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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枕在他腿上的少年懒洋洋的张开了嘴巴,等着人投食。
夏时安笑了,捡了一块绿豆糕喂他。
不过被他惯着长大的小公子嘴刁得厉害,绿豆糕太甜,只吃了一口就不肯再吃了。
夏时安随手把剩下的绿豆糕放进了自己嘴里。
夏时安比云初霁大了三岁,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已经发育得很好了,从下面看时吞咽的喉结上下滑动,夏时安把云初霁咬了一口的绿豆糕吃完了。
“你,你都吃完了,”云初霁咽了咽口水:“好歹给我留一口。”
“你还吃吗?”夏时安捏了一下云初霁微鼓起来的侧脸:“还有很多。”
“我不吃了。”
云初霁就是随口一说,又侧着脑袋玩夏时安腰带上的玉佩穗子,手指绕着穗子转了半天,云初霁打了个呵欠:“我睡觉了啊。”
这大夏天的,云初霁躺哪都比躺他腿上来得凉快,偏偏云初霁就在这个地方不动,夏时安也由着他,让云初霁躺得更舒服些,低头给他打扇。
亭子里安静得只有扇子带起来微弱的风声,云初霁闭着眼,天又实在太热,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一点睡意又被突然聒噪起来的的知了声扰得一干二净。
云初霁烦得不行,捡了一块凉亭里面花盆里的碎石头,看也不看的随着声音轻巧利落的一掷,烦人的蝉声立即不见了。
“扰人清梦!”云初霁手指上沾了点土,在夏时安衣服上擦干净了,又躺会来靠着他撒娇:“时安,好热,我睡不着。”
夏时安无奈的拍着衣服:“扰人清梦不是这样用的。”
“啊啊啊~”云初霁转身把头埋在夏时安腰腹肩蹭来蹭去,不要脸的耍赖:“我不管,好热啊。”
天□□闹的少年似乎处处都是麻烦,夏时安把玉佩上缠上去的发丝解下来:“你躺着不动,我给你扇风。”
云初霁转了个身,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听话的不动了:“可是,还是很热啊!”
他把夏时安的扇子举高了一点:“你也扇,你不热吗?”
“我还好。”
夏时安确实还好,这样的天气,他清清爽爽,看着不像盛夏,像是严冬。
云初霁嘟了嘟嘴,安静待了一会还是热,他把脑袋放在夏时安手臂上:“时安。”
夏时安低头,摸摸他的脸:“嗯?”
“好热,”云初霁焉哒哒的,像烤焦了的小树苗:“夏伯伯和我爹还没谈完吗,好无聊。”
夏时安看他,秀气的额头出着一层薄汗,脸上也热得发红,眼睛倒是水汽沉沉,又黑又亮。
他想到前段时间路过林子的时候那里的樱桃树有的已经泛红了。
“我们去山里,”夏时安给他擦汗:“吃樱桃去不去?”
“樱桃?”云初霁爬起来,两只手捧着夏时安的脸,正对着他:“真的吗?樱桃熟了吗?”
“别闹,”夏时安把手给他拿下来,然后压住,肯定道:“熟了。”
“那走吧,那走吧!”
云初霁又欢快起来,拖着夏时安的胳膊往外面跑,夏时安反手把人揪回来,低头给云初霁理衣服:“衣服乱了,等会跑。”
刚刚在地上滚了一遭,下摆都跑到头上去了。
“唔。”
云初霁站着不动,看夏时安给他整理衣服,抬眼,是形状姣好的薄唇,再低头,云初霁又看见夏时安整齐的衣襟。
这个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一丝不苟的样子,云初霁偷偷的撇嘴。
修长的手指滑过衣领,抚平领口的褶皱,再重新替云初霁系上腰带,理顺额前的发丝,夏时安忍不住揉了揉云初霁的脸,丰神俊朗的小公子又回来了。
山上的樱桃果然熟了,鲜艳的樱桃一串串的挂在枝头,累得枝条都弯了下去,云初霁都不用上手摘,直接一张嘴就把一大串樱桃咬进嘴里。
“好甜。”云初霁吐核,摘了一串给夏时安吃:“真的甜,我不骗你。”
夏时安把他手上的果子吃了,就开始拢袖子爬树给云初霁摘果子,小公子挑得不行,什么都要最好的,这个时候,也要吃树顶上的那几串日照最好,最大,最红,最甜的樱桃。
夏时安三两下就攀爬到了最顶上,夏日的太阳形成斑驳的光点落在他身上,云初霁站在树下抱着他脱下来的外袍。
“小初,”夏时安突然低头,叫了他一声:“接住了。”
云初霁赶紧上前两步展开衣摆。
夏时安摘得很快,动作麻利,云初霁边接边吃,牙都酸了,仰头看树上的夏时安,他怕高,每次他们出去玩,爬树的活都是夏时安干的。
找了一片芭蕉叶子,云初霁小心翼翼的把下摆里面的樱桃倒在上面,朝树上面喊:“时安,我想爬树试试,你下来呀。”
夏时安犹豫了下,还是足尖一点,轻飘飘的掠下了树。
“把我们的樱桃看好了,”云初霁指着地上芭蕉叶上面的樱桃,认真的嘱咐:“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上树去给你摘几个樱桃。”
夏时安:“……”
夏时安好看的嘴角抽了抽。
云初霁挽起袖子,一手挽着树枝,试探的勾了勾,发现挺结实后,志得意满的开始向上爬,勾手,抬脚,然后全身一起用力,云初霁轻松的爬上的树。
其实也很简单的嘛,云初霁满意的拍拍手,向下一看,又哆嗦的抱住了树干:“时时时时安,我动不了了,怎么办!”
这树干才一人高,夏时安叹了口气,站在树下张开手,用一种我就知道的语气:“跳下来,我接着你。”
树下的青年肩背舒展,这样两手张开的时候显得尤为的有安全感,云初霁犹豫的往旁边慢慢的挪,到了最边上,云初霁闭上眼睛,把自己当成一坨风里翻滚的圆润的石头,咕噜咕噜,哦不,叽里呱啦的滚下了树。
树下的夏时安上前一步,给自己的小竹马接了个满怀。
从树上跳下来的失重感太清晰,云初霁一抖,入目是七年后他回景林门云家的陈设。
腰上有些束缚感,云初霁垂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夏时安抱着他,如同当年一样,如今的夏时安也把云初霁抱了个满怀,这是他们别后重逢的第一个拥抱。
第12章 外头亮堂堂的,屋子里关上门窗户也没开,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影子,沉寂的像是黄昏欲瞑,风雨健
外头亮堂堂的,屋子里关上门窗户也没开,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影子,沉寂的像是黄昏欲瞑,风雨将至。
云初霁垂眸,夏时安还抱着他:“你先松开我。”
身后的人顿了顿,依言松开了手。
屋子里实在是太黑,云初霁又不想开窗,等他端着点燃的烛台走回床边的时候,夏时安还在原来的角落里面,安静的云初霁都忍不住举着灯凑近他仔细看,这人真的是被下药了吗?
“你……”夏时安被突然的光亮刺激的颤了一下,抬头是一双泛着血丝的眼:“你不要过来。”
云初霁噎了一下。
“你是怎……”
云初霁刚刚说了几个字,夏时安就往床角缩,用手使劲的按着太阳穴,那里昏沉沉的,胀疼的他看什么都是重叠的影子,他快要看不清小初的脸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初霁是被下药的那一个,夏时安是被人赶鸭子上架绑进来的那样的为难。
夏时安手心是凉的,可胸腔腹部却燥热得厉害,虽然封了经脉的走向,可是他现在血液在流动,药效也在体内缓慢的生效,尤其是云初霁坐在他床边,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夏时安只要一向到这样的认识,就忍不住的心跳加速,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思绪也快要随着这样的水光涣散了。
云初霁安静的在床边坐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夏时安吓得心跳加速,压不住的一记闷哼。
云初霁只是放蜡烛罢了。
把烛台放在床头,云初霁又坐了回去,微微抬手看着床上给自己困在角落里的那人:“现在是清醒的吗?”
夏时安的思绪被努力抓了回来,他抹了一把脸,清醒了点:“是清醒的。”
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云初霁微微蹙眉:“你要不要喝杯水。”
云初霁探身想摸夏时安额头的手被抓住了,他感到夏时安抓住自己手腕的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夏时安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涌动的燥热压下去,他对云初霁羞于启齿的心思在汹涌的情潮下岌岌可危,就像是琉璃那样易碎。
“你,你离我远一点,”夏时安艰难的喘气:“出去罢,把门锁上。”
这又是做什么呢,云初霁也开始头疼了,他叹气道:“不是你和夏棋说把你带到我这来,不然就拿剑一剑刺死你。”
“我没有,”气血上涌,夏时安险些控制不住药性,他又靠在床头喘息,只能徒劳的:“我没有……”
他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当时他出来的时候,神志昏迷,夏棋问他怎么办,夏时安模糊间,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云初霁。
“你没说,你没说,”云初霁看他下一刻就要吐血的模样,装模作样的哄了两句,干脆自己上了塌,不过刚刚转头……
“小初,”夏时安看他还敢上床来,惊得呼吸都不通畅了,他向后退,可是床靠着墙,他没有退路,只能用力的挤着墙。
云初霁看他这么大个子,那模样竟然是想把自己挤进墙缝里面,不免叹了口气:“你既然如此抗拒,那刚刚抱我的人是谁?”
“我只是,”夏时安脸上越来越红,窘迫又难堪,药性逼得他发疯,可他又不能随性自主:“我只是听见你叫我。”
应该是应了那句造化弄人,云初霁莫名的觉得很糟心,刚才想到少年往事,那句忍不住出口的时安被刚刚清醒的夏时安听见了,屋子里朦胧一片,他的小初坐在那里,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孤独,夏时安心脏隐隐作痛的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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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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