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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姜氏带着荷包去寻他,言辞那样恳切都无法将他打动,没想到兜兜转转,她那样求都求不到的,我却这样轻易就得到了。 “遥舟......” 我念叨着这两个字,觉得实在不符合万朝空这般杀伐决断的人设,不免吐槽道:“像你这种人还起什么表字,如今外头都传你是活阎王,光是为了圣上跟前一封折子就抓了那么多人来拷问,我说你也真是太谦虚了........” 万朝空浑不在意:“可惜杀的还不够,只起到一般的震慑作用,我打算回头再到圣上跟前请奏,问问是不是能加大搜查力度,再拖两个内阁的人下去。” 我:“.........” 被他这么一讲,我自杀的心都有了......... 第66章 刺探 表字的问题暂且放到一边,另有个很严重的事情需要我解决一下。 其实我戾气真的不重啊,相反的是他好吧,动不动就要把余下几位上卿拎出来溜一圈,动辄打杀,再不济也是恐吓一番,人家压力也很大的好不好。 平衡朝臣的关系也是重中之重,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干涉一下。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我一听他还把主意打在太傅身上,便借故打探道:“沈宛白前些日子虽是离京,可余威犹在,他一来,朝中便又回到当初的局面,圣上器重他更多于你,你当真愿意与他为敌?” 我以为万朝空一定是对太傅不喜,因为父皇那道遗诏,导致他们二人平起平坐从未分出个高低,所以才这样执着于打压一干上卿,届时唯他一家独大,除却龙椅上的那位,一切皆由上将军一人裁度,这样的局面兴许才是万朝空最想看见的。 可是万朝空的回答却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沈宛白此人心计颇深,用得好便是良臣,用的不好便有为祸之征。” 万朝空沉吟道:“我自回京便屡屡向圣上请旨,意图将沈宛白与内阁分离,只可惜圣上对其笃信颇深,我见实在阻拦不得,便只能借着如今的事暂且压住他的气焰,只是恐怕此番落在圣上眼里,少不得又是一场埋怨......” 他虽然说的还算是有条理,可我还是听迷糊了,心想你在含凉殿时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你当着我的面以太傅做要挟,甚至还说了什么‘若是诛杀功臣,也得师出有名’这样骇人听闻的话,怎么现在突然就改口了,沈太傅在你眼里到底是好是坏,这还有准没准了。 “总之怎么着都是你有道理。” 我叹口气:“我算是知道为何圣上每每自殿中见完你,便总是独自一人要生闷气了......至于沈太傅,我虽不知他为人到底如何,可将军的所作所为大家却有目共睹,圣上不愿见你们彼此相争,自然也不愿见你一人跋扈,这话虽然由我说出,可圣上心里未必就不是这样想的,你明白么?” “所以我才说圣上看重你。” 万朝空并不多做回答,反倒又把话题扯回我的身上:“凭贵人方才那般见解,便可叫人高看一眼,足以将你平日的言行无羁盖过,这是好事。” 不知不觉我们竟然彼此讨论起政务来了,而且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我被万朝空的话激的有些动摇,甚至都开始反省平日是不是对太傅他们太过优容——但凡有好事儿我都先推太傅的人去立功,但凡人员有缺漏我也是优先考虑他举荐的人......... 这么一想,好像是这样没错,这些年我的确给了太傅许多特权,且从来不是他开口问我要什么,大多都是我双手奉上,由他随性择选,有时竟还生怕给的不够,反倒损了原本的心意。 若说万朝空是权臣,那么太傅大人,就妥妥的是宠臣了。 宠灿灿也不带这么宠的。 “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内心稍稍反省一阵,便又开始揪着万朝空的小辫子不放:“可是这么多年沈太傅都一直这样谨慎小心,若他真是装的,能装的这般天衣无缝,我倒也佩服他了。” 我其实是在质疑,质疑万朝空是不是故意把这话通过后妃的嘴传到我耳朵里,若此刻与他纠缠的是灿灿,那么凭他的好口才,想必不出几日便能把她拉拢过去,那么我今日听到的,就不一定全是上将军的坏话了。 “......罢了,先不说这个了。” 好像终于意识到两个人窝在广寒宫说政事很蠢,而且是越想越蠢,万朝空琢磨过味,便再接再厉,又说道:“如今我已将诸事都与你托底,可贵人却仍旧只允我半副艳妆,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怎么着也得礼尚往来才好。”说着那手就隐隐地开始动作,似乎下一秒便要勾走我面上的薄纱。 我眼睁睁看他如山一般徐徐迫近,想反抗,却又意识到敌强我弱,后妃如何强得过当朝上将,只能挣扎道:“你又来了是不是,这样戏弄我有意思么,别忘记你我的盟约,我如今还是圣上跟前的贵人.....不,我如今已位列九嫔,你这样做算什么意思,就真的一点都不怕死么?!” “那就要问贵人自己了。” 万朝空邪气地一笑,再不复当日的纯情:“当初贵人寻上微臣,可会想到有这一日?” 说话时又开始不老实起来,执着地想一窥面纱之下的真容,然而好死不死,那日冬猎时犯的错误在今日却是又犯了一回,我说过我平生最不喜之事有三,一者是妄议贵妃,二是弄权太过,凌驾于君主者,其三便是异性间过于亲密的触碰,那样反倒会使我作呕。 “你劝你赶紧放开。” 我气得声音都在颤抖:“我面容质陋,并不是你以为的美人,若是将军不想失望的话,还是松手的好。” “可是我好奇啊。” 万朝空摇头道:“我一直都想看看,你与她究竟会像到何种程度........”说完不等我反应,便一步上前,将我锢在身前。 等我反应过来腰上又横亘着一条臂膀,且大有收拢之势时,脑中顿时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片嗡鸣之声,吵嚷的我头疼。 “你就非要逼我...........” 万朝空听我声音发自肺腑,怒的不同往常,便愣了愣,那手下意识地便顿住了。 我于是逮着这个空档,登时挥起一巴掌,冲着他面门就扇过去:“你放肆!” ..................... 万朝空终于松开了我。 ‘啪’的一声脆响,震了所有人的耳朵。 我已经不是浑身僵硬,简直就是梆硬,抽完这一巴掌不光对万朝空影响颇大,我这个扇巴掌的人也是虎躯一震,觉得下手太重了,若是万朝空心下不忿,还想着打回来,那我大概要连着休朝十天,这张脸才能恢复正常........ “........将军,你逾矩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非要闹到现在这样,你才满意么?” 第67章 来不及 事后我曾一度回避灿灿的询问,也对后宫之事恹恹提不起劲,只一心忙于朝政,对万朝空更是如此,再没有追着他不放,看样子似乎挺是灰心,纵然有贵嫔时时在身边调剂,也没得过几张笑脸,态度基本就是一视同仁的糟糕,烂的糟心; 眼瞅着我心绪不佳,大有把御前一锅端的神气,搞得灿灿跟梁多鱼两个都好奇的不行,但也没那个胆子明明白白地问出来,只晓得这阵子大家都可以歇一歇了,上将军不动气时就很威仪,一动气就更是拒人千里,而含凉殿中的氛围也怪的可以,圣上行事愈发冷淡,压得人呼吸都不畅,梁多鱼为此想秃了脑袋,只因皇帝脾气不好,他就成了现成的靶子,几乎每天都在挨骂,骂的人都瘦了一圈,往日补的油水全白费了,他师傅梁铆在皇陵点油灯说不定都比他滋润。 还是母妃说的对,有些事再急也没用,急是急不来的。 比如我再着急,我也长不出多余的器官,我依然是个女人。 .......妈的,这么多事桩桩件件堆到头顶,就因为我是个女人。 真是想立即去死,然后重新投胎一回,这样大约就没人敢看不起我了....... 我回含凉殿睡了两觉,做梦都是万朝空那双铁一样的臂膀,还有那日他穿的那身灰色丝质的宽松锦袍,领口开的要深不深,玉带勾勒出劲瘦刚健的腰身,衣襟上绣着竹纹,很有几分狂傲且肆意的风流,这样的男-色说实话是很诱-人的,所以我那天必然是失心疯发作,才会将他生生给气走,这一定是我的问题。 又是一日深夜,灿灿挥退女官,又打发碧阶跟绿意去熬参汤,便亲自来服侍我更衣,服侍到一半又听我发火要将那身桃红宫装给烧个干净,免不了长吁短叹一番,说我是在气头上,这衣服不喜欢以后放着不穿就是了,烧掉实在可惜。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爱妃这么会勤俭持家,我怎么不记得贵妃教过你这个。”我阴阳怪气地笑她:“后妃只要求性子婉顺,外加容色出众,只有皇后才讲究德言容功呢,我看昌平轮不上的,直接丢给你好了,这么一来上官氏也算出过后族的人家了,你老爹想退休都没地方退,这辈子就好生住在上京吧。” 灿灿看我脾气烂到对着身边人都怼,顿时两手一松表示,又退后一步,恭敬道:“圣上玩笑了,嫔妾不敢肖想正宫之位,圣上今日想是心绪不佳,不想见人在跟前,那嫔妾就先告退,圣上早些休息吧。”意思就是要发脾气请自便,爷不伺候了。 我:“..........” 我真是活的好难。 我看我大约是被万朝空,还有母妃的话搞的有些魔怔,说了不想不想,却仍是回去反思了几回,想我那日是不是行止出格了些,才致错失大好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万朝空本就心高气傲,我这样等于把他勾来又一脚踢开,怎么想做的太过了点........” “唉......怪我,我没事打他做什么呢.......” “不过打都打了,做皇帝时没能把折子往他脸上丢,这回改了贵人,倒是敢冲他伸胳膊了,也不亏。” 我絮絮叨叨安慰自己,如是想着。 可是安慰过后,我才发现,其实我还是亏了的。 亏就亏在正事儿都没干,就直接把人给气走了,横批就是四个大字——前功尽弃。 .......完了,真是完了。 脑子里一秒就是一个念头,我漫无边际地想着,想的心神不定,手中的朱笔都没拿稳,手腕顿了顿,就看见红红的几点落在纸面上,几点朱砂顿时漾开一抹鲜红,估计拿到这封奏章的官员要吓死了,肯定以为自己犯了什么罪过,圣上要罚他见血——见血嘛,要么就是抄家,要么就是砍头,几乎所有的朝臣都知道我这人对抄家有种别样的热情,历代皇帝像我这样多事儿的也真是少见。 由此可见,在我手下做臣子,着实是件挺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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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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