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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里不仅有肉包子吃,还有别的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都有。” 小乞丐根本不相信他,挣扎得更厉害,还张开了嘴巴真的要咬人。 楚淮序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住他两瓣嘴唇,说: “算了,左右你也不信,我带你亲自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也不管小乞丐同不同意,点了对方的穴,将人扛在肩上一路走回到包子铺。 他的马就停在那,把人丢到马背上,之后,他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 一低头,脏兮兮的小乞丐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发狠地望着他。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那凶狠的表情之下,是更深的不安。 小乞丐分明是虚张声势。 楚淮序笑了笑,朝人解释道:“别担心,我真的不会害你,还有你的那位朋友,我会安排人下葬,别担心。” 小乞丐被迫趴在马背上,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仍旧只有两个眼珠子转来转去。 瞪着楚淮序时,那眼神中的愤怒更加明显。真是既可怜又好笑。 后者当即大笑起来,脚尖踢了踢马肚子,马蹄声中,少年朗声道: “走吧,跟我回家!” 第42章 恶鬼 油光发亮的西域骏马在朱雀街上疾驰,猎猎风声刮在小乞丐耳边,身后是意气风发的王府小公子。 鲜衣怒马,恣意张扬。 是他们的初见。 算不上多美好,却也不见得多糟糕,相反,在相熟甚至是交心之后,楚淮序曾很多次以此来拿宋听取笑。 每每那时,宋听都会面红耳赤,低着脑袋不肯看他。 这些回忆是好的。但楚淮序此刻只觉得后悔,他当年捡回王府的哪是什么可怜兮兮的小乞丐,分明是一条冷血的毒蛇。 阖府六十五口人的血,都浇不热那颗冰冷的心。 …… 这段时日频频想起往事,楚淮序心烦意乱,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窗边又响起熟悉的动静。 不多时,窗户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紧跟着翻了进来。 那人一如既往地轻轻走到他床边,坐下来,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 楚淮序便同样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 但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对方目光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实在太浓烈了,就像是恨不得要将他吃了。 又过了一会儿,楚淮序模糊地感觉那黑影忽然罩了下来。 他莫名地紧张起来,被褥之下的拳头用力握紧。 但那道人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堪堪停住,呼吸声重得叫人一听就能猜到这人有多紧张。 仿佛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恍惚间,甚至分不清究竟谁更紧张。 若有似无的触碰落下来,擦着楚淮序的眉眼,又掠过他的鼻子,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这一下反而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就好像呼吸停滞了。 楚淮序心里觉得可笑,忽地,他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将人带向自己。 呼吸声再一次急促起来,甚至比之前更重。 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砸在楚淮序的心口,诱得他自己的心脏也剧烈地跳动起来。 “自从奴住进大人这府邸,就觉得鬼气森森,幽静可怖。” “夜里还每天有小鬼坐在奴床边,盯得奴头皮发麻。” “奴只当是这地方死过人不吉利,被鬼压床了,哪知道竟是大人这只恶鬼。” 他慢吞吞地抬起眼眸,对上宋听略显慌乱的视线,语气里满含讥诮: “大人大半夜摸进奴房间,是想要做什么?” 说着,他靠近几分,挨在男人耳边,肆意地笑着,“大人是想……要我吗?” 他故意将那个字咬得很重,腔调轻蔑又散漫。 那样一句话被他用这种方式轻轻巧巧地从唇间漫出,就带上了说不出的暧。眛。 被勾住的人乱了心跳,而他自己却退开去,好整以暇地盯着对方,只等着猎物乖乖落网。 宋听哪里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但即便再清楚,也抵抗不住这个人。 笑里刀,绵里针,作为致命,他却甘之如饴。 “要。”他再也抑制不住地捧住楚淮序的脸,眼神如狼似虎,“我要……” 楚淮序轻笑起来,掌心抵在宋听的心口,动作随意地将人往后一推: “可惜奴累了,恐怕满足不了大人,大人若实在耐不住,自可以去找别人……” 这话只差没指着宋听的鼻子骂他,后者脸色果然也并不好看。 但很快他就紧盯着楚淮序的眼睛,俯身吻在他心口。 那只是很轻、很迅速的一记触碰,却让楚淮序有一瞬间的哑然。 他紧了紧拳头,眼皮一掀,要笑不笑地望着宋听。 黑暗也挡不住从这双眼睛里迸出来的光,比最亮的夜明珠还要璀璨。 被这双眼睛深情地盯着,便是连命都甘心奉上。 宋听闭了闭眼,翻身下了床。 楚淮序捏了下拳头,歪头对着他的侧影:“大人这是生气了?还是说——”他半眯起眼睛,“大人真要去找人?” “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宋听转过身,在他床边跪下来,在楚淮序略觉奇怪的目光下,俯身撩开他的衣服—— “……”猝不及防的举动让楚淮序整个怔住,好半天才想起言语,“你!” “主子,这个时候请安静一些……” 楚淮序双目圆睁,脸上红得快滴血。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半炷香之后,宋听停了下来,精亮的目光紧紧黏在楚淮序脸上,意有所指道: “公子许久不曾有过人了吧。” 楚淮序这时候正半靠在床头,发丝凌乱、眼尾飞。红。 总是故意气人的那张嘴一张一合,呼吸很急。 他睁着盈盈的水眸,目光朝宋听刺去。 明明是很凶的一个眼神,却因为眼尾的虹。无端端软了下来。 似宋听常年别在腰间的那把软剑,足以要了人的命。 “是啊,大人将奴从醉春楼劫出来却又不要奴伺候。” “奴这几日可当真是寂。莫。难捱,念极了从前醉春楼的那些蒽。客。” 宋听站起身,长时间的跪姿让他双腿有些僵麻。 起身的一瞬甚至差点重新跪下去,但他却强撑着,连面色都没有变一下。 “那些人真的都碰过。祢吗?” 他俯身过去,握过楚淮序的那只手此刻捏住了他下巴。 脸上头一次对眼前的这个男人露出恶劣的表情: “可我怎么听公子身边那个小鬼头说,公子只卖艺不卖……” 他是真的被气恼了才口不择言地也想气一气楚淮序,但最后两个字到底舍不得说出口。 那是楚淮序的痛,也是他的痛,他要多混账才会用那样的事来气对方。 宋听喉结滚了滚,此刻只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尖咬断。 他甚至不敢去看楚淮序的眼睛,害怕从那双勾魂的眼里看到半点哀痛。 是他亲手将这个人变成这样,他怎么能、怎么敢再说那样的话。 “我……”他眼眸闪烁,重新跪在楚淮序脚边。 楚淮序凤眸一转,讥讽道:“大人这是做什么?” 宋听将怀里那柄不久前才捅过自己心口的云纹匕首取了出来,双手递了过去: “你捅我吧,随便捅,只要能叫你出气。” 这个道歉的方式真是简单直接,楚淮序都快气笑了。 第43章 小孩 他伸手将那柄匕首接过来,森寒的刀刃贴着宋听的脸擦过: “大人是真觉得我杀不了你?” “不是。”宋听垂着眸,态度诚恳“我只是……怕你生气。” 明明是条恶犬,却偏要装作温驯的模样,真叫人恶心。 楚淮序将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架在男人咽喉上,刀尖轻轻一擦,立时破开一条细细的血痕。 但因为刀刃太锋利了,因此片刻后才有血珠从伤口溢出来。 “大人不是不想死、不能死吗,怎么如今就认命了?” 黑暗中,楚淮序的声音低得有些不真实。 “前后矛盾,撒谎也撒不明白,大人这些年养尊处优,说谎话的功力都远不如从前了。” 宋听只是闭着眼睛不吭声,好像此时此刻无论楚淮序想对他做什么,他都绝不反抗,也没有任何怨言。 这让楚淮序觉得无趣,他冷笑着:“不过在大人临死前,有些话我还是得告诉大人。”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宋听果然睁开了眼睛。 那把匕首还架在宋听脖子上,楚淮序抬起另一只手覆在男人的脸上,状似温柔地摩挲着: “虽说奴是个清倌,但男人嘛,总会有那些时候,奴在醉春楼那么些年,每日迎来送往那么多男人。” “他们中有些跟大人您一样、连畜生都不如,但有的还是很乖很听话的。” “那样的人,要是碰上奴想要了,你情我愿,也不是不可以。” “这些事花妈妈不知道,小安也不知道,但如果大人感兴趣,奴倒是可以跟大人说一说,好叫大人做个明白鬼。” 他每说一个字,宋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后面已经沉得比笼罩在周围的夜色还要黑。 楚淮序却仿佛没有觉察到一般,继续说着。 “就在大人下江南的前几日吧,奴的房里就来过一个很乖的小孩。” “说起来那小孩还是我在路边捡到的,大热天的,傻乎乎地蹲着,差点热晕过去。” “我好心买了碗水给他喝,他就记上我了。看他灰头土脸,原以为是个小乞丐,哪知道竟是某个富商的小儿子。” “小少爷跟家里赌气,偷跑了出来,之后就把奴那里当成了自己家,恨不得日日往奴跟前跑。” “奴见他长得乖巧可人,就留下过几晚。若不是大人这个不速之客,奴可能——” “别说了。”宋听闭了闭眼,近乎咬牙切齿道,“别说了……” 楚淮序却好似听不见,自顾自地往下说: “还要再留他几次。他啊,平时看着呆呆傻傻的,在那些事上却很厉害。” “比起大人那木头样,他可称得上会伺候人,奴很喜欢。” “我让你别说了!”宋听双目红得可怕,忽地朝楚淮序逼过来。 而那把匕首还架在他脖子上,他这一动,匕首便毫不费力地割进血肉里,血瞬间染红整个刀刃。 楚淮序下意识抿住唇,胳膊隐隐在发抖。宋听却还在继续朝他逼近: “求你别再说了……” 只要再用几分力,就能将这个人的咽喉割断,当年的仇就算是报了一半了。 楚淮序咬着牙,目光紧盯着那血流不止的脖颈,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以至于差点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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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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