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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怎么忍心让叶须怀再受到伤害,已经暗中开始运功发力,准备将绳子解开。无奈使不上劲儿,便知欧阳早就做了手脚。“欧阳,你卑鄙!” “别挣扎了苏将军,我刚才忘了告诉你,那棵致幻果树,还会损耗内力,你只要用功,你的内力就损耗的越快,所以,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至于你嘛,”欧阳又转向叶须怀,“叶公子,我向来嫉妒比我长得还好看的男子,特别是你。也好,现在就让我划破你这张完美的脸,这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子,就是我了,哈哈哈!”欧阳说罢,伸出手指,向叶须怀划去。 “住手!”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欧阳,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死性未改?”那男子一边呵斥,一边走上近前。 苏玄和叶须怀均是一愣,皆望向来人。此人细看年龄在30岁上下,清瘦身材,五官极其清秀,书生气十足,手拿一把缎面折扇,上面有山川图案,若不是紫色锦袍加身,让人误以为就是一书生。 欧阳津程听到男子的声音,吃了一惊,眼底掠过一丝欣喜,嘴上却说,“魏大人,几年不见,愈发英气了。” 来人正是凉州郡守魏筠。凉州在瓜州正南边,首府是翟阳,地质丰富,有山川、河流、草原、平原,非常适合种田、养殖,这些年远离战争,养兵蓄锐,独自安好。魏家自兆夏开元时就留守凉州,每年定期向朝廷述职、进贡,在朝堂,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州。魏家也因此偏安一隅,躲过了朝堂几起几落的风浪,实际的势力不可小觑,且不受陈中控制。而魏家的人,向来低调内敛,从不招惹是非。到魏筠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镇守凉州,这些年魏筠很少公开露面,特别和瓜州极少往来,传说和欧阳的关系很不好,已经多年不交往了,不想会在此时出现。 “欧阳,苏将军和叶大人乃兆夏难得之才,是西州军的希望,是光复苏家军的英雄,你怎么可以随意轻贱?”魏筠见到欧阳,眉头紧皱,语气一点不客气。 欧阳津程脸色委屈下来,盯着魏筠的眼神却十分执拗,“魏大人,你口口声声家国英雄,难道就从来没有考虑过瓜州的处境?你仗着凉州安全无虞,就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替我想想啊?我不卑鄙,不使手段,能活到今天么?瓜州如果没有我,能有今天的繁荣吗?我如果不倚仗陈中,兵权早就被收走了。” “这些都不是你背信弃义的理由!欧阳,你执念太深,贪欲太多,会遭反噬的。你放了苏将军和叶大人,这才是你的正道坦途。”魏筠铿锵说道。 “我要是不放呢?”欧阳津程反问。 魏筠拔出剑来,直逼欧阳,“如果你不放人,我就和你一拼到底,欧阳,拔剑!” 欧阳津程看似暗地里叹了口气,手握剑柄,说道,“魏大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如果你今天败在我的手上,你就得听我的。” 话音未落,剑锋出鞘,两道寒光瞬间交织在一起,一红一紫两条人影时而飞上半空,时而行走于檐壁,时而在地上游离。魏筠面带书卷气,但是武功一点不弱,和欧阳津程不相上下,且两人的招式有相似的地方。 苏玄看这两个人打架,觉得有意思起来。“须怀,你猜,这个魏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叶须怀何其聪明,轻笑道,“那个算命先生!” “他和魏筠是一伙儿的,他们一直在跟踪咱们。”苏玄说道,“我听说,欧阳小时候,在凉州生活过一段时间,早就和魏筠认识,骗了魏筠好几回。后来被魏筠赶走了,消失了一段时间,突然就当上了瓜州的郡守,经历十分传奇。” “那是因为他的父亲欧阳卓死了,他继承了瓜州郡守的位置。他虽是个私生子,但是他也是欧阳卓唯一的儿子。欧阳卓你应该不陌生,当年,就是他故意延缓救援,没有让你的父亲等到援军。”叶须怀说道。 苏玄心中痛了一下,当年的细枝末节,他也曾四处打听过,欧阳家,也是他重点关注的,“可惜呀,欧阳卓死了,不然,我怎么可能饶了他。”苏玄说着,看见欧阳津程和魏筠打远了,“一个瓜州郡守,一个凉州郡守,他们谁会打得过谁?” —— 这边欧阳和魏筠的对战正处于胶着状态,魏筠步步为营,沉稳扎实。欧阳巧力配合,步履不稳。魏筠很快发现了欧阳的命门,直刺而去。欧阳吓得往后一躲,避开那一剑,反身抓住了魏筠的剑柄,“魏大人,”他突然正色道,“你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魏筠没有看欧阳的眼睛,狠心道,“只怪我当初心太软,才留你这个祸患在世上,当年犯下的错,现在由我来弥补,不结果了你,我就是千古罪人,就是兆夏的罪臣。” 说罢,魏筠又开始发力,将欧阳逼在墙角。 “你口口声声兆夏、千古,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欧阳眼里泪花起来了,“你就没有半点回忆起我们的从前?” “住口!你不配说从前,你一直都在欺骗我,现在还是,咱们的情分,早就尽了。”魏筠说罢又是一剑,直刺欧阳心口。 这一次,欧阳没有躲,剑锋插入肉身,发出闷响,欧阳嘴角带血,笑道,“好,那就如你所愿,今日让我死了便罢。” 魏筠懵了,“欧阳,你怎么不躲?你可以躲开的。”他手下发抖,差点握不住剑,眼看着鲜血从欧阳津程的胸口缓缓渗出来。 欧阳艰难道,“如果我死了能让你痛快,那我宁愿死在你剑下。”他抓住剑身,一寸一寸将剑拔了出来,鲜血立即喷射出来,“五年了,你终于肯来见我,我,我到死也知足了。羲诚哥哥!抱抱我!”他伸出双手向魏筠倒了下去。 “霜儿!”魏筠抱住他,刹那间泪流满面。 (回忆杀走起)
第148章 羲诚哥哥,你干什么 “霜儿!霜儿!”魏筠极少见的、这么欢脱的跑进欧阳津程的屋内,没有敲门就闯了进去。却见欧阳躺在床上,红色锦被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脑袋都裹了进去。“霜儿,今天是上巳节,我在南河那家木工坊定制了一个风鸢,带你去城郊放啊!” 欧阳津程却没有动静,紧裹着被子不肯露面,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羲诚哥哥,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 魏筠皱了皱眉头,觉得很不对劲。依着欧阳的性子,一定是兴高采烈地掀开被子,在床榻上蹦上几个蹦子才对呀,怎么今天这么蔫儿,还这么躲躲闪闪的。“霜儿,你是不是生病了?” 欧阳还是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没有,只是,只是······” 话还未说完,被子被掀开了,吓得欧阳捂住了自己的身体。“羲诚哥哥,你干什么?” 魏筠一看,欧阳穿着里衣,手却捂在大腿中间,揪着亵裤的那一部分不放手。再看他身下的床单,顿时明白了。“霜儿不必遮掩,是你长大了。” 欧阳坐起身,问魏筠,“羲诚哥哥,我怎么沾染上这些脏东西了?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魏筠见他原来这么想,笑道,“霜儿这么聪明伶俐,怎么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糊涂呢?知道吗?你要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那你也会这样吗?”欧阳小心翼翼问道。 “当然会呀!”魏筠说,“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些,霜儿,你是不是梦见漂亮姑娘了,还是,最近看上谁家的闺女了?” “没有,”欧阳津程一双渴望的眼睛一直盯着魏筠看,心说我梦见的是你呀,羲诚哥哥。 魏筠见他神思不定的样子,将他从床上拉了下来,开始手脚利索地给他穿衣服。这个在魏筠看来十分平常的动作,此时却煎熬着欧阳津程的身心。他知道,从第一次见到魏筠,他就有那方面的坏心思了。 三年前,欧阳津程随母亲逃荒到凉州,跟着母亲在风月场过活。不久母亲去世,他便流落到翟阳街头。因为口齿伶俐,长相俊美,被当地的土豪马员外看中,买进家中做书童。好景不长,马员外本性暴露,要拿他做娈童。欧阳心急之下跑了出来,结果被马员外抓住,打得遍体鳞伤,又关起来。欧阳几次想逃,都没有成功。 有一天,马员外家里来了一波客人,当时刚刚上任瓜州郡守的十八岁少年魏筠就在其中。欧阳趁着人多眼杂,又跑了出去,正好撞见魏筠。他人生第一次,见到这么清秀贵气的公子,温声细语对他说着话,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看轻他,随意贬损他。那一刻,他向魏筠投出求救的眼神。 魏筠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求救的信号,起了怜悯之心,想要救欧阳出去,便向马员外提出收留欧阳的想法。马员外知魏筠得罪不得,便答应下来,将欧阳献给了这位年轻的刺史。但是,就因为这一举动,魏筠背上了喜好男童的帽子,回家被父亲痛骂好几天,还关了禁闭。 魏筠小时候曾经失去过一个弟弟,这件事情让他心痛了好久。欧阳的到来,填补了他内心的亏欠,他像对待亲弟弟一样对他好。尽管欧阳津程刚刚到魏府的时候,身上还带有很多市井和风尘气,但是魏筠不在意,他一直没有放弃欧阳,他将他带在身边,起先当书僮养,后来发现他聪慧过人,特别是语言天赋极强,记忆力超群,就教他一些用兵点将之术,欧阳居然也学得像模像样。 欧阳自小在风月场中长大,又是私生子,看惯了世间冷眼,在魏筠这里得到很多温暖,自是十分珍惜。两人关系十分亲密,魏筠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臆测,一如既往对欧阳好。而欧阳早就把他当作心爱之人,只是不敢说罢了。 就这样三年过去,欧阳已经长成翩翩少年,个头长高许多,快赶上魏筠了,身材也更加健美,有了肌肉线条,气质更是脱颖而出,集矜贵与柔媚于一身,美得雌雄莫辨。魏筠对这个漂亮弟弟十分疼爱,引以为傲。 这不,他要带着欧阳去郊区放风鸢,并没有意识到,霜儿心里早就对他有了臆想,恨不得将他扒光了,按倒了,在床上干了不知道多少坏事。是以,当他给欧阳穿衣服的时候,无意间手指和身体的触碰,让欧阳心痒难忍。欧阳突然扒开他的手,跑开了。 “霜儿!”魏筠喊道,心中莫名,以为只是欧阳长大了,有了叛逆之心,倒也没有太在意。 欧阳十九岁那天,魏筠像往年一样,在欧阳屋里摆了一桌生辰宴,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这次,魏筠早早下了朝,左等右等,却没有等到欧阳来。联想到这几日,欧阳心神不宁的样子,他才意识到,欧阳可能有什么心事。一直等到半夜,欧阳才醉醺醺地回来了。 “霜儿,你去哪儿了?怎么能喝这么多酒?今天是你生辰,你不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魏筠关切道,他开始担忧起欧阳的精神状态,最近这孩子太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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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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