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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怀不敢,须怀专心读书,只为有朝一日报效家国,守护一方百姓水土。”叶须怀镇定道。 “书恒啊,你有这么多才的儿子,早就该放出来报效朝廷了。”莫启临冲叶书恒开玩笑道,“要不是朕钦点,今日叶公子没准还被你藏在府上呢,这辈子可能就待在叶府结婚生子了。” “微臣不才,庶子只是学个皮毛,卖弄点笔墨罢了。”叶书恒谦虚道。 “叶丞相太谦虚了,哀家看叶公子气质如兰,颇有慧根,是个可用之才。”徐太后说道。 “祖母有所不知,叶公子不仅学富五车,还精通多种异族语言,更擅长兵法,是个不可多得的全才。”莫绪之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叶须怀有多厉害。 “看来哀家说的没错!”徐太后听莫绪之这么说更高兴了,她伸出手招呼叶须怀,“叶公子到哀家这边来,让哀家看看你。” 一旁的几位皇子,脸色各异。莫度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眼神里的嫉妒却藏不住。莫苍看看叶须怀,又看看莫绪之,像是发现什么秘密一样,笑的隐秘而邪魅。莫荑看着同胞弟弟,没做任何表情。司马聪听莫绪之这么说,一个劲地点头,差点就站在莫绪之那边了。一众世家公子,都投来惊异的目光,大概是觉得,上天已经给了叶须怀如此的美貌,怎么还能让他那么博学多才。异族来使中,郁君郎呆呆看着叶须怀,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叶须怀不曾想自己出席寿宴,会受到这么多瞩目,正暗自思忖怎么打破这么尴尬的局面。他刚走到太后身边,就听司马聪惊呼:“叶公子小心!”叶须怀只觉眼前一道白影冲自己而来。只是一瞬间,就见一只白色狐狸窜到眼前,落在太后身前的桌上,酒杯被打翻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提高了警惕,已经有护卫迅速站在御前,准备举剑挥斩白狐。 “别动!”喊话的是郁君郎,“千万别惹怒了他,否则他会对太后不利。” 众人呆住,定睛看那白狐,已经跳上太后肩头,毛色纯净,气质昂扬,面色却不善。只需一瞬,就能咬到太后的脖颈。如果妄自驱赶,极有可能激怒白狐。这下,所有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再看徐太后,端坐在座首,神态自若,与肩上的白狐相互对峙,她看上去比其他人都镇定。 大臣中间有人开始小心异动,佩戴刀剑的锦衣卫、随身护卫,正暗中使劲,都想在这种时候一剑成名。如果谁的动作够快,能在这种情况下从白狐爪牙底下救出太后,大概率可以平步青云。 就是在这个几乎静止的时刻,叶须怀从那些蠢蠢欲动的刀剑之间,看到了那枚紫翡翠原石,它被镶嵌在一把表面极普通的剑上。剑的主人身型纤长,面目冷峻,像雕刻般棱角突出,双目冷漠疏离,仿佛漠视一切。此人站在当下权臣太尉陈中身边,显然是他的贴身侍卫。金翎台和苏府的遭遇涌入脑海,叶须怀一时乱了心神,无法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和陈中联系在一起。 天空中回旋起一阵悠扬的埙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白狐神态微动,仿佛在寻找声音的来源。埙声绵延起伏,拉动听者的神经,就连白狐,仿佛都有了灵性,在努力参透埙声要表达的意思。在一阵高昂的回旋音冲上云霄之后,埙声骤停,令人措手不及。就在众人回神的瞬间,一道颀长身影从天而降,以极快的速度,将白狐揽入怀中,然后翩翩落下——正是席间一言未发的戴黄金面具的少年。 “好妙的身手!”郁君郎拍手叫绝,“没想到兆夏有如此奇人,会懂驭狐之术。” 金面少年将怀中白狐轻轻一抛,那狐狸便很自然地跳进了郁君郎怀中。“看好你的宝贝,这次算他运气好,下次可不敢保证留得全尸。”金面少年没好气地说道。 郁君郎刚要反驳,却被自己的亲爹拦下了,“郁儿,大胆。”说话的正是格尔斯奇的部族首领亚木罕,这位北域之王,此番利用为太后祝寿之机,亲自携爱子前来,就是为了让郁君郎开开眼界,好打消他嚣张的气焰。不想郁君郎胆大妄为,居然带了白狐扰乱宴局。 亚木罕拉过郁君郎一起跪在太后面前,恳请太后原谅。“太后开恩,逆子顽劣,不知天高地厚,此番来兆夏,见过各路高人,也算给他上了一课。这白狐是他所养,受过严格训练,是以没有命令,不会伤人的。逆子保管不善,让白狐跑了出来,回去我会重重惩罚,教他不敢再犯。”理让他讲完了,处理结果也让他讲完了,那意思,你兆夏再厉害,你也不能管我的人。 徐太后见过的场面太多,这会镇定自若,大度一笑,“堂堂北域王,怎可轻易下跪?无妨,哀家见这小生鬼灵精怪,聪明得很,倒是北域未来的一颗星星啊。” “多谢太后不怪之恩。”郁君郎一点不胆怯,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郁儿的白狐通神性,他既然跑到太后身上来,就是在聆听天意,如果不是刚才这位公子吹埙干扰,他准能听出什么玄机来。” 郁君郎话音刚落,就听到金面少年朗声大笑起来,显然对此言论很是不屑。 此时众人余惊未歇,目光都被金面少年吸引去,大家纷纷猜测,这位高深神秘的少年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连一众小辈们,也都不曾见过这样的身手,更不知道他是谁。只有叶须怀,从见到那人飞向白狐的翩然身姿,心中已了然。 “这位少年英雄,来自何处啊?如此身手不凡,真是让哀家大开眼界!看你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武功修为,当是兆夏无出其右的武学奇才呀。”徐太后赞叹道。 金面少年也不下跪,只是轻轻一揖,“回太后,小人寂寂无名很多年了,不足挂齿。” 此时坐在右首座的苏霆却慌了,他倏地站起身,低声喝道,“幺儿,不得无礼!”
第63章 好好好,留在翰书院 众人看看金面少年,再看看苏霆,脸上皆是迷惑之色。徐太后再怎么镇定,此时也满脸的问号。“苏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苏霆略显沧桑但仍然英俊的脸上略有为难之色,他为兆夏守卫西州多年,极少回盛京城,朝堂上那些尔虞我诈、虚与委蛇,距离他甚远,他似乎从来不会也不想会了。眼看徐太后似有温怒,苏霆这才出来辩解,“太后恕罪,是家中小幺儿出来玩闹,失了礼数。” 众人一听,原来金面少年是苏霆的儿子,面上就更迷惑了,太后转而笑道,“今儿个果然是吉日,前有叶公子、小郁王子,这又出来一个小幺儿,这身手和反应速度,比你爹当年还要厉害!过来,让哀家看看你!” 苏玄见爹爹已经将自己的身份揭穿,也不遮掩了,径直走到太后身前,就站在叶须怀旁边,掀开了金质面具,少年俊美的脸庞一览无余。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台上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庞稚嫩但是已经初露锋芒,一双鹰眼明亮又坚定,隐约露出霸气光芒,连太后看了都觉得惊艳。少年微笑着,向叶须怀投去一个微不可察的媚眼。叶须怀内心一暖,竟不自觉向少年靠近了些。 “爱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幺儿都长这么大了,朕和太后居然不知道,朝中大臣也都被蒙在鼓里。”莫启临揶揄道。 “皇上明鉴,此事并非故意要隐瞒,只是微臣和妻儿这么多年在西州作战,已经将西州当作自己的第二个家。当年红棉进京为岳父守孝,适逢怀有身孕,产下幺儿时,西州告急,小幺儿太小不能奔赴西州,红棉不得已将幺儿丢给奶妈,这一丢,就是十四年。微臣和红棉感慨亏欠这孩子,凡事就都由着他去,是以他松散惯了,没有规矩。” 苏霆不能告诉皇上的是,苏玄是他们丢在盛京城的唯一的种子。苏玄的三位哥哥已经随父从军,每一次对抗大宛,都有可能命丧沙场。留下苏玄在盛京城,苏家尚有血脉在,如果苏玄也去了西州,恐怕再难留后。 “爱卿见外了不是?你上沙场带兵打仗,多半时间在西州,小幺儿在盛京城孤身一人,缺人照顾。但凡朕知道,你还有个儿子在盛京城,也不至于让小幺儿在市井混迹日子,放任其不管了。”莫启临道。 “好了好了!”徐太后一手拉着叶须怀,另一手牵着苏玄,煞是高兴,“皇上现在知道了,再说照顾也不迟。叶丞相藏了一个叶公子,善谋略,有才学,苏爱卿藏了一个小幺儿,敢闯敢拼,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两个孩子啊,一个擅文,一个能武,我都特别喜欢,日后可堪大用。” “母后说的是,两个孩子都是后备人才。”莫启临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说道,“小幺儿,你这次揽走白狐,解除了太后的威胁,可想要什么赏赐?” 苏玄听罢说道,“皇上,小幺儿如今快到至学之年,只想守卫边塞,将大宛赶出西州。但凡有哪个胆肥的敢侵犯我兆夏,小幺儿必去讨伐,将异族赶出兆夏的国土。请皇上允许小幺儿随父亲亲征,上西州杀敌。”苏玄说的慷慨陈辞,还狠狠瞪了郁君郎一眼。 “小小年纪就以家国为重,不愧是我兆夏好男儿!”徐太后赞叹道。 苏霆没想到苏玄来寿宴的目的是为了这个,这次回盛京城,苏霆感到小幺儿明显长大了。但是,他们并不打算带小幺儿去西州。与大宛抗争了这么多年,苏霆心里很清楚,虽然这次苏家军将呼和鲁赶到了大泽山以西,短时间内,西州不会再受大宛侵扰。但是,呼和鲁并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以更加强烈的攻势卷土重来。刀枪不长眼,每一次奔赴,都是对生命的极大考验。苏霆不想冒那个险,他更不想让所有的儿子都以身涉险。年后苏军开拔,面临的将是更加残酷的战斗,苏玄就算武功再高强,但毕竟是血肉之躯,怎可抵挡大宛的钢锤铁骑。 “太后,皇上,小幺儿年纪尚幼,心智不稳,上战场恐耽误军情。他如今血气方刚,易被外界扰乱心智,思考不成熟,还是再等一年吧。”苏霆心想,能晚一年是一年,能留一个算一个吧,再这么嚯嚯下去,苏家真要断子绝孙了。 “爱卿说的是,”莫启临说道,“朕是看这孩子,和叶家小公子一样,是个可造之材,将来可堪大用。不如,也送去翰书院,和皇子们,还有世家公子们一起读书习武,岂不善哉?” “微臣遵命,谢皇上隆恩。”苏霆对几个皇子之间的恩怨略有耳闻,深知翰书院也不是什么清白之地,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都是常事儿,但也只能如此,相比上战场,也许,去翰书院是更好的选择。“幺儿,还不快过来谢主隆恩。” 苏玄听说要进翰书院,第一反应是看了看叶须怀。自从上次,他冒冒失失将叶须怀拽到畅欢园,亲眼目睹了真人版春宫图,还向须怀哥哥索吻得逞,自己都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他的须怀哥哥,是谪仙般的人儿,怎么能受他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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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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