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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回，他换了个法子。 第79章 心跳 往日我不会在意时间长短，不过就是日复一日地处理宫务，这没什么好说的。 可今日，我却格外感激这夜色，至少可容我暂时显露真容，却不被察觉，这让我很感激。 我不是头一回被万朝空打断言语，只是这一回格外不同，他竟趁我不备，突然便转守为攻，用手托着我的腰身，往前一扥，二人的身躯贴的已经不能再近，我尚在惊愕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整个押进他怀里。 然后便是喜闻乐见的场面，万朝空倾身覆了上来，彼此双唇相触，他果真把我的话都封了回去，还不惜以毒攻毒，亲自上阵.......这牺牲也太大了。 .......已经这样了，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不论心里是不是曾期望过这样的发展，可我手中却推拒的比之前更加厉害，似乎不这样便不能现出我的决心。 都走到这一步，似乎做什么都迟了，既然打定主意一条道走到黑，干脆就黑的彻底好了。 “...........” 就这么着，我始终是挣不开，身上也变得越来越无力，不知万朝空今天是对我施了什么法，他跟太傅完全不一样啊，我的鼻尖仿佛传来一阵苏合香的味道，如置百花之中，闻风轻拂，可这样阴柔的香在万朝空身上却并不阴柔，跟多了风霜之意，此刻若有人对我说这香能蛊-惑人心，我也会信他，绝对不会疑心； 因为此刻拥着我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最招人厌恨，也是让我在太傅与旁人之间，最难取舍的万朝空啊........ “听话，别再动了。” 说话时，唇上便又是一种温柔的触感，可惜还是那样强势，先是温和的试探，待确定我不再挣扎后，便如狂风骤雨般掠夺了我的一切感官，还有我的神智。 此刻什么都没了，理智、心悸、惊惶.......它们统统远去了，都被他带走了。 剩下的，便只能随波逐流，任他取舍。 斗气斗了这么久，嘴皮子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灵光，可直到如今，彼此的唇齿才算初次迎来交汇。 “嘶！” 等到我们皆反应过来时，万朝空嘴上已滑下一抹鲜红。 至于我，我当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若圣上要幸你，你也是这么回报他的？” 万朝空半边面孔隐在暗中，另一半则印在倾泻的月光之中，唇上落了血也不去擦，反倒任它缓缓淌下，声音自不复刚才那样，酥麻之感又渐渐退了下去，气喘之余更是双目通红，眼中隐隐泛出凉意，宛若一艳色修罗。 我见此又愣了，盯着那一丝血红不知该说什么，明明是他放肆在先，可纠结的为什么只我一个，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说啊。” 他以指腹抹去那些血迹，见我死性不改，竟然还想撩完人就跑，便怒极反笑，对我道：“圣上幸你时，可有像我待你这样么？” .......完了，这人怕不是要疯。 我咬完他就后悔了，自个儿也慌了神，的确想说点什么，可惜犹豫的太久，万朝空反以为我是碍于脸面，不愿私下再说皇帝有什么不好，脸色更见阴郁，又说：“你就这么喜欢他........好、好，我看如今便是我肯拿虎符来换你，你也定不会跟我走........” 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得到啊......... 宁可自己失望，也不要后悔，是这个意思吧？ 这种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再早个几年的时候，我对太傅便是打的这个念头，直到两年后，我发觉怎么也得不到他，才悻悻地放弃了，那时我便是这么想的。 得不到，总好过一辈子都看不到他，其实太傅也是个可怜人，我心知他心性颇高，意向高远，纵然不出世也定是一代名家，这样的人一定不愿与皇室有所牵连，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啊。 就连教导我这个皇子，也不过是出于责任，是父皇强压给他的，兴许他从来就不想。 哪怕后来对我好，也不过是夫子对学生的好，好的既不显然，又不出格，说来说去，最后也就是一句——“尽过心了。” “对。” 思及此，我便没给他留什么余地，而是直截了当地说：“你说对了，我不过是替圣上挂心，想替他要回虎符而已，至于我么.......自然什么变化也不会有，依旧在这宫里受尽宠爱，横行无忌.......” “说的真难听啊......” 万朝空皱起眉头：“你一径说这么多，不过就是托词罢了，这宫里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放不下？” 我点头：“宫外又有什么好，难道没名没分的，真要跟你去西疆？成日风吹雨淋，你受得了我受不了，这日子想想就没法过好吧......” 而且，即便是我功成身退后的确想走，我也是走不了的。 .......天大地大，谁都可以出去，只有皇帝出不去，死也得先死在宫里，最后才被挪去皇陵。 “总之就是不行。” 我又着意加重语气：“你不懂我要的是什么，只有圣上才明白，也只有圣上才能给我。” 没法子了，谁叫我做戏做的那么好，旁的什么都是假的，贵人是假的，贵嫔也是假的。 只有这个皇位，比什么都真。 可谁说到底，我也是他正经的主子，万朝空再如何权倾朝野，也不过是一介朝臣； 臣子而已。 我苦于没法跟他全盘托出，就连解释起来，也是越抹越黑，便想着要不就干脆把话说绝了吧，也好断了他无妄的念想。 “我说你啊........” 无奈我想的是一套，话说出口却又自动成了另一套，怎么听都是难听，不好听的。 “跟后宫的人扯上关系，真要断可就断不掉了。” 我又跟他掰扯着当中的问题，说的言之凿凿：“再说是走是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好歹我也是皇帝.......的贵人，是这后宫最得圣上宠爱的人，或许将来入主凤阳亦是指日可待，你以为虎符对我很重要么.......” 明显虎符这种东西，只有交还给对皇帝才算是物归原主，而万朝空却将人与物作为置换的条件，本质上就是不对的。 虽然我确信但凡是个女子，听到这种话断没有不感动的道理。 可正好，我并不是她们，不会为了两句虚言就匆忙地交出真心，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或许我生性便是这个样子，只一味想得太多，太过谨慎，所以总是差了那么一口气，感动也没法感动的彻底，这回便又叫万朝空失望了。 “十五那日，我着人去寻你，可你自三日前便已应诏入殿，且足足三日不出。”万朝空见我没反应，便自嘲地一笑：“后我又费尽心机，本想借雍王一事与圣上陈情，劝他莫要流连后宫，好逐渐将你冷下，再趁势将你要到身边，却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万朝空每说一字，心就要跳一下，我便沉声着，不甘示弱地回敬他，磨牙道：“没想到我竟叫将军失望了，叫你发觉我原不过是个庸俗头顶的人物，打心里舍不下这场荣华富贵，甚至还肖想着入主中宫.......这些你不是早知道么，既是知道，现在还装什么痴情人，你真当我那么蠢啊！？” “住口！” 除却在含凉殿，他很少会露出怒容，多数时间都是不苟言笑，作的一副孤高自傲的模样，可这会儿却突然怒了，顿时就吓得我一个哆嗦，好像又回到了那时，与他在御前争锋相对，动辄便要恼怒的场景。 万朝空对着姜氏自然是冷淡的，可对我这样大声，又不加掩饰的斥责，这还是头一回：“我今日来不是为了与你说这些！你就不能收收你这性子，整日做出这副腔调，含凉殿与将军府如今皆是你囊中之物，你还嫌不够么，你到底还想怎样？！” “我要你除去雍王，与沈党再无冲突，且要将虎符交还于圣上，由圣上亲自理政。”我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若是这些你都能做到，我便答应你，含凉殿再好我也不去了，从此以后，我便只守在春华殿，再不现身于你们面前........” 说完，我便感觉按在颈后与腰间的大手纷纷退了回去，于是细细地观察起他的脸色，又跟着添了一把火：“怎么，我说的这些，将军能保证一定会做到么？只要你能做到，我便什么都答应你。” 第80章 习惯成自然 “直到这时都不忘与我谈条件，贵人这脾气果然是随了圣上啊.......” 万朝空似是为我的豪言壮语所惊讶，闻言总算不再发怒，而是轻笑一声，又道：“好啊，如果贵人真的这么想，那微臣答应就是了。” “.......什么？” 我本已做好又要与他争辩的打算，却不防万朝空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就好像我跟他举出的桩桩件件都不叫事，说的就跟谈论今日的月色一样，意态悠闲，就差再来一桌小菜，一壶小酒，这就可以坐下对酌了。 “不是贵人要我答应的么？” 万朝空无奈道：“其实我一直怀念当初戍守西疆的那些日子，上京虽是繁华荣昌之地，却少不得勾心斗角，我此次回京，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圣上多番试探，甚至不惜借静云假作要挟，一计不成便又生一计，若我一直留在上京，怕是这样的事也会只增不减，不如趁着眼下大权在握，替他除去那些平日那些眼中钉，也算不负成祖所托。” 竟完全是一副忠臣的口吻。 “可、可.....” 我结结巴巴的，不知不觉反倒又被他给压制，无论是言语还是气势：“可是你如今尚执左金吾，又兼辅政一职，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为何走不得？” 万朝空失笑道：“这虎符我想留就留，不留便不留，镇北军自成祖时便由万氏统领，圣上便是真得了虎符又能如何，贵人侍奉御前，对此想必一清二楚.......何况我若真有反心，大可勾结雍王，凭我手中兵马何愁打不进上京，只是我心不在此，无意去做而已。” “...........” 我突然觉得我好可笑。 费尽心机挑拨他与太傅，还有叔父，就是为了防着他们相互拉拢，结果万朝空却说，他志不在此，只愿手执金吾，替皇帝戍守边疆，守卫家国，这简直是往我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你说的对。” 我干笑一声，笑的必然很难看：“圣上若是肯改去他那疑心的毛病，或许将军今日便不会说这样的话了。”说罢，便不禁开始审视着自己； 难道当真是我疑心错了么？ 还是他又在盘算什么，难道他明知我会把这些话转给他口中的‘圣上’，才将计就计，故意为之。 先是太傅诱我前去，破天荒地替叔父求情；如今又是他。 这一颗颗人心，我真是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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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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