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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平儿的小孩眉目清秀，仔细端详和苏玄还很相像，让叶须怀想起初见苏玄的样子。“平儿？”他疑惑道。 苏玄神秘一笑，拉过叶须怀，对平儿说道，“平儿，叫叔叔。” 平儿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自上而下将叶须怀打量一遍，“这位叔叔，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比阿娘还好看。” “你阿娘呢？快带我们回去，想吃你阿娘做的红焖羊肉，我肚子都饿了。”苏玄催促道。 平儿左手拉着苏玄，右手拉着叶须怀，说道，“快走，快让阿娘看看，叔叔又带回来一个漂亮叔叔！”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处农家小院，院子小巧精致，干净整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子正在砍柴。 “王伯伯，小叔叔来啦！”平儿老远就喊，“阿娘，阿娘！” 一个漂亮的小妇人从屋门里走出来，她衣着朴素，但是干净淡雅，白净的脸年轻又温和，带着微微的笑意。见是苏玄，忙迎了上来，“小幺儿，你终于回来了，平儿都念叨快一年了，他太想你了。” 苏玄拱手一礼，说道，“见过嫂嫂，此去盛京，诸事繁忙，发生了很多事情，差点就回不来了。”苏玄说罢，拉过叶须怀，大方介绍道，“这是弟弟的至亲至爱之人，叶须怀。” 那小妇人显然吃了一惊，正在极力领悟至亲至爱是什么意思，看着叶须怀的眼睛多了一丝疑惑和好奇，“叶公子，小女本姓孙，单名一个灵字，您叫我灵嫂就好。” 叶须怀恭恭敬敬向孙灵行了一礼，“嫂嫂好。” “进屋说吧！”孙灵忙将二人让进屋，让王老头端了茶水来。 “嫂嫂，我这一年没回来，吃穿用度可还有余？”苏玄问道。 “有你王叔呢，家里一切都好。我娘家那边，前些日子捎来不少细软，给平儿做了冬天的衣服。小幺儿你就放心吧，平儿渐渐大了，和王叔叔习武，日渐精进，我也能教他读书识字，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孙灵回道，“如果你哥在天有灵，他一定很欣慰。” “嫂嫂这些年隐居这个小村落，着实委屈你了，等一切安顿下来，我就接你和平儿回苍琅，让平儿在那里念书习武。”苏玄说道。 “不说这些了，”孙灵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我给你们做点红焖羊肉，正好王叔今天杀了一头羊，肉还是新鲜的，你们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好！”说罢，便叫上王老头和平儿离开了。 “原来是大嫂？”叶须怀面露欣喜，“我以为你大哥没有后代。” “九年前大哥被人谋害的时候，大嫂刚刚知道自己有孕，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也正因此，才保住了母子二人的性命。苍琅城沦陷之后，大嫂在王叔的保护下，投奔了渭水，在曲老将军麾下避难。我那时正在曲将军营里，恰好听说了大嫂的事，偷偷认下了她。后来我镇守苍琅，就将大嫂和平儿接来隐居至此。”苏玄说道，“眨眼平儿都这么大了，一年未见，又长高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叶须怀回应道，“看来苏家命不该绝，以后传宗接代的事情，就交给平儿吧！” 苏玄一听，歪嘴一笑，抓过叶须怀的手，将他一把拽进了怀里，“须怀，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须怀方觉自己刚才失言了，脸上一红，说道，“没什么意思，苏将军若是领会，就该懂，我叶须怀也是有嫉妒心的，将军身边花花草草众多，怎么能保证，有一天不会移情别恋呢？但是，若我将你绑在身边，不能为苏家传承血脉，想必苏氏祖上也不会原谅我的。” “现在有了平儿，你就没有压力了？”苏玄接着他的话茬儿说道，一边将人往怀里又紧了紧，“原来须怀哥哥连这些事情都为玄儿想到了，你放心，须怀哥哥，我玄儿此生此世，只求和你一人在一起。别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听祖先的，这件事情，只有玄儿自己做得了主。” 两人聊的投入，四目相对下，眼看着嘴巴又挨在了一起，正好被进来孙灵撞到，顿时花容失色，手里端着的水盆也跌落了，水洒了一地。 “啊，嫂嫂莽撞了，惊扰了二位，你们，你们继续，”孙灵说罢，扭头便出了门。 “嫂嫂！”苏玄追了出来，“嫂嫂，既然你都看见了，我就不遮遮掩掩。我和须怀，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早就明白对方的心意。我也为此，早就下定决心，非须怀不娶。” “可他是个男人啊！”孙灵没有怪罪的意思，但是心中却充满了疑虑，“小幺儿，苏家这一脉，到你这辈儿，就剩你一根独苗了，你再不发展壮大，就有绝后的风险啊。” “这不还有平儿嘛？”苏玄看着孙灵难为情的样子，问道，“莫不是，嫂嫂还有别的打算？” “实不相瞒，小幺儿，这些年，我带着平儿，已经过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原来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嫁给你大哥的时候，我成天提心吊胆的，只要他出征，我必定睡不安稳，每夜在菩萨面前祈求他平安。可是事不遂人愿，我还是失去了他，平儿永远失去了父亲，出生就没能见亲爹一面。作为苏氏的子孙，平儿长大成人后，又要重复他爹的生活轨迹。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就像苏氏的宿命。一想到平儿长大，我要面对他随时可能战死沙场的打击，我就不寒而栗。小幺儿，怪嫂嫂自私，我真的，不想让平儿再去征战沙场了。我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做一个平凡快乐的普通人，娶妻、生子、生老病死，就好。小幺儿，我对不起你们苏家呐！”孙灵早就哭的梨花带雨，一度哽咽。 苏玄忙宽慰道，“嫂嫂，你说哪里去了，平儿是我的亲侄子，我也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长大，过上平安喜乐的日子。怪只怪我苏玄没有照顾好你们娘俩，才让你有这么多顾虑。你放心，有我在，你和平儿都不会有事。等我扫平大宛，遏制住北域，就能保持西州的长久太平，到时候，平儿就不用去战场杀敌，他可以选择他向往的生活，过完属于他的幸福的一生。” 孙灵抹去泪水，使劲点点头，对苏玄说道，“小幺儿，嫂嫂信你。走，去吃红焖羊肉。叶公子生得如此娇艳，就是身子骨弱了些，正好吃羊肉补补。” 孙灵的厨艺果然了得，叶须怀第一次吃这么多肉，整整两大块，感觉把过去几个月失去的力气，又都找回来了。
第157章 你快乐我就快乐 出了村口往西，便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和荒漠。金黄色的夕阳洒在这片大地上，仿佛披了一层丝质的锦纱。一辆银色马车朝着夕阳的方向缓缓驶去，一直走到戈壁大漠的交界。前方橙雾笼罩，地上的车辙隐隐约约，一直向西延伸，消失在天地一线间。 “从这里一直往西，到飞来关，再经夏特道，就到了大宛的地界。”苏玄指着太阳落下去的地方说道，“九年前，我来到这里，曾经对着苍天发誓，要为我的父母和兄长报仇，总有一天，我会踏平大宛，剿灭呼和鲁，唤醒苏氏旧部，决战陈中。” “玄儿，”叶须怀倚在苏玄肩头，轻柔地说道，“朝堂震动，呼和鲁应该得到消息了，不日便会采取行动。以守为攻，以静制变，找到对方命门，一击制胜。你只管往前冲，哥哥做你的后盾。” 苏玄心里一动，张开手臂将叶须怀搂进怀里，在美人额头亲吻稍许，方才说道，“须怀，我怎么舍得，让你为我操这些心。姑姑当初告诉我，解尸脑毒的玄冥草，在西方。我带你来这儿，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豺狼虎豹，是凶神恶煞，我都不怕，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玄冥草，为你解尸脑毒。我只期望，你能长长久久的，陪在我身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叶须怀红了眼，心下难过起来，玄冥草，那是古籍传说中才有的一种草药，要找到它谈何容易。如果解不了尸脑毒，他留给苏玄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三个月了。“玄儿，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今日今时能与你在一起，我已经心满意足。” “哥哥！”苏玄痴叫了一声，情不自禁间，吻住了叶须怀粉嫩的双唇，甘甜随之而来。叶须怀张开双唇，任由苏玄将舌尖探入口中，纠缠、回旋，在一阵阵气息的晕染中，沉醉在这恨晚的夕阳里。 天色渐晚，空中繁星闪耀，银河像玉带一样飘过苍穹，在天幕上留下动人的身影。夜色下，银色马车里，是刚刚小睡了一觉的苏玄和叶须怀。激情退去之后，是短暂的休息，随着入夜的温度降低，方感觉到冷气入骨，冻醒了。叶须怀又往苏玄怀里钻了钻，将冰凉的脚丫贴在他双腿间，将他冰了一激灵。 “哦，须怀，脚怎么这么凉？”苏玄连忙将手心搓热，捧起脚丫，放在自己胸前捂着。又拿起一床棉被来，盖在两人身上。 “这被子，原来马车里没有啊。”叶须怀好奇道。 “从嫂嫂那里要来的。”苏玄说道。 “你是不是，早就谋划好的？”叶须怀在苏玄胸前踩了一脚。 苏玄抱紧了脚丫，“哥哥，是你说的三月已过，你难道不想要嘛！” 叶须怀羞涩一笑，抽出脚，转过身去，“玄儿，不瞒你说，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想要你了。” 苏玄从背后抱紧眼前人，闷声问道，“有多久？有我久吗？” “比你久，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带我去西市的烟花巷子，看春宫图，正好遇见一对男女在行房事？” “我真傻，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其实不懂的是我。我以为我冒犯了你，我以为自己有了病，所以躲着不见你，整整三个月没去找你。可是我想你呀，又怕见你，我怕见到你，就会情不自禁干出对你大不敬的事。”苏玄想起那日第一次吻了须怀哥哥，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我那时的心里，对哥哥有很多龌龊的想法，但是我不敢说，哥哥那么仙、那么灵的人儿，我怎么能想得那么下流？” “男子之间相爱，自古有之，我在朗月阁的时候，就曾读到过相关的典籍，是以对自己喜欢你这件事，一直很坦然。玄儿，自打第一次看见你，我就没把你当做普通朋友。我的爱，从始至终，都是给你一人的啊！”叶须怀道。 “哥哥！”苏玄忍不住将脸埋进爱人的头发，闷声说道，“我开窍晚，竟然没有早点看出哥哥的心意。我那时，”他想起金翎台的事，难过道，“心里还怨恨你，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如果我知道事情的原委，我就该早些带你来西州，又何必让你受这一通折磨？” 叶须怀转过身来，钻进苏玄的胸膛里，“玄儿，怎么能怪你呢？这都是我愿意的。当时的情形下，如果我和你一起来西州，没有任何力量，仅凭咱们两个人，必定敌不过陈中。所以哥哥才出此下策，放你一人在西州闯荡，哥哥在朝堂谋权，保护好苏氏旧部，许你归期，携苏氏旧部重振朝堂，打倒奸臣，辅佐明君，稳兆夏之江山，还百姓以安康。如此，也不妄你我来人间一趟，受点罪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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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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