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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棋得了令,眨眼间不见人影:“少主和小少爷安心的去吧,门主和夫人那我去说。”
夏时安就看着云初霁,云初霁也没让步,两个人又是互不相让。
“唉。”许镜清拍了拍夏时安的肩,小姑娘脸上都是我心疼你的模样,再看她家公子时,云初霁觉得她像是再看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公子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前几天还同床共枕,共赴巫山,现今就翻脸不认人。
小姑娘清澈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云初霁咳了一声转过身去,他感到自己的良心好像受到了一点谴责。
云初霁一抬眼,就看到了山中景色,晨光熹微,软软的在天际铺开一片,万千霞光落到远处的竹林松涛上,兀自风流。
这样柔和的阳光里,云初霁蓦然心头一软,叹了一声,带着妥协先前走出小院:“走吧,不怕死的跟来也无妨。”
这话说的太不像那个儒雅的少主,许镜清欢呼一声得意的笑起来,像夏时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跟上,许镜清跑到云初霁身边叽叽喳喳。
“公子,清溪州远吗?那里好不好玩,我们要去几天,那里的人说方言还是和我们一样口音的呀?”
短短几天,许镜清对夏时安的观感起起伏伏,一会儿在谷底,一会儿又在云颠,这会她又推着云初霁,总是有意无意的把他往夏时安旁边推,云初霁微微一抬眼,她又不敢瞎动了。
对此感触最深的是落深秋,他皱眉把捣乱的许镜清提溜到一边:“路就这么宽,你一个人走出一群醉汉的架势,我们还怎么走!好好的,不许东倒西歪的。”
这两人的友好相处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天,在云初霁强装出来的淡定下其他人也恍恍惚惚的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看云初霁和夏时安他们的目光,已经不如当初的,纯洁。
“我怎么没好好走了,你又不说人话!”许镜清在落深秋手上伸腿蹬他:“公子,你看他,贱死了。”
年轻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远去,此时太阳终于挣脱云层,悬在空中毫不收敛的释放自己的关门,四周一片灿烂,院里角落的蔷薇花架摇摇的招手,似不舍也是祝愿。
霜染林远远的站在檐下看着一群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离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霜染林视野良久,他才不喜不忧的收回眼,花白头发的老人似乎在这一刻岁月的痕迹都在他的身上显现出来,脸上的皱纹,微弯的脊背,还有那颗历经世上千万事早就兴衰不惊的心。
老人慢步走出了院子,日头正盛的太阳给他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霜染林背着手,在青石板上缓缓的走着,小路边花枝蔓延迁到了道路中,霜染林弯下腰,轻轻的把花枝拨到了路边,收回手,霜染林感到自己有点腰酸。
揉着腰走了两步,霜染林突然有点生气:门里这么多事儿!就丢给他一个老头,混小子!说走就走,也不肯看他两眼和他说几句话再走!
心里埋怨着,他又忍不住转身看着云初霁离开的方向,心里止不住的发酸,要是你们没有好好回来,老头儿在心里下定决心,就要去云初霁父母坟前,告你们的状!
霜染林担忧他们此去凶险,云初霁一行人刚刚下山,就遇上了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初霁,”俊美妖冶的男子从树下现搭的椅子站起来,微紫的瞳孔闪着故人相见的喜悦,他朝云初霁遥遥伸出手,指尖上的白色烟雾缓缓散去:“分别若久,我对你甚是思念呢!”
初见此人,云初霁脸色发白的猛地一僵,混身血液都凝固的让他不自觉的发着抖,指节在袖里攥的发白。
夏时安揽过霎时间混身冰冷的人:“小初!”
他在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可,可能这几天发了这么多,要断几天,到周四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再更。
第15章 霎时场面死寂,屏息间针落可闻。
云初霁清俊的眉眼间瞬间失了颜色,面上是可怖的一片病
霎时场面死寂,屏息间针落可闻。
云初霁清俊的眉眼间瞬间失了颜色,面上是可怖的一片惨白,夏时安眸光不豫的睨了谢琉漪一眼,抬手把云初霁揽在怀里。
二人离得近了夏时安才惊觉云初霁冷的像块冰。
将披风解下给云初霁披上,夏时安生的高,云初霁已经围了一件狐裘披风,再加上夏时安的也不显得臃肿,反而将他包裹其中显出一点云初霁不愿意显露的软弱来。
“小初!”
“初霁,好久不见呀!”
那人笑语盈盈的看着他,云初霁却突然害怕的后退几步,那人的语调神态在云初霁眼中化为青面獠牙的怪物,那怪物向他扑面袭来,却在接触他的刹那化为修罗地狱的幻象。
云初霁只身一人行走与冰天雪地中,身边是残肢断骸,那破损的躯体似乎都有了五官,他们盯着云初霁,就像是秃鹫垂涎腐肉,云初霁走着,恐怖的幻象让他足肤皲裂却浑然不知,由着白雪冰刃上血迹斑驳,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叫他,云初霁听得真切,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但他分不清是谁在叫他,他茫然的侧过头,想仔细的听听那人是谁,却被人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谢琉漪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笑的越发的厉害了,眼神却沉的吓人:“何必视我为洪水猛兽,若是没有我,你夏门主哪来的春宵一刻争的一处销魂呢?”
夏时安将云初霁抱的更紧,闻言雪玉的脸冷的彻骨,他用对怀里的人不同的态度冷声道:“卑劣!”
谢琉漪猛地笑出了声:“果然是霜雪行止,皎皎君子啊!骂人也是这般斯文秀气,你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下等人是怎么骂人的吗?我们骂就是他娘的,艹他奶奶,唔……”
谢琉漪偏头,眼波儿潋滟着深深寒潭:“不过如今美人在怀,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落球儿……”许镜清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小姑娘唇色苍白的揪住落深秋的衣服,小小的咽了口吐沫。
“别怕。”落深秋身形高大,挡在许镜清身前。
“下药一事,”夏时安给云初霁系好披风带子,细细的理好了不让一丝风透进去,才抬眼瞥了一眼谢琉漪:“柏舟门自会向游龙门讨说法,现下我们要走,你让不让。”
谢琉漪站着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那是自然呀!不过你们是去清溪州吗?”
夏时安一手揽着云初霁神色淡淡:“托你的福。”
谢琉漪摆手谦让推脱:“那可不是我,这笔账算不到我头上,是我家老爷子说的,找他去。”
说着要让,谢琉漪可是一点没动,片刻后,他打量着细细发抖的云初霁,问:“夏少主当真要去趟清溪州这浑水?”
“与你何干?”夏时安眉头微皱,怀里的云初霁像是隔着雾,隐隐约约的有不真切之感,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夏时安眼前。
担忧着云初霁的状况,夏时安无暇和谢琉漪废言,一手将云初霁带在身后,一手光华流转,瞬间修长的手指握上了长剑:“让开!”
谢琉漪见他连灵剑都召了出来,眉毛一挑:“你我同为三门,自然应该同气一支啊!拿剑指着我是什么道理?我不过就是关心你,不过说真的,”
谢琉漪偏头,半真半假的道:“你看你怀里美人儿那娇弱的劲儿,去了清溪州哪还有命在,你怎么护得了他,不如你把他给我多好!”
夏时安垂眸,并未动气:“我自护得了他,不用旁人。”
“你护得了他!”谢琉漪像是听见一个笑话,他仰面笑的粗犷,这样的动作本不适合他这类长相的人,偏他动作豪爽,仰头大笑生出一股恣意来,笑够了,谢琉漪擦着眼角的泪痕,忽而一改先前客气的态度,恶狠狠的说:“你护得了他什么!你知道他之前……”
“你住口!”
那一直瑟缩的云初霁突然奋力的一声大吼,谢琉漪愣一下。
云初霁似乎喊完这句话就力竭了似的,扶着夏时安低声喘气。
“哎!”谢琉漪叹了一声,有些惋惜:“初霁你越来越厉害了,看来我的幻术对你无用了。”
“下流”夏时安手中万千冰雪直逼谢琉漪而去,他本不欲同谢家起争执,可他竟然敢对云初霁下手。
刺目白光一闪,谢琉漪也凝出宝剑,挥剑抵挡。
一声尖锐声响,这一剑二人在伯仲之间,不分上下。
谢琉漪被夏时安的剑气逼的后退几步,夏时安也退回云初霁身旁。
夏时安寒霜雪颜,飞速的思考对策,小初体弱,他要护着他,落深秋实力不知深浅,但应当不是平庸之辈,可是还有一个看来没什么灵力的许镜清。
谢琉漪还带着几个谢家门人。
夏时安悄然握紧手中长剑,浅色的眸子看着地面,若是带着两个人,他没把握全身而退。
人有了软肋就有了弱点,有了弱点便不如原先那般强大。
“你带着少爷先走。”
夏时安正想奋力一博,耳边忽闻利器交接尖锐刺耳声响。
落深秋身姿矫捷,和谢琉漪缠斗在一处。
谢琉漪反手一挑,竟是直直的将落深秋震飞出去,他似乎是没想到落深秋会跟他动手,他对着旁人,可不如对云初霁那般客气,他俊美的脸上满是嘲弄:“怎么?忘记是谁捡了你回去养着你的,你莫不是忘了你的招数路子都是我教的。”
对着谢琉漪,落深秋也不像对云初霁,许镜清那样的忠厚老实,任劳任怨,他在空中稳住身形,再次袭来时直击谢琉漪命门,落深秋的剑尖带着森然杀意,面无表情:“当然记得,怎么能忘。”
“夏少主,你先把我们少爷带走,照顾好他。”
许镜清不甘落后,身形一闪,与谢琉漪带来的门人打成一团,她身姿流畅,但不恋战,轻功又好,游走于那些门人之后,她不轻易出手,出手便是不同于她面相的狠厉,偷袭得逞立即避开,引得门人恼怒不已,纷纷逐她而去,许镜清赤手空拳,对上多人也不落于下风。
片刻之间,已成胶着之势。
夏时安端详了片刻,带着云初霁足间轻点,眨眼间掠出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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