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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他是在说我好,可我却偏要故意反着来,顺便调-戏他:“我生来便水性杨花,且自甘堕落,这事如今瞒着还好,要真被圣上发觉了,我大概率是要抓起来被人-道毁-灭的。” “我那日是气糊涂了........”万朝空今日笑的似乎格外疏松,可见心情趋于和缓,没有上朝时那么威严:“我那天心情不好,偏巧你没头没脑地撞了上来,且又是圣上的.........” 且又是皇帝身边唯一受过册封的女人,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善茬,这样的女子风评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只可惜他定力不够,小皇帝千防万防,无意中使出一计美人计,便直戳心肺,害他陷了下去。 .....这或许就是命吧。 大掌掌心微热,朝手中的身躯传递着热心,我觉得现在的气氛似乎很好,便提议道:“今夜我保证圣上不会传召,不如你多待一会儿吧?” 难得能做些快活的事,总得叫我再新鲜一下。 反正.......反正总是有灿灿替我抵挡一二的,何况当皇帝是全年无休的工作啊,我也就这几日,且还是三更半夜才得休息。 偶尔消极怠工一下,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不行,不能再来了。” 察觉到他又打算靠过来,我稍稍侧头避过:“不能留印子,怕被看出来。” 虽然亲来亲去的还挺好玩,可唇上红红的,怕是隔日就会叫人看出来。 本来我就唇红齿白的像个姑娘,全靠灿灿鬼斧神工的技艺才替我掩饰到现在,这个病号少说还得再装个几年,我的身量不会再长,我也不会生出喉结,若是硬要为这些找个说法,那就只有先天发育不良,所以才得大补,狠狠地补,补完之后便是半年之间戒除女-色,专为了养护安胎,我连之后的借口都想好了,只差怀个肚子而已。 我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只是苦了万朝空,在前朝与皇帝不睦,私下里又挖了人家墙脚,这事儿做的忒不地道,传出去虽不至遗臭万年,不过被人连着戳上三十年脊梁骨,似乎也不冤。 “是么、” 万朝空难得将我的废话重复了一边:“不能留印子啊........”用他自带的,那样磁性低缓的声音轻轻呢喃着,仿佛连废话都经了升华,变得动听起来。 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愈发让人在意。 万朝空便顺着颈子滑了下去,翻开我前襟交领,动作是霸蛮的,然而两片唇瓣却很温柔,轻浅去向它们该去的地方,在圆润肩头印下一吻,而后便克制地将我的衣襟重新翻好,动作如行云流水,让人恍惚以为,就算此刻身处这夜中,他也能如常视物,细心观察我所有的反应。 只这一吻,我又酥了。 “原来是这样.........” 顺着微弱的光线,我伸手缓缓抚上他的胸膛,还有肩颈,想象面前的人是万朝空.......或许也可以是别人,总之只要不叫我看见他的脸就好,这样我才不会觉得那样反感,觉得这样绵长且深入的亲吻尚可叫人忍受。 顺便,举一反三什么的,我最在行了。 ........ 二人厮混的愈久,似乎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让我清楚了万朝空那两幅面孔,前者张狂的使人生恨,后者也时常气得人发癫,然而这两合在一起,却又恍若天生,好像他生来就是这样,执金吾,辅国政,的确是人上人的做派。 这也同时符合灿灿说的,但凡是人,便都有两幅面孔,我对沈宛白觊觎归觊觎,却也不能忽略这点,如今的万朝空至少不招我讨厌了,那么太傅呢,若我知道他有另一张脸,另一副模样,我还会像现在这么喜欢他么? .........我还喜欢的起来么? 自广寒宫出来后,回去时已是深夜,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宫门下不下钥的问题,而反过来,似乎万朝空也不必介意这等小事,如今这宫里除却含凉殿和春华殿他安插不进人手,旁的还有他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吗? 梁多鱼照常为我备了水,冷水,提神醒脑,顺便驱散在广寒宫时残存的旖旎,我觉得我这么做便是一贯的公私分明,灿灿委实是多虑了些; 她实在不该害怕的。 其实万朝空这人接触久了便也无甚惧之,我清楚这家伙在男女之事上也就将将比我好些,比方灿灿便说我这人迟钝的要死,这么多年对着太傅就知道干瞪眼,连句喜欢都说不出口; 万朝空与我的不同之处仅仅是在于,他是想做便做、想说便说,从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洗漱完毕,阿峻的密折也到了。 我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仔细地审视上头的字眼; 然而这回叔父许是使出了杀手锏,我看来看去,心头盘桓着许多个主意,可到了指尖,却怎么都没法批下一个‘准’字。 真是好麻烦呢,花了我足足两年,两年干什么不好,偏就为了求得一个真相,我不惜冲自己的叔父痛下杀手,这人就是这样,不把他逼上绝路,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似乎可以怀揣着一个惊天的秘密,直至寿终正寝,那秘密便是最好的陪葬品,因为他死了,不知情的便永远不知情。 阿峻带了雍王的口供,上头说叔父如今自囚于王府,且染病已深,希望我能顾念叔侄之情,最后去见他一面。 他说,他知道当年死去的徐氏是谁的棋子。 他口中那个徐氏,便是诱唆我父皇沉迷仙道之术,后于金乌案中畏罪自裁的元凶。 第88章 新仇旧账 不知道万朝空怎么想的,似乎江山美人摆到跟前,是个人都会选江山,换做是我,也是贪心地恨不能都要,所以当他对我说,若是将来归政,他便想带着我一起回到西疆,这话谁听了都不会信,何况是我。 所以还是江山要紧,只要皇位坐稳了,以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时候人和物件的差别也就不大了,不过都是待价而沽的商品而已。 这辈子过的性别颠倒,差点带累的精神错乱,可只要一想到,我何其有幸,竟能享得男子才有的特权,前头那些毛病便也觉得无伤大雅,旁人是生是死都只凭我一句话,可见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我的脑回路有泰半都是随了张贵妃,她其实一直对自己未能精进舞技有所遗憾,当年在平阳翁主上一曲‘红花绡’,无意中得了帝王青眼,自此被接入那繁华万丈的深宫,舞伎生涯已经到头了,战场换了另一处,自此她的生活重心便落在和那群女人的无尽争斗,至于自己的职业理想,那是想都别想,她也果真再也没想过。 或许我做皇帝这一点,也是出自母妃对这尘世的反抗,其实那时父皇虽年迈,却也不是没有希望再生几个皇子,只是那些个采女都被她以铁腕挟制住,大靖的后宫生育率屡创新低,到后面所有的大臣都习惯了,反正还有备用的五皇子,反正也是皇子,总比公主好。 “.......皇子总比公主好,叔父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二回出宫了,上回拦驾就闹得很不好看,所以这回我学乖了,改成微服出巡,只一身正装入内,头带玉冠,身披紫袍,我其实是想以这重紫来提醒他,别看我年纪小,可如今一个站着一个跪坐着,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哦。 不过为了保险,还是贴身带了把短柄小刃,怕我那久病缠身的叔父窜起来把我按着揍一顿,我在宫里唯一打得过的就是梁多鱼跟灿灿,跟别人实在是很没信心; 何况我又那么招人恨。 “我知道,你这孩子一向有自己的见地。” 叔父衣冠整洁,看不出一丝困窘,说明他这些日子心态还算不错:“不过你这性子.........亏我还以为你改了,原来这两年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说着便看向我:“阿浔,你心里大约还是恨着的吧?” 恨? 恨是有的,只不过被你们夸大了而已,实际上记仇归记仇,实际还是想稳固皇权,报仇不过是顺带而已。 ........只是这种话,就不必跟他说了。 “父皇并不昏庸,只不过是心软。” 世人皆说昭圣太后冷血无情,至亲亦可当作棋子; 而父皇却不一样,他是太重感情; 他对这些尚且在世的兄弟姊妹,都是无一例外的心软。 我说:“他最后弥留的那晚,我自贵妃处得知消息,听闻先帝昏沉于塌间,便命人偷偷领胡太医前去诊脉,果不其然,父皇临死前曾服过两丸金丹,且巧妙地被掩饰成了风疾.........这件事叔父怕是也知晓的吧?” 所谓金丹,不过就是五-石散的别称,此药可使人振奋精神,却不能长期服用; 一旦成瘾,便等于半只脚踏进鬼门关。 至于当时在场的那两名宫女,说到底也不过担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同样是可怜。 “朕就是想不明白。” 我问出的话虽然都是问句,却根本不用他回答,自己就替他说了:“分明叔父已经有了最富庶的曲沃,且当年太后亲口允诺,世代承袭爵位,怎么你还是不肯罢手,难道当年让父皇坐上这个皇位,真就让你如此不满么........” 雍王存.......存者,存也,这小字还是我那皇祖母,也就是当年的昭圣皇太后给他起的,我是装的病秧子,而他却是实打实的病秧子,据说原皇后生他时正逢端王夺宫,于是襁褓中便没有养好。 是以后来为了弥补,高祖才与太后商议,对他大加封赏,且奉养不断,世代皆为亲王。 .................分明皇祖母和父皇都对他仁至义尽,石头也该捂热了,然而他就是养不熟,该闹腾还是闹腾,该反还是要反。 而且最可气的,便是他明知徐氏不安好心,却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她趁虚而入,趁我母妃松懈时近到帝王身边施进谗言,只不过为了让我父皇在那张龙椅上少活几日,少活几日便是几日。 .......多大仇多大怨。 且他这么做,除了招我怨恨,根本没有任何好处,父皇不论死不死,我都是名正言顺的东宫储君,他这明显只是为了报私怨,真要下手也该冲着我来才是。 “也许这便是世人常说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雍王还是那副和煦面孔,丝毫不见窘迫:“太后当年为保权势,不惜诛杀陈国公满门,我生母陈氏本是高祖发妻,最后却落得个幽闭深宫,无端暴毙的下场.......” 说话时,他的情绪也逐渐激动起来:“那女人手中人命不下千万,阿浔你便是没见过,也多少能从旁人口中知道。” 他说:“此刻我便这么看着你,只看你跟那个女人果真是一脉相承,倒真是生了同一副性子........” “.......你!” 我气得瞪圆了眼睛:“皇祖母岂是你这庶子能议论的!?” “庶子.......” 雍王品味着这两个字,不由得讪笑:“好一个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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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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