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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宋指挥使可有什么高见?” 两人虽有矛盾,章炳之也期望祈福大典无法顺利进行,好叫他打压宋听,但这不包括太后出事。 此事根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宋听一直垂眸站在一旁,被点到名字才掀了掀眼皮,迎上章炳之的目光。 但很快,他就将视线一转,阴着脸问章崇意: “以娘娘如今的状况,可否回长安?” 章崇意狠狠摇头:“最好不要,虽说无法肯定,但老臣跟贺小友,我等倾向于娘娘是中毒。” “为了防止体内的毒素扩散,切忌颠簸,否则很有可能使体内毒素蔓延得更快。” “而一旦毒素侵入心脉,将……回天乏术。” 宋听是个练武的,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因此不过是随口一问,叫章炳之听见而已。 章炳之果然更为愤怒:“照你们的意思,便只能等王院首过来?” 两人尴尬地点点头。 从长安到洛阳说不上太远,快马加鞭的话两日便可抵达,而太后的车驾却足足行了十日。 王院首再如何抓紧时间,年纪毕竟摆在那,没个四五天估计赶不过来。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依太后如今的状况,真说不好能不能撑下去。 再者说,这还是他们所能预料的最好结果,是在王院首能治太后这病症的假设下。 但倘若王院首一时也束手无策呢? 那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 对于这件事几个人心里都门清,只是不好放在台面上来说。 第88章 “宋听这条狗” 章炳之沉思片刻,知道恼怒解决不了事情,于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缓了几息之后他开口问太医:“那可否用老参吊着?” “不可,这个时候切忌用补药,否则也会加重毒发的速度。”章崇意说。 这下,章炳之再次忍不住了,他一抬拐杖,看着简直像是要往两个太医脑袋上砸:“这不可那不可,究竟要如何!” 贺北大着胆子望向宋听:“指挥使大人武功已臻化境,可以每日为太后娘娘运功。” 见宋听面色无虞,他解释道:一来或许还能逼出一部分毒,二来也可以延缓毒素扩散的速度。”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 章炳之最会见风使舵,闻言朝宋听一拱手: “宋指挥使,虽然你我二人时常意见相左,但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大人暂时放下心中的成见,同老夫一道,将这个难关度过去。” 宋听脸上不见多少表情,也朝老狐狸拱了拱手,淡淡道:“自然。” 章炳之恼怒于他这个态度,又拿他没有办法,也冷下脸来,装模作样地说: “大人今日想必耗费了许多心神,就先回房休息吧,往后几日还要仰仗大人,太后娘娘这边,就暂且交给老夫看顾。” 宋听本就急着回去,章炳之提议正中下怀,客套了两句便真的打算离开了:“那就有劳章阁老了。” 章炳之这句话当然只是客气,总不至于叫他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夜不能寐地这么干守着。 结果宋听这人听不懂好赖,章炳之快气晕了,果然是出身卑劣的卑贱之人,未曾受过礼仪教化。 “你们看他这个样子!”章炳之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砸。 两个太医站在边上,哪里敢说话,只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 相比于太后寝宫外的剑拔弩张,后院的某间厢房里也同样气氛紧张。 “宋听还没有回来?” “是。” 祁舟是个一棍子打不出个响屁来的闷葫芦,远没有小五有趣。 楚淮序撑着下巴趴在桌上,笑盈盈地盯着人瞧:“太后情况凶险,你们大人这次不会要栽了吧?” 祁舟一板一眼:“大人洪福齐天。” “洪福齐天?”楚淮序嗤笑着,“好一个洪福齐天,你怎么不说他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倘若被有心人听了去,饶是怀月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连宋听都恐怕会被牵连。 祁舟脸色变了变:“公子慎言。” 只可惜他面对的不是向来听他话的小五,而是一身反骨的楚淮序。 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浓,他站起身,赤着脚一步步朝祁舟走过去,逼近他: “怎么,连你也要管我?” “管天管地,你还管得了我说话放屁?” “我若偏要说呢?我不仅要说,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宋听就是条该被扒皮抽筋的狗……” “是不是他让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是怕我趁乱去弄死太后,连累他当不了那威风凛凛的指挥使?” 他越比越近,后来几乎已经快要和祁舟贴到一起,琉璃似的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视线打量着祁舟: “小大人,这句话我之前就说过,现在我还想再说一遍,跟着宋听过那刀口舔血的日子有什么好的,倒不如跟了我吧。” “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家当,你带我走,我们双宿双飞,岂不乐事一件?” 男人一刻钟之前才沐浴更衣,此刻一头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身侧,里衣的领口敞开大半,精致的锁骨完全暴露在外,幽幽的冷香随着抬手的动作萦绕在祁舟鼻尖。 然而祁舟根本不敢看、也不敢说话,堂堂影卫之首,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硬生生逼到了墙角。 宋听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一推开房门,看见的就是楚淮序衣衫不整的模样,和祁舟靠得极近,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本就说不上好看的脸色顿时更沉。 倒是楚淮序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出男人正在不高兴,掀了掀眼皮,随口问了句:“回来了?” 劈珠丹的药效只能维持六个时辰,尚在太后寝宫时反噬就已经开始了,宋听之前一直沉默不语,一方面是因为心里太乱,另一方面就是一阵重过一阵的剧痛叫他实在无力去思考。 那些痛就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一般,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在叫嚣着疼。 有好几次,他险些站不住,指甲都快将掌心掐烂了,才勉强维持清醒。 他急着回来见楚淮序,他有很多话要问楚淮序。 他心急如焚,心跳如雷。 结果看见的却是男人对着别人笑、同别人亲近的样子。 尽管这个别人是他最得力、最信任的下属。 剧痛和嫉妒使他近乎失去理智,双目赤红着一步步缓慢地走了过去,看都没有看祁舟一眼,语气却森寒无比:“退下!” 遭遇无妄之灾的祁舟一个闪身便从旁边的窗户翻了出去。房间里只余下楚淮序和宋听两人。 后者姿态散漫地靠在墙上,半抬起眼眸望着宋听,等到男人走到自己面前,才主动伸出两条胳膊,勾住宋听的脖子: “大人这是在生气?” 宋听眼底有怒海在翻涌,他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捧住楚淮序的脸,凶狠地吻住他两片嘴唇。 楚淮序下意识要躲,便被他狠狠咬了咬下嘴唇。 楚淮序吃痛,怔了一瞬,宋听便趁机撬开他的chun齿,吻得又凶又狠。 等到宋听吻够了,那双嘴唇已经被yao得hong冢,还破了几个小口子,浅浅地渗着血。 沾着水色的chun比平时更红润,呈现出一种you人的深红色,就像是熟透了的果子,叫人忍不住想要去采撷。 宋听眸色黯了黯,低下头,又要吻过去,却被楚淮序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制止了这个吻—— “看来劈珠丹的反噬作用有些夸大,大人看着不像是很疼的样子。” 他恶劣地笑着,像是因为没有见到想象中的画面而很是失望。 但当然是疼的。 很疼。 宋听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疼死了。 第89章 “你恨我吧。” 他这副身体在短时间内接连受到重创,从内到外都快腐烂了。 但这白马寺同样内忧外患危机重重,他根本不敢让自己倒下。 如果他撑不下去了,眼前这个人又该怎么办? 宋听心里既懊恼又委屈,却丝毫不肯表露出来,只单手圈住淮序的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他后背的伤口再一次开裂,但这样的疼痛远远及不上劈珠丹反噬带来的剧痛。 宋听眼前又黑又晕,几步路走了很久很久,额角也不时有冷汗冒出来。 而楚淮序很配合地没有丝毫挣扎,始终在他怀里,笑盈盈地望着他。 宋听小心地将他放在床上,男人顺势就要坐起来,却被宋听一推,跌靠在床榻横靠着的那侧墙上。 怕他疼,在后背撞上墙壁之前,宋听将自己的手臂垫在两者之间。 充满占有欲的吻紧跟着落下来,两人一个跪着,一个靠着,楚淮序的姿势并不占优势,因此这一局竟是被宋听占了上风。 不过前者并没有多少不高兴,反倒主动圈在指挥使大人的腰上,手臂不断地收紧。 两人()得缠绵悱恻,直至肺腑中最后一丝空气都要被挤占而出,宋听才松开嘴,捧着楚淮序的脸,同他额头相抵。 刚才那个吻耗尽了他太多气力,眼前的晕眩感愈重,但身上却好似没有那么痛了。 对于宋听而言,楚淮序就像是世间最难得的良药,只要有这个人在,无论他受多重的伤,多大的折磨,都永远不会倒下。 “公子,你疼疼我吧。”他缓缓闭上眼睛,终于放任自己泄露一丝真实的情绪。 他在这条路上走得太疼、太累了,楚淮序的冷眼和恨更是刮在他心口的刀,刀刀见血。 “公子、求你……”他的语气隐忍而克制,哽咽却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不知他自己有没有发现,楚淮序的眼底却很明显的闪过一丝意外,只不过这丝稍纵即逝,快得叫人捕捉不到。 半晌后,他挣开宋听的手,手掌搭在男人左肩,语气里又带上了一惯的漫不经心和轻蔑: “大人身份尊贵无出其右,哪里需要奴这种卑贱之人心疼,大人这是在同奴说笑吗?” 说话的同时手掌不断收紧,这个位置正好有道很严重的伤口,宋听痛得脸色煞白,冷汗扑簌簌地落下来。 他咬了咬牙,睁开眼睛,抬眸凝视着楚淮序。视线中的情愫满得简直要溢出来。 楚淮序张了张嘴,抬起胳膊,想将这道目光隔绝开去。 然而手掌还没有落到宋体眼睛上,就被人半路截了去。 他扭过头,下意识就要骂,两根手掌就在这时点在他肩头,下一瞬,他便发现自己竟是动不了了。 楚淮序:“……”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人点了穴。 “宋听!”满腔的怒火一瞬间被点燃,楚淮序怒目圆睁,“你竟敢这样对我!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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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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