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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好像是知道了,但更多的还是不理解,只感觉这一切都莫名其妙,万朝空他从未见过我真容,却因一双眼睛,不惜说出“心悦”二字,直到现在我都理不清这里头的虚实,难道万朝空是把我当作另一人了么? .........他究竟将我认作谁了呢? 第76章 唯一 遇到个无解的问题,纵然想了无数个答案,也始终定不下来,似乎灿灿说的,我一开始对太傅是个什么打算,万朝空便也差不离,反正这种事不论男女,道理都是一样的,自己明白就成了。 可只有我知道,这两人是不一样的。 万朝空是万朝空,太傅是太傅,沈卿就是沈卿,全天下也只有我能唤他全名,唤他沈卿。 我自文撄阁见到太傅的那刻起,我就觉得这人必定哪里都好,我喜欢他澹远的长眉,喜欢他微笑时那抹清浅且不易被察觉的弧度。 父皇总说当年对母妃是一见钟情(虽然据贵妃本人的话是皇帝上了年纪,又正好枯木正逢春,帝妃是阴差阳错才对了脾性跟口味.......)我想我这大约也是了,虽然我骨子里瞧不上父皇那德行,朝臣们说的好听些,说他有宽容之心,可实际上,我父皇就是优柔寡断,且还有点烂好人的脾气,后来连母妃都懒得说他了。 可唯有一点,我与父皇是一样的。 我们对自己喜爱的人并不藏私,有什么便给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原本上回的事已经叫我萌生退意,事后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灿灿的提议,只是万朝空既然一再要求相见,甚至更派了人有意无意向春华殿施压,逼迫我出面,那我也没法子,只能照常跟他约定在那处荒僻的宫室,往日都是我先至他后至,今日也不例外,照样是我等, ...........也不懂我们两人在一起还有什么好叙的,叙旧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也叙不起来,两个人不吵就不错了。 做皇帝时跟他这个臣子吵,要发展奸-情时偏偏又跟他这个莽汉子吵,我真是活的有够艰难.......... “果然,今日来这里就是个错误.........还是大错特错.........” 正当我不住腹诽时,身后木阀被轻轻抽开,吱呀一声便开了半扇,真是长见识了,原来上将军不光能文能武,领兵出征在行,拨门闩也不在话下,他这样我又要疑心了,要么这本事就是他天生的,要么就是他跟人私会的多了,所以才熟能生巧,一拨一个准......... “厉害了。” 我回头,虽然已经极力放柔了声调,可语气依旧是奚落,与女子惯用的娇嗔还是所距甚远:“没想到将军还会这等梁上功夫,依我看,下回咱们再要见面,就不必约在此处了,干脆直接翻进春华殿,反正干这个你也在行,区区几堵墙必然也是拦不住你的.......” “我若真这样做了,怕是会吓到你。” 万朝空回身又将门带上,复又整了整衣袍,仍是衣冠楚楚的权臣样,闻言很干脆地表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贵人既这般盛情相邀,那臣答应你就是了。” “你.......!” 这也太无耻了。 我暗自握拳,决定这一次骂完,以后对着他便少说话:“上回的事原本我已经打算放下,不想再跟你计较,可你扪心自问自己干了什么,春华殿的宫人是不是你派来的,幸好我.......幸好这些日子圣上忙于朝政,只传我到御前侍奉,将军可想过,若是你我之事被圣上知道了,我们二人该是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啊.........” 万朝空摸着下巴,玩味道:“我倒是无事,圣上左不过重惩而已,并不致命,只是贵人的话.......或许就另当别论了,何况当今世道,女人总是弱势,且总归心软多情些,合该要人好好呵护一番才是........” 我:“...........” 这都什么危险发言,好可怕......... 这还是那个杵在御前,动不动就跟我吵得快要翻天的万朝空吗?他那股子凛然的气度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会儿看着就跟个无赖似的,越撵他就越来劲,怎么还撵不走了呢........ “记得御花园初见,将军好歹是一身正气。”我别过脸去,说着说着就很头大:“怎么今日就成了这副样子........” 可见他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兴许这几次接触下来,万朝空已逐渐暴露本性,什么狂妄自大、狂傲不羁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可恨,我曾对此发表过一句最是中肯不过的评语:此人性格之恶劣,尤在我之上。 “我上回就已跟你说过。”万朝空脾气很好地又对我依言复述了一遍:“初见你时,我见你这双眼睛便觉亲切,当初那人的性子也同你一样,眼里揉不得沙子,且爱恨分明............我承认,先前推你去御前的确是我存了私心,” 往年赠予我府中姬妾的人不在少数,却鲜有人如你这样,上来便投怀送抱,口口声声歆慕于臣.........” 万朝空说着便笑了笑,他笑与不笑全然是两个人,唇角但凡微微扬起,那惑人的男-色便又重现光彩,恍的人挪不开眼睛; 我敢打包票,他必然从来都没对姜氏这么笑过。 “说实话一开始是挺倒胃口。” 他道:“可自那日起,我便隐隐对你留了心,甚至偶尔御前面圣,也总忍不住同圣上问起你,如此过了半月,竟是梦里亦会出现你的身影,醒后我便晓得这是没救了,我果然如圣上的意,彻底栽进你手里........” ............. 不是吧........... 我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几乎下意识地就开始叫嚷着不信,且不无鄙夷道:“哪有上来就说什么一见钟情的,你当我傻啊..........” “..........贵人要真聪明,这会儿就该露出个感恩戴德的样子,好歹叫我见了高兴些。” 万朝空试探着走近了一步,并不敢过分逾矩,算是上回得来的教训:“我与你说这些,自然不是哄你,何况你这暴炭脾气,换二个人都不一定受得了,反倒挺合我胃口,正好你又不似姜氏那般,自小便只会在我大哥跟前装可怜摆样子。” 他见我眼中抵触的情绪少了许多,便又说道:“既然皇帝已将你们上官氏拖入棋盘,一并作了他手下的棋子,如今你我皆骑虎难下,不如贵人便从了臣,往后臣亦只贵人一个,这样可好?” 第77章 心有多大,胆就多大 突然就又扯回这一桩无头公案上,万朝空胆子到底是有多大,就这么明晃晃地撬着皇帝的后宫,这样的真的好吗.........? 我被他这一袭歪理震的七荤八素,都不晓得该以什么面目去面对他,只是心内不住吐槽,感慨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怕不是午睡睡多了,这会儿还晕着没醒吧.......... 万朝空见我迟迟不肯答复,便看了看我:“怎么,不愿意?” ............这明显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其实,我们这样便是最好的,至少彼此心里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你何必非要用这些话来试探我呢..........” 我摇着头,又艰难地笑了一下,给出的回答也略显苍白:“圣上虽无情,也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良人,可照目前看,他待我和我母家至少还算不错,当初那些话也都是骗你的,我来寻你前,圣上便早有嘱咐,那时他便已打定主意要惩治姜氏,我在圣上授意下,纵然满心不愿,也不得不如此施为。” 我说着就又偷偷观察起万朝空的面色,然而这男人此时端的四平八稳,滴水不漏,根本无法从他面上窥见什么,也只好接着道:“那日我确是存了心思,故意与将军说了那些令人误会,又解释不清的话..........不过这些你后来不是也知道了么,怎么现在反倒还当真了?” “可惜。”万朝空扯了扯嘴角:“贵人说的太晚,臣已经当真了。” “...........” 我敢肯定我现在就算不露全脸,看着也跟被雷劈了一样,满眼都是万马奔腾,何等卧槽:“可是我实在不是什么贤德女子,圣上也是瞧中我母家无权无势,才甘于顺从将军的意思,一径扶持于我........我想你大约是刚回京,定是不晓得珍贵人上官氏在上京是个什么名声........不然我再跟你盘盘清楚,盘完后,将军必然就看不上我了........” “不必。”万朝空淡淡道:“左不过就是些风言风语,无需理会他们。” “..........哦,所以你肯定是知道了。” 我大松一口气,道:“知道就好........我就说么,哪有放着那么多贵女不选,就非要一头扎进宫里,果然将军就是跟我开玩笑啊........” 万朝空含笑着看我又是纠结,又是调笑,隐约能看出那么一星两点的宠溺:“贵人实在不必自伤,我说了你这脾性合我胃口,暴躁归暴躁,却不呆不蠢,反倒灵动精明,闲时更处处为你那正经主子开脱,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自然,你也从未瞒过。” 我忍了又忍,没好意思坦白; ......其实,我是想瞒着的。 然鹅,瞒不过就是瞒不过啊....... 开始与灿灿讨论的初衷倒是挺好,就是想立个不得宠的怨妇人设,可架不住万朝空这脑补的比我这个想剧本的还快..........我也是很无奈了。 所以还是别说了,不说还能留个聪颖精明的好印象,不然身上连个优点都没有,估计也只能剩个暴炭脾气,听着更惨........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皇帝当的久,和稀泥的本事也练的炉火纯青,便自觉脸皮厚得很有保障,笑道:“拿钱办事,理所应当,既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一日留在御前,就一日是圣上的人,这样的事儿但凡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的吧........何况是你呢?” 万朝空倒是不以为意,笑道:“贵人可曾听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话?” “你站过来些,我轻声告诉你。” “.......” “......过来。” 见我死活不肯过去,万朝空不禁又冷了语气,威仪显著,一板起脸就吓死人:“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吧。” 我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心中仍存着打探的心思,就没多想,还以为万朝空良心发现,终于要跟我说什么正经事了。 放眼周围,此间阁室已然称得上狭小,可万朝空却犹嫌不够,终于我如他所愿,缓步上前,他眼中便是一喜,眼看着彼此愈发贴近,便故意垂首,几乎快要贴到我耳边,方才低声道:“.......强扭的瓜最是香甜,这话贵人难道没有听过?” .......... 我敢说我没听过吗? 这种问题答不答都会出事的好不好........ “.......好吧,臣明白了。” 万朝空叹着气,复又压低声音,看似是迁就到了极点,弄得好像我才是主谋,他是共犯,对我循循善诱:“贵人不愿背弃圣上,这点我不怪你,只是贵人想过没有,咱们那位圣上与成祖从来不是一个路数,有道是慧极必伤,心思多变的人最忌焦乱,可圣上偏又病体沉重,若是以后再不多行仁德之举,就算除去一千个雍王也不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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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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