿一摆手,表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脸上也并无任何喜色,只道:“不管怎么说我已经被你那位亲亲太傅收买了,所以就算想帮你一把,也不能明着来........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人想江山美人兼得,比你还贪。” 我眼皮子抽了下,不大想承认我被含括在江山跟美人的范畴里,只关注后边那句:“我何时贪心了?” 灿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在嗔怪我何必明知故问:“你还不贪?当初是谁说的,只等归政后便罢免辅政大臣的职务,必要时甚至可用非常手段,细想想不就是抄家的前奏么,你做事一向狠辣,我早就知道了。” “.........” “好吧。” 我承认了:“所以天道轮回,报应在自己头上,就算之后沈宛白真要掐死我,我也不反抗了,随他去吧。” 灿灿哼笑一声,不置可否,问我缺不缺别的东西,我稍稍想了想,便道:“还是穿便衣吧,沈宛白带的衣裳太过鲜亮,瞧着雌雄莫辨,我不喜欢。” 灿灿答应下了,说一会就派人送套便衣跟寝衣来,我在她转身出去前拦住了她,又问:“红依呢?她现在如何了?” “还关着呢。” 灿灿答:“不过后台硬么,到底是出身名门,毕竟碍于翁主的脸面,也没叫她吃多少苦,只是这丫头脑子不打好,分明形势敌强我弱,她还成天嚷嚷着圣上如何如何,这不是找死么,幸好沈大人看上去并不介意,不过我估摸着也是为了翁主,怕三日后翁主那儿见不着人,又得出什么乱子。” “哦,那没事了。” 我一颗心放下一半:“那还是继续关着吧,放她出去反倒不安全,这姑娘脑子太不灵光了,出来反倒给人添乱。” “............” 灿灿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看她那反应,似乎并不知道宫里已经混进别的人; 嗯,是个好迹象。 我耐心地目送她离开,又耐心地等候了许久,直到熄了灯,才隐约听到窗外传来响动。 跟上回一模一样。 第155章 还有机会 太久没睡个好觉,第一次被迫休了两天短假,结果竟然还睡的挺好。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还是要维持苦大仇深的人设,不然太傅再发起疯来,我估计就没办法招架了。 我自觉很硬气,非常的威武不能屈,情形有点类似于上回我在雍王跟前耀武扬威时的样子,不过身份得倒一倒,我终于也体会了把寄人篱下是什么感觉........ 这样很不好,非常不好。 春华殿殿门紧闭,偏安一隅,在外人眼中,基本就是没有任何异常,任谁都不知坐镇含凉殿的人已然换了一位,而且不得不说,沈宛白安抚人心很有一套,以至于我都怀疑朝堂上那群废柴都是装的,分明有些事自己都能解决好,所以为什么屁大点事都要上折子来同我请示,灿灿说沈宛白不过看了一眼,便原封不动退了回去,顺便又以皇帝的口吻下了道令,内容不是很清楚,不过后边便再没见他们没事找事过......... 可见我这个主子当的失败,有时还得碰上许有文这样的傻蛋,连昨天晚上多喝了两杯凉水,闹了一夜肚子都敢往奏章上写,他们是有多闲。 如此长吁短叹到了午后,不知是不是灿灿良心发现,还是畏惧太傅大人的淫威,等了许久都不见小鹿子的身影,这一处仿佛单独被区别开了,与整座宫殿格格不入,虽说衣食照应不缺,只是罕有人影,像是被刻意遗忘一般。 我闲来无事,便试着推门走了出去,可惜走了不过几步,便被碧阶和绿意挡了回去,好生劝道:“主子还是留步吧,您若无事,便在殿中随意些,不论做什么都好,只是唯独不可出殿门,否则........” 否则沈宛白会动怒,会扒了你们的皮?有这么恐怖吗? 我不懂为何一夕之间,最不该背叛我的人偏偏都叛了个彻底,太傅到底许了她们什么好处,还是说我从前做人实在太失败,以至于如此不得人心; 我分明记得自己对下人还是很好的啊....... “奴婢们也是没有办法........” 许是我眼中质问的意味太浓,碧阶跟绿意偷偷对视,互相交换了下眼神,说的理不直气不壮,更不敢抬眼看我,嗫嚅道:“贵嫔如此吩咐,奴婢们也只是照章办事,并非存心与圣......与主子为难。” .......... .......真亏你们还知道我是主子啊,不过这一脸的卑微和小心是怎么回事,现在分明最委屈的是我好吧,你们俩看门看的尽职尽责,看的春华殿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出门走两步都不行,这到底算哪门子的愧疚啊....... 我含了一肚子的憋闷和气苦,不得已又退了回去,老老实实在灿灿为我预备的豪华级宫室内坐桩,从远处看,真如老僧入定一般,基本上就是一动不动,连脑子都宕机了一样。 碧阶跟绿意朝里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关了殿门,在外头守的严严实实。 周围都围得跟铁桶一样,多看一眼就多吐一口血,我恨恨地将沈宛白的棋谱甩到地上,就如我之前无数次把奏章摔梁多鱼脸上一样,因为心气不畅,干脆就没用晚膳,灿灿来见了回,与我拌了会儿嘴后也没觉出异样,便如实去向沈宛白报告了; 我丝毫没意识到此刻正是出逃的大好时机,正盘算着三日后该如何行事,结果便听到有什么正敲在窗户上,一下又一下,很执着,很有规律,锲而不舍地,似乎就等我探身过去。 而我也果然过去了。 过去第一件事——先对暗号。 窗外那人压低声线,刚要出声,我便抢在他前头念了句:“天王盖地虎。” “..........” 那人似乎愣了愣,随即不情不愿地接了句:“......我是二百五。” 我于是把窗打开,欢迎他进来。 “贵使亲自来探望,朕实在是有失远迎啊。” 我虽然自觉无错,可堂堂一国之君,反被臣子困在宫里,说出去真是丢脸丢大发了,所以面对他时还是有些不自然,先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觉得状态调整的还算不错,方道:“现在情况如何?” 忽失伯祾却不答,反倒沉着脸,先将我上下打量过一遍,眼中忽地划过一丝惊艳,反问道:“原来你不是病秧子?”气色突然就变得这么好,简直可以说面若好女,当世无双。 我:“..........” 我清了清嗓子,简短地说了句:“我母妃是张氏。” 张氏知道吗,当年一舞,名动上京,平阳翁主都因此沾光不少,府上日日盈门,只为见她湖中一舞,票价直接炒上天价,最后干脆就被皇帝接收,带进宫谈情说爱去了。 “知道。” 忽失伯祾点点头:“所以你们皇帝是不是都喜欢拿最漂亮的女人来殉葬,这是你们大靖的传统吗,还是仅限于个人爱好,我对这个问题关心好久了,本来替你抓蛇的那天就想问你的,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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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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