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往今来,唯有建树才能服众,箫沐想了半日,决定让他去平定清溪州。
“清溪州,”云初霁念着这个名字,勾唇一笑。
这名字即使他离尘绝世七年,也如雷贯耳啊。
早在几年之前,清溪州景色秀丽,民风淳朴,又在大境角落,是所有人提起来都向往的桃花源,清溪州是第一个出现异兽人的地方,接二连三的越发的多,伤亡惨重,外地人从清溪州死里逃生回来之后,大境这才发现有异兽人的存在,据外地人讲,清溪州死伤过半,但州主并未向大境求援,等箫沐派人去清溪州探查时,却发现那里街道喧哗,百姓之间相处和谐,看着远客到来,都热情的迎接。
吃着好酒好菜,信使在清溪州乐不思蜀,他想这里看着哪像是有祸乱发生的地方,酒过三巡,他醉醺醺的向陪同的人求证,哪知清溪州的人一听就翻了脸,言笑晏晏的氛围瞬间就变了,信使在剑拔弩张下酒醒了大半,正待稳住众人,那个和乐的给他斟酒的老伯就举起菜刀向他砍来:“你这恶人,好吃好喝的还不够,非要到我们这里来危言耸听,我们这哪来的你说的那些活死人!”
信使差点丢了半条命,才从清溪州掏出来,从此,大境上陆续出现了异兽人,人人自危,反倒是最先出现的清溪州,大家生活安康,对异兽人的事只字不提。
异兽人猖獗,清溪州的事遍一直搁置至今。
“初霁意下如何?三门的人力物力你要多少我们全力配合,”箫沐似是觉得让一个二十出头,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青年去这样危险的地方也有些过意不去,他手指摸着那串要送给云初霁的红玉珠:“若你不愿意去,那我们换个法子就是。”
“清溪州那地方,他怎么去得,”夏时安不赞同:“伯父你知道他的,从小功法只靠撒娇耍赖混过去,云伯父也拿他没办法。”
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绯色,云初霁镇定的喝了口茶,咳了一声以示警醒,刚才说的他就当没听见,以后这样的话还请夏少主不要说了。
“云门主,莫说你把清溪州的祸乱给解了,”谢齐脸上被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眯起来:“就是你去清溪州一趟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我逍遥门也服气,谁要是说你进三门有其他说法,我谢齐第一个不服。”
“不如这样,”云初霁友好的看着他:“谢门主若是能把清溪州的祸乱解了,我景林门以逍遥门马首是瞻如何?”
谢齐:“……”
云初霁甩了甩袖子,看他悻悻的坐下了,才转头向箫沐,轻轻颔首:“在下去清溪州走一趟罢。”
箫沐赞赏的拍着云初霁的肩,作为长辈,他理当对这个年幼失恃失怙的孩子更加庇护,可他们总有一天会从这个位子上退下来,到时与邪恶较量的还是这些少年。
许诺的珍宝法器一大堆,箫沐又把怀里的红玉珠送给云初霁,这是寺庙里开过光的玉石,能庇佑他平安。
第7章 “在下以为,”无垢间旁边的一颗参天古树上,云初霁抱着树干,整个人都紧绷着:“这里不是个谈……
“在下以为,”无垢间旁边的一颗参天古树上,云初霁抱着树干,整个人都紧绷着:“这里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尤其是,云初霁往里面缩了缩,他怕高。
在他身边的夏时安抬手结了一个结界,外面的寒风都被隔在外面,云初霁脚下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花纹,就像是有实体一样,云初霁把脚放在上面,恐高的害怕小了许多。
“你刚才,都不同我说话。”夏时安坐在他旁边,小声的说。
云初霁看着夏时安,眉毛不自觉的拧起来,云家被灭门的是他,父母双亡的是他,在外失踪过的不人不鬼的也是他,为什么夏时安倒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
“劳驾,”云初霁尽力维持着那层温文儒雅的皮:“放我下去,这太高了。”
“小初。”夏时安不动,突然喊了他一声。
云初霁怕高他是知道的,他们还小的时候,两个少年满山遍野的跑,树上的果子又大又甜,云初霁又是被养刁了的舌头,不是树梢上最大最红的那个他不要,夏时安也惯着他,撩起袍子就爬树给他摘。
至于树下的云初霁,往往都是兜着下摆,接住夏时安从树上扔下来的果子:“时安,往这扔。”
当然,云初霁也有心血来潮爬树的时候,可是只爬了一根树干那么高,这怂货就抱着树干哆哆嗦嗦的不肯撒手。
夏时安就站在树下,无奈的张开手,给少年抱了个满怀。
所以夏时安从来不带云初霁去高的地方,就是去爬山,他也挡在小初的身前,让他只能看见天边的起伏连绵,可是现在,夏时安垂下眼帘,小初都不肯和他说一句话,从无垢间出来的时候,转身就走,他当时只是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两个人能说会话,他不知道,为什么云初霁会这样厌恶他。
“你这些年,”夏时安不敢看云初霁眼里的漠然清冷,只能低头给他的脚下加禁制,一层又一层,不断的晕染扩大云初霁都觉得自己能站在上面跑几圈:“过得怎么样?”
又是这个问题,云初霁头疼的揉着额角,自他回来后,每个人都在问这个问题,好像都表现得很关心他,可但凡有一个真心待他的,在七年里面,云初霁又怎么没看见一个人来拉自己一把,等他自己从暗无天日的沼泽里爬出来了,这些人又争先恐后的挤上来。
“你这些年累不累?”
“你那七年怎么过得?”
“有没有人欺负你?”
云初霁笑着同他们寒暄,但心底亳无波澜,过得如何,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过得还行,没病没伤,没死也没残。”
他今天早上起的早,中午也没偷摸着打个盹,现在是傍晚时分,云初霁已经很疲乏了,踩在夏时安给他设得禁制上,他心力交瘁:“你又想做什么呢?”
夏时安无言的捏紧了衣袖,这样的云初霁让他有些陌生。
“你不想提,我不问就是,”好半天,夏时安才说话,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他的小初:“以后我会好好护着你的,不让你受苦。”
云初霁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听见这话又睁开眼,潋滟的眸子闪过一丝难言的神色,自嘲道:“少主不必挂怀,我自己也能好好的,云某现今身体康健,全须全尾,你放心。”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夏时安皱了眉,隐隐的觉得云初霁回来实在不对劲,原来性子跳脱,毫不避讳,从不掩饰,现在眉眼含笑,不动声色的就把人拒在了千里之外。
“小初,”夏时安想抓住云初霁的手:“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云初霁避开他,这次回答的倒是很快:“没有误会。”
“可是,我们之前……”夏时安垂下手,坐在云初霁身侧,又不知该怎么说。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云初霁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心思,他靠在树干上,重逢来第一次认真的打量夏时安,他看见以前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高山仰止,风华无双的世家公子。
云初霁敛着眸子,不见悲喜:“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们之前的事还记不记得。”
夏时安颤了颤睫毛。
“我都记得,”云初霁说;“我记得咱们一起上山摘野果,下河摸鱼,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记事起你都陪在我身边。”
夏时安抬眼看着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往事如昙花一现,过了便散了,总归不能把十年前开得正艳的昙花留到十年后来,以前的事也是如此,”云初霁有点冷酷无情的说:“忘了吧!”
夏时安蓦得抬眉,攥紧云初霁的手腕:“以前的事,你说忘就能忘了!”
云初霁被他捏得生疼,也沉了脸:“那是你的事。”
“云初霁!”
“夏时安。”
夏时安永远都是那个不会对云初霁发火的那个,两个人互相对峙着,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夏时安先松了手,给云初霁的手腕揉了揉,放回他身边。
云初霁淡漠望着,看着这样的夏时安,他偏过头揉了一下眼角,再收回手摩挲了一下指腹,那点湿意也消失在空气里了。
第8章 山门口,许镜清两只手背在身后,胸膛挺得高高的,眯着眼看着山下:“所以说,落球儿,你是把公子一……
山门口,许镜清两只手背在身后,胸膛挺得高高的,眯着眼看着山下:“所以说,落球儿,你是把公子一个人留在无垢间,自己回来了是吗?”
落深秋解释:“是夏时安先把公子带走,留下我一个人。”
他刚刚和云初霁出无垢间的时候,那位夏家的少主就急急的走过来一把攥住云初霁的手腕,落深秋看看公子在夏时安手里显得尤为纤细的手腕,又看看一个急一个嫌的神色,怎么瞧都怎么像是打情骂俏似的,落深秋摸了摸鼻子,正不知如何是好,等他这一犹豫,公子似乎说了一句什么,那句话让夏时安有点生气,当即一把搂过云初霁的腰,眨眼间就不见了。
落深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有点愕然,走在前方披衣服的箫沐笑了:“无妨,他们两个感情好,应该是叙旧去了。”
然后落深秋想到方才公子被夏时安抓住手腕时一瞬间的挣扎,这憨傻硬是从中看出了几分怀念不舍来,于是落深秋十分认真的接受了这个说辞,便坦然的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你……”许镜清头晕脑胀,简直要被这人气疯:“你这个傻子!”
“没事,没事,”霜染林刚刚让训练的弟子解散,这会溜溜哒哒来到山门口,也向下望着,刚刚的争吵他都听见了:“初霁和夏家那孩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比寻常人家的亲兄弟感情还要好,等会他们就回来了。”
许镜清还是有几分不信,按理说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可是她从来没听过云初霁说起过这个人。
眼见着夕阳西沉,许镜清忧心忡忡的往石阶下观望,但是落深秋就不一样了,他大大咧咧的站在一旁,转眼间就把刚才的事放下了,和霜染林讨论着晚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9 首页 上一页 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