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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油腔滑调,姜氏看上你也是她眼神不好。” “静云跟我如斓自小便有婚约,要说眼神不好,那也该是我大哥。” 万朝空嗤了一声:“若不是她悔婚在先,如斓也不会硬撑着上了战场,以致伤重难愈,英年早逝......” 确切点来说,姜家是他们的仇人还差不多,姜静云那满脑子你情我爱的真是想太多了。 至于他大哥,情路不顺,好歹武将的使命完成了,马革裹尸,战死沙场,父皇追封的没错,万家的确是一把好刀,满门都是打仗领兵的人才,自己用着还不够,还要留着给自己孩子使。 “.......其实你们也挺不容易。” 这么多天,我终于发自肺腑地说了句人话:“不过不用担心,圣上纵然亲政,往后也少不得将军多担待些,至少往后二十年里,你们万氏一门的荣宠算是保住了。” 这句安慰算是简明扼要吧,连期限都划好了,大概也是皇帝本人的意思,万朝空于是笑道:“借贵人吉言。” “话说你们家倒是文雅,听着都是什么如斓、遥舟。” 我一巴掌把腰上横亘的手给拍开了,又轻轻踮起脚,用自个儿脑门顶了顶他的,示意两个人分开点:“孤驿泊舟么,其实大好也不算好,总之就是比我的好。” 蛮蛮,为什么不是阿蛮,这样不正好从了父皇的字辈,难不成皇祖母除却怀念高祖,又变相地拿我纪念起什么人了么? 以前父皇尚且年轻,有时心情好,便也爱闲着同我掰扯那点子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他说太后年轻时过的不是很好,冷板凳一坐能坐个大半年,圣祖都未必来看她一回,那时跟前就只有个孤零零的小七养着,姑且算打发日子,谁知道无心插柳,那个谁都不带见的小七往后竟然做了太子,转头又把自个养母给弄进后宫去了,父皇说卫况他爹写这段儿的时候简直都没眼看,只敢潦草带过几笔,不敢说是儿子抢老子的女人,只说高祖素有谋略,与百里皇后是‘恩爱甚笃,未可分也’,再多的就没有了,说是怕圣祖泉下有知,会气活过来。 只是到底名声不好听,不想传出去都难,当中不知道为什么,宫里的皇帝明明说的是皇后抱病,可有人却说在西疆还见到过百里氏的身影.........反正高祖即位后的糟心事也不少,两人当中差不多得蹉跎个十来年,总算熬出了头,皇祖母终于过了把当皇后的瘾,这辈子不亏,非常不亏。 东明殿里,皇祖母的卷宗上头大致就是这些,好在人有晚福也不错,前头的苦大约都吃完了,之后的人生便就一路顺遂下去,就算横竖都看自己儿子不顺眼,万幸百里氏屹立不倒,位列三公,皇祖母自己又见天跟小辈们闹在一处,虽然当昭仪时几多波折,可晚年到底还是享福的。 .................. “..........今日见过了,往后大约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着了吧。” 亲够了也玩够了,我便急急地催着万朝空回去,颇有男人那种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神韵,并且临走前还打探了一嘴:“这还是圣上登基后头一回接见外朝的使臣,听说来得是夷族的王子,圣上貌似对此很重视呢.........” 第106章 女人 “重视?” 万朝空冷哼一声,似乎很不情愿,估摸着是想起我上回在含凉殿大言不惭说的那些个话了,总之就是承认的不情不愿:“原先听说圣上的脾气还不算太怪,这两年倒是越发的长进,但凡不顺心便动辄打罚,实在太不像话........” 太不像话,所以才总是要烦他来善后。 我一听到这里,就很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调戏道:“能者多劳,连我们后宫都久闻上将军的大名啦,别的我也不多了,你若是这会儿还顾念着先帝跟我呢,就接着替圣上卖命去吧~!” “...........” 哄女人很简单,拍胸口放豪言壮语也很简单,然而上将军不走寻常路,万朝空对此的回答很干脆,直接上了手,接着把人摁怀里揉-搓一顿,跟着再拿浑厚的身板朝那具温香软玉上头磨蹭几下,顿时什么风凉话都没有了,女人果然还是诚实些才可爱。 ..........总之就是瞎胡闹一阵,最该做的没做,不该做的倒是做了个遍,后来发生的事有点记不大清了,总之回去时腿都是软的,耳朵也红的能挂灯笼,梁多鱼那小子嘴巴里哎呦一声,实则已经见怪不怪,不过上前虚虚地搀过一把,伸手接过那身宫装,就照常替我弄澡盆弄冷水,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再不回来天都亮了,总不见得刚开春第二天就罢朝,这皇帝当的也太消极怠工了。 “这里你收拾好,别叫贵嫔看见。” 我发觉我一心虚就摸鼻子的习惯是改不了了,连使唤梁多鱼都使唤得底气不足:“她见天地盯着御前的药膳,朕少吃一口她都要翻脸的,若是今天夜里的事叫她知道了.......当心自己的脑袋。” “是是是、、” 梁多鱼一叠声地说是:“圣上这也是为了家国大业嘛,奴才看着只有心里欢喜的份儿,才不像贵嫔那样小性,见着个人往圣上身边靠就不乐意,憋着劲儿要想法横插一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踹了一脚,球一样的身子滚了五米远,当中四米半是自己发挥的,滚完又起身哒哒跑了回来,弓着腰赔笑:“奴才一时失言,圣上恕罪、圣上恕罪.........” “你哪天能把身上的肉给甩干净,朕也就不踹你了。” 我看他一眼就来气:“贵嫔那里给朕瞒住了,御前的人你也抽空管管,女官到了年纪的放出去一批,再挑好的来。” 梁多鱼连忙答应下,不多时便把我那身宫装给处理干净,连丝灰都没留下。 因为不用重新热锅子,所以冷水来的很快,只是沐浴时一直不叫人伺候,这就很让人担心了。 分明前些天惹的风寒才刚大好,结果今儿个偷偷溜出去见上将军不说,大晚上地还得回来泡冷汤,这事传到贵嫔耳朵里怕是完了,第二天一准冲到含凉殿骂街,他这个内殿总管必然是被骂的最狠的那位,辩都没的辩。 含凉殿晚上既然不传嫔妃,那就是赶紧地歇灯了,红依这时还没送去春华殿,照样是在御前站桩,见我沐浴完就穿了身单衣出来,吓了一跳,忙跪地上,先是叩首后是请安,就是不敢抬头,声调糯糯的,论年纪,大概比我还小。 “夜里凉,圣上当心龙体啊.........” 红依有些担心:“不如奴婢为圣上再重新热一盆炭火吧,正好香兽里的瑞脑也烧完了,不如奴婢再去切几片吧。” “没事没事,朕身体好,早不咳嗽了。” 我赶紧摆手叫她起来,心里属实是吃了一惊,没想过这姑娘竟然这么实心眼; 别的女官一听皇帝不要人近身伺候,都乐得躲懒,结果她就在风口里站了一晚上,站完还到内殿来看夜,这是何等的大(缺)无(心)畏(眼)的精神,难怪姑姑说救不了了,还是得送进宫镀层金才勉强嫁的出去。 “不过香倒是可以点一点,能安神的。” 我说:“你是新来的,守夜这样的苦差难免要轮上一阵,不过说难也不难,你若是累了,便自己睡去吧,含凉殿后头有尾房,朕晚上一般是不叫人的,你不用一宿起个十来次,没这必要。” 别说皇帝体贴起来,居然也可以这么体贴,其实这都是跟父皇学的,当年他后宫那么多嫔御,一皇后二贵妃三夫人,再加上下头昭仪淑仪一大堆,一碗水不端平了就很麻烦,在贵妃出现之前,他一向是这里头的行家,我这也算是继承父皇的优点了。 红依听我这样顾念,不免有些感动,又磕了一个头:“是,奴婢知道了,圣上也快歇息吧。” 睡的太晚,明天上朝打瞌睡,下头的朝臣们隔得远,的确是看不见,可辅政大臣是站在最前头的人,离皇帝离的最近,我在上头捂着袖子打个哈欠,他们动动耳朵就能听见,太可怕了。 我在上塌前又将红依审视了一通,很好的年纪,妙龄的少女,其实性格也很好,跟灿灿倒是两个极端,一个是太有主意,一个是太没主意,她要是在我后宫里,估计也是个翻不出浪花的主,当枪使是完全够格了。 “明天早些把朕喊起来.......” 我临睡前还不忘嘱咐:“好些事儿还得料理,光交给上将军朕不放心,还是多问问的好.......” 这话说的,完美继承太傅衣钵,下一个工作狂可能就是我了。 ......... 只可惜这一晚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果然瞒着灿灿用冷水醒神,泡着醒了大半宿,最后还是被万朝空搞得失眠,整整一夜都没合眼,到了转天人都傻了,上朝时头一点一点,珠冠前头的旒都荡出了弯曲的弧度,那模样真是........连梁多鱼都看不下去了。 朝臣面面相觑,上将军倒是一贯的看好戏,反倒是太傅忍不了,一个眼色递过去,御前总管好歹这脑子是有的,麻溜地喊了声退朝,万幸的是近来没什么大案子要审,这朝会便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氛围中结束了,谁都不晓得是为什么。 第107章 小人 睡眠不足,就容易影响工作质量,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早朝上了一刻就喊退朝,算是打破了记录,像先帝再不济也不会落了早朝,每次要打发人也是好声好气,一句‘朕知道了’可以来回反复地说个二十来次,臣子们明知这是敷衍,然而也没办法,不说憋得慌,说了还不听,文官都有点文人的小脾气,长此以往就尽量精简语句,只捡要紧的先说,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先帝这才稍稍认真一点,不再应付了事。 ——这才是身为皇帝最正确的偷懒方式。 .........而且说来也不应该啊,皇帝明明年纪还小,少年人身体弱点就弱点吧,精气神摆在那里,应该高出老一辈的一大截的,结果上将军刚说完事,太傅还没张嘴,皇帝差点连呼噜都打起来了,难怪沈大人要发火啊,那脸色真的太吓人了,御前总管那声退朝都喊出了岔音,可见是真被冻了个彻底,比见上将军发火还胆寒。 梁多鱼见势不好,忙趁沈宛白与上将军对话时拿拂尘甩了甩,借故用胳膊肘捅了捅龙椅上那位,也就是我,口中小声道:“圣上.....圣上醒醒神呐......太傅正同您叙话呢........” “啊.......”朝会用的珠冠已经尽量精简,然而头低着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坠坠的分量,我拿手摁了摁太阳穴,还是很困:“方才耳朵里还吵吵闹闹的,这会儿怎么停了,你们这是作甚么啊........?” 还有脸问作甚么...... 梁多鱼憋着没敢吐槽,只是露出惊恐的神情,示意我朝面前看去。 我便转过了头,正对上太傅那儒雅的正脸,不说话归不说话,话都摆在眼睛里,尽是责怪之意,要不是一旁上将军看热闹赖着不走,这会大概早就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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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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