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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低调也是情理之中,”叶须怀道,“不过,刘大人治家也有一套。” 这倒提醒了墨笛,“说的是呢,这刘大人的妻子看上去端庄贤淑,子女落落大方,下人们也都顺从乖巧,显得治家有方啊。不过那个小妾倒是个挺特别的,很难想象刘大人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做小妾,和他不般配嘛。” “可是只有她不怕刘雨琪。”叶须怀说,“其他人都在装,在表演给我看,难说不是刘雨琪的授意,但是这个小妾,却敢在那种场合说出那么不敬的话,真是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说明她有底气,主子您想呀,她有狮城本地口音,也许背后有靠山,但是这个刘雨琪,可不是狮城的。”墨迪说。 叶须怀正要说什么,突然传来敲门声,是刘雨琪又回来了。墨迪忙去开门,见刘雨琪已经换上了常服,身后跟着几位丫头,每人端一份菜,列队走进来,依次放在桌子上。菜品看着口味清淡,但是食材都是上好的,有鹿肉、松茸、鲍鱼、乌鸡等等,每样都小巧精致。 “叶大人请慢用,下官告辞。”刘雨琪说着就要撤出门去,却被叶须怀叫住了。 “刘大人留步,”叶须怀缓缓踱步至刘雨琪身前,在他耳边问了一句,“不知刘大人,是否认识四方客栈的方擎?” 刘雨琪面不改色,极其淡定地回道,“下官此前并不认识,今日审问的时候,对他颇有印象。叶大人要打听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日投宿四方客栈的时候,让此人帮本官保管了一样东西,只有他知道在哪儿,隔日我需要审问一下他。”叶须怀道。 “叶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安排。”刘雨琪说罢便告退了,出门的时候,悄悄跟士兵交代了什么。 见刘雨琪出去,在一旁的墨迪方露出钦佩的眼神,说道,“主子真是好手段,这下也不用担心他对方擎有什么威胁了。” 两人用了晚饭,叶须怀吃的并不多,特别是肉类,只是浅尝辄止,倒是墨迪,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见叶须怀不怎么吃,便把那些个好菜全部收进肚里了。是夜,墨迪在套房门口把守,闭目打坐间,再次将自己哄睡。叶须怀半警醒间,忽听得模模糊糊的凿墙声,他贴近了寻过去,竟然在枕后的那堵墙上发现一个十分细小的孔。叶须怀小心探下身去,将眼睛对准小孔往里看去,赫然发现小孔尽头,有一只眼睛正盯着他。
第35章 素娟 叶须怀回过身来,仔细观察着房间,判断墙壁的位置,意识到对面的人应该处在刘府外了。因为迎客书院的位置已经是刘府最靠里的,而套房里的这间卧室,又是院子里最靠里的位置,那么一墙之隔的那边,应该是刘府外围。这个人为什么深夜凿墙?又为什么挖这么小的孔?难道就是为了偷窥房间里的动静吗? 叶须怀静静观察着墙壁,除了那个孔,其余部分和普通的情况没有什么区别。他伸出手,仔细抚摸着墙壁的每一处角落,试图找出什么破绽,但是并没有。他又俯下身去,向小孔那头望去,不一会儿,那只眼睛又出现了。那是一只美丽的、精致的眼睛,直觉告诉他,那是一位年轻女子,从她渴望的眼神来看,这位女子在向他求助,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女子并没有说话。 叶须怀思索片刻,扫了一眼房间,在案几上找到纸和笔,他先将一小片纸卷成很细的卷儿,沿着小孔递了过去。不一会儿,那边的人将纸拿走了。叶须怀又给笔蘸上墨汁,打算也从小孔递过去,奈何笔有点短,卡在墙缝儿中间既过不去也拿不回来。 叶须怀只好找来一根细木棍儿,将笔捅了过去。 “请问姑娘是谁?哪里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会写字,请写下来。”叶须怀轻声对着墙壁说道。 那边没了动静,等了许久,凿墙声才又响起来,叶须怀俯身一看,那卷纸被穿过来了。叶须怀抽出纸卷儿,打开一看,纸上并没有字,而是画了一幅画,感情这位女子不会写字,不过她倒是聪明,知道用画来表达。 纸上画了一根绳子,三条并列曲线,像流水,旁边是几个小水滴,再旁边是一张床,一口锅,还画了一个盘子,盘子里画了一整只鸭肉。 “你是南淮人?”叶须怀惊讶道,因为盘子里的鸭肉,是正宗的南淮板鸭,这也是南淮的特产。但是叶须怀等了许久,对方并没有回应,叶须怀方明白过来,这位女子不能说话。他脑子一转,对墙那边的人说,“这样吧,我说一句话,如果说的对,你就敲三下墙,如果我说的不对,你就敲一下墙。” 这招很快见效,对方立刻敲了三下墙壁。 “你不会说话?” 对方敲三下墙。 “你原来就不会说话?” 对方敲一下墙。 “你是被害的,后来才不会说话。” 对方敲三下墙。 “所以你是被绑到这里来的?” 对方敲一下墙。 “那,你是被困在这里的?” 对方敲三下墙。原来绳子的意思是捆,与捆谐音。 “刘雨琪?”叶须怀看了纸上的水流和雨滴,大胆猜测道。 对方很快敲了三下。 “是刘雨琪将你困在这里?” 又是三下。 “他和你睡觉?”叶须怀猜想那张床的意思。 对方犹豫了一会儿,敲了两下。 叶须怀思索这两下是什么意思,就是不全对,“他想和你睡觉,但是你没同意?” 对方立刻又敲了三下。 “你用锅给他做南淮菜?”叶须怀问。 对方只敲了一下,显然不是给刘雨琪做。 “你会做南淮板鸭?”叶须怀又问。 这次对方很快敲了三下。 “你打算做一只南淮板鸭?” 对方又敲了三下。 “给谁做呢?”叶须怀略一思考,美眸突然亮起来,“你打算为我做一只南淮板鸭?” 对方又敲了三下。 叶须怀轻轻一笑,谢过墙那边的女子,“我明白了,姑娘静等消息吧。” 墙那边传来三次连续的三连击,听得出女子的感激和心切。 “姑娘放心,”叶须怀说,“明日你便有机会制作南淮板鸭,也有机会与我见面。” 果然,墙那边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凿墙的声音。叶须怀这才沉沉睡去,整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叶须怀便驱车赶往太守府办公。刘雨琪办事也是利索,早早地将各地方的小司马们都传唤进太守府,只听叶须怀调遣。叶须怀一一吩咐下去,检查各司的账本,又传令下去,将青铜器相关产业的账房记录都彻查一遍,工程量巨大,一直工作到午膳时分,也只完成了一小部分。叶须怀忙于工作,竟连一口水都忘了喝。 刘雨琪委实被叶须怀的敬业“打动”了,躬身侧立一旁,静等叶须怀休息用膳。见叶须怀迟迟不动弹,终于忍不住前来劝说。“叶大人公务繁忙,也请注意身体,按时用膳,也是休养生息。” 叶须怀这才醒悟过来一般,放下手中的纸笔,“刘大人所言极是,只是本官胃口不佳,并不想用膳。” “不吃东西身体怎么熬得住?叶大人还是歇息一会儿吧。”刘雨琪关切道,随即招手叫人端来午膳,“接近深秋,正是狮城吃鹿肉的好时候,近日属下派人进山里打了几头鹿,正好给叶大人补补。叶大人身体太单薄,要多养一养。” 叶须怀轻轻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多谢刘大人费心,只是这鹿肉乃北方特产,过于滋补,本官身体虚,怕是受不住啊。昨天的晚膳只吃了一块,晚上就流鼻血了,剩下的都给墨迪吃了,结果墨迪也火旺,嘴巴都起泡了。怕是浪费了刘大人的好食材。” 刘雨琪何等聪明人也,听叶须怀这么一说,恍然大悟,立刻笑嘻嘻地说道,“哎呀,终究是下官疏忽了,差点忘记叶大人是南淮人,习惯吃南淮菜。”他仿佛在苦思冥想一般,皱紧了眉头,忽又展开笑颜,“这倒不难办,下官晚上就去准备。叶大人午膳先将就一点,晚膳在府中用南淮菜。” “那就有劳刘大人了。” 叶须怀嘴角一弯,勾出一个漂亮的笑容,一双眸子看向刘雨琪,总给人一种妩媚之感,盯得刘雨琪心中一阵刺挠,心说这叶大人要是个女的,不得被人活活吞了。 当天晚上,在迎客书院的案几上,就多了几道南淮菜,那道南淮板鸭味香浓郁、肉质鲜嫩,叶须怀难得多吃了几口,对刘大人赞赏有加。刘雨琪见一向冷漠的叶须怀这般高兴,不由得暗自得意起来。官场上,人人都畏惧叶须怀,人人都巴结叶须怀,人人都想成为叶须怀。他没想到,位高权重、万人敬仰的叶须怀,竟然仅仅用几道南淮菜就能征服,那些玩弄权杖的大臣们,怎么也想不到,他刘雨琪,会轻松拿捏。他刘雨琪费尽心思抢夺来的美人,有朝一日还有这般用处,可以帮助他飞黄腾达。 接下来的两天里,叶须怀的餐桌上,都有不重样的南淮菜。叶须怀吃着来了兴致,问起做南淮菜的这位厨娘。这一问,正中刘雨琪下怀。第三天晚膳的时候,刘雨琪让一个精致的美人亲自端了南淮菜进来,为叶须怀介绍道,“这位就是这些天为您做菜的厨娘,素娟。”
第36章 你们俩还真是一路货色 名为素娟的厨娘缓缓走到叶须怀面前,盈盈一拜,方抬起头来,那眸子精致美丽,看向叶须怀的眼神充满了渴求,正是那晚墙孔中的眼睛。叶须怀冲女子点点头,将其扶了起来。 “素素为衣,洁灵如娟。”叶须怀盯着素娟的眼睛道,“好一个素娟,真乃我南淮好女子,这几日辛苦你了。” 素娟惊异于眼前人的美貌,一时间竟挪不开眼。她被困屋中时,偷偷用步摇一点一点挖墙角,才挖出一个笔杆粗的孔来。那日隔着墙听到有人提到方擎,她便知自己的命运或许会有转机,于是冒险半夜凿墙,期望能引起对面的注意。没想到,她真的收到了对面的纸和笔。可惜她不能说话,只好画了几个图案,给对方猜,而他都猜中了。 这几日,她被刘雨琪放出来,进厨房专心制作南淮菜,刘雨琪对她的管控没那么严格了,还在今日令她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就是为了将她送到他面前。素娟看着眼前人,就是那晚给他希望的人,差点掉下泪来。他是如此神仙般的人物,多一分对他的遐想都是对他的侮辱。 刘雨琪见二人对视良久,不觉心中泛酸,但也更为笃定,忙上前喜笑颜开道,“素娟本是南淮人,逃难至狮城,幸得下官收留,她虽不能言,但是头脑聪慧,性格乖顺,容貌尚过得去,如果叶大人不嫌弃,就让素娟陪伴您左右,免得大人长夜寂寞。” 叶须怀一听,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厉声道,“刘大人何出此言,叶某岂非夺人所爱之人。素娟虽是厨娘,但是气质高雅,仪容端庄,刘大人既然收留她至此,想必对素娟早有情愫,本官怎么能横刀夺爱呢?这要是传出去,不是给本官脸上抹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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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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