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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他吗?”应来仙突然问。 “谁?” “你口中的天纵奇才,你见过他吗?”应来仙重复问。 谈从也认真道:“十多年前有幸见过一面。” “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嗯。”谈从也蹙眉,“你问这作甚。” 应来仙坐了起来,慢悠悠的将外衫穿上,“也没什么,只是我已经记不清了。” 谈从也内心咯噔一下,他抓住应来仙的手腕,冷声道:“十二年前你在雾州见过他,是吗?” “你抽什么风?” 谈从也继续说:“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要去查长叶殿被灭门的真相。” 应来仙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贴近了谈从也,瞧着这人英俊至极的侧脸,轻声说:“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在查长叶殿被灭门的真相,只是恰好你在查,你需要线索,而这线索在我手里罢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谈从也第一次觉得一个少年如此的危险。 应来仙握住谈从也的手,“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谈从也咬牙松开他,眼睛里的怒火都要喷薄欲出,“呵,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云辰一行,本城主亲自为你保驾护航。” 第18章 朝野 ◎等他从云辰回来,这天下才正式开始乱◎ 榷都 钟希午在进宫的路上偶遇到了大理寺卿徐安,也不能说是偶遇,那人横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一看便是在等他。 “殿下安好。”徐安规规矩矩的朝钟希午行了礼,“殿下可是要进宫见陛下?” “嗯,大人是有话要与本王讲?” 徐安苦恼道:“方才御史大人与陛下大吵一架,殿下此番前去,怕是会引起陛下不快。” 钟希午自然是懂他的意思,很自然的往下问:“不知是何缘故?” “陛下拿云辰作例,让御史大人提出自己的见解,权臣当政,皇室无援,重权旁落。御史大人觉云辰之象唯有除旧布新才能绝处逢生,故陛下问其皇室血统,御史大人表示破釜沉舟之后唯胜者可称。于是陛下大发雷霆,罚了御史大人一个月俸禄。” 钟希午客观道:“敢在父王面前这般说的,也只有御史大人了。” 没办法,当今御史大人是皇后亲弟弟,皇后与陛下伉俪情深,枕边风吹得多了,加之皇后家族势力庞大,便是说了大不敬的话,也只是罚俸一月便解决了。 “殿下还是别去了,陛下此刻火气正大呢,怕是您去也是吃亏的。” 钟希午:“多谢大人提醒,就是不知大人当时在场心里对这问题又是如何想的?” 皇宫内院大庭广众之下自是不能讨论这等事,但徐安只是往周围瞧了瞧,并未发现不妥人员,便如实开口:“臣以为尚未到病入膏肓的地步,选贤举能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内部势力缺失,目光当放长远,殿下与江湖接触颇多,又是卫老先生的亲传弟子,当得起贤才之称。” 钟希午提醒他,“徐大人可别说错话,到时候怕不是一个月俸禄的事儿了。” 徐安不急不慌,“殿下亦然,你的身边只有你自己,身后无家族,唯有身前之路可走,殿下的贤德,是你唯一拿出手的,也正是如今新局面所需。” 这话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但徐安不疾不徐的一一抖了出来。 钟希午不反对徐安说的是对的,他的母亲只是一个靠着手段上位的宫女,生下他后便撒手人寰,好在父王有心待他,才不至于让他太难活,可在朝堂上,他依旧站不住脚。 即使之后拜了卫衡为师,小有名气后得了个醉玉颓山的称号,但要对比一整个国家来说,就太渺小了。 “大人说的,本王记下了。”钟希午看着皇城的琼楼玉宇,不经陷入了沉思…… 云辰的贤才,又会是谁呢? “殿下。”待到徐安离开,一直暗中跟着钟希午的人才现了身,“流玉君子在沂水城待了三日,我们的人都没了,怕是被剑圣前辈察觉了。” 皇宫内院纵横交错,钟希午站在原地,却看不清下一步该迈向哪里,“不必找人跟着了。” 女子内心纳闷,以殿下对流玉君子的在意,断不会就这般放手,怎么如今就突然释然了呢? “剑圣之威不是我们可以挑衅的,怕是踏进沂水城时便已经被他察觉了,谈从也是在警告我们,不论他出于何种心态,都不能再往前一步了,沂水城……原来他是这样想的。”钟希午呢喃道:“他自有打算。” …… 马车哒哒的行驶在官道上,速度愈来愈快,路上凹凸的石子将车轮划出响亮的声音。 奔驰的马匹突然来了个急刹,马车里的被颠簸得发出怒斥,“怎么回事?” “殿下,有人拦路。”将手中缰绳猛的一拉,马吃惊的蹬着前蹄扬起一阵灰尘。 拦路的大概有十余人,皆着黑衣,手持武器,除了领头的人没有遮脸外,其他人都用黑布蒙面。 “不知几位拦住在下的去路,是作何意?”钟希午沉声问。 那领头的男子长了一张清秀的脸,但手中的武器确实凶悍无比,那是一把宽大的弯刀,刀柄上镌刻了一头凶猛的狼,他将弯刀抗在肩上,扬声道:“这条路,今日不通。” 钟希午轻笑了一声,“这是官路,岂是你说的算,瞧你手上的东西不像是云无的样式,你们究竟是何人?” 弯刀男子大笑起来,“不愧是醉玉君子,传言说你是卫老先生的得意弟子,如今已经是三品剑客,二十岁便能到达这个境界,很难对付啊,可要想知道我们的身份,也不是简单的事。” 钟希午沉了脸,他从皇宫出来后便着手打算前往雾州,待应来仙从云辰归来,定会在雾州停留,而这条官道是通向雾州最快的道路,却早早的有人堵在这里了。 弯刀等不急的挥手,他身边的黑衣人一拥而上,书一抬剑上前,以一对多的制衡。 弯刀男子冷笑一声,身形已来到了马车前,他的弯刀才断开马车的门,便被一把通体银白的剑打了出来,震得他虎口一疼,连连后退。 钟希午此行本就隐藏的行踪,随身也就带了一个人,他跃出马车,只见那宽大的马车下一秒就被那弯刀震得粉碎。 “哦?四品?”钟希午将那银白色的长剑握在手里,“好大的手笔,你们堵住前往雾州的路,是为了如今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长叶殿宝藏?若我猜得不错,长叶殿的旧址已然被翻了几遍,看来,你们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弯刀男子朝钟希午奔了过去,他越跑越快,手中的弯刀扬起的风浪呼呼作响,猛的朝着钟希午的头劈了下去。 钟希午反倒向前迈了一步,他右手轻轻的挥着剑,纵身一跃,已逃离了原地,手中长剑灵活的窜到弯刀男子面前,一个瞬息之间,两人已过了十余招。 “区区四品,你想对付我,还有些难度。” 弯刀男子手中的巨剑在他手里像是没有丝毫重量一样,“自然是难的,雾州如今已然被江湖人占据,你说如果朝堂中人插手此事,不知醉玉君子该如何和龙椅上的那位解释。” “找死!” 钟希午手上的剑越来越快,长剑忽而化作两把,一左一右的穿过弯刀往男子眉心取去,那男子本着比钟希午低了一品,却似乎对钟希午的招式很熟悉,对付起来竟也不吃力。 钟希午手往腰间一摸,竟是又多出一把断剑,他这个人动武的时间不多,但武器却不少,世人皆传醉玉君子脾性纯良,是世间一等一的君子,但他动起手来却与君子豪不沾边。 那把短剑之上冒着森冷的气息,弯刀男子瞧着一惊,只见天光乍然骤变,空气的流动层层翻滚,竟是换了一个方向。 弯刀男子惊愕,“没想到你竟然练成了剑气!” 一名剑客,即便是挥出千万次的剑也不一定能练成剑气,气乃修炼之道,一个人的气息与剑气是息息相关的,而一种剑气的形成却是要经过千锤百炼。 钟希午如今才三品,竟然已经有了剑气? “醉玉君子天资卓绝,你若非要前往雾州,我等自是拦不住你,可榷都皇城中的那位,会怎么想你呢?” 钟希午收了剑,冷眼看着弯刀男子,对方说得很有道理,他一味的想着应来仙,想先行雾州,但若是朝堂浑了江湖的水,那个位置,父王怕是很难交在他手里。 除非他以朝廷的身份,奉命行事。 距雾州三千里的极寒古境 寂静漆黑的环境里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暗月徐徐倾来,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那乌漆麻黑的环境中闪过一道银光,顿时的,像是划开了另外一个世界的门路,沁人心脾的芳香渐渐弥漫,光影照亮了这个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处世外桃源。 一白衣少年站立在庭院里,他气质儒雅,温润如玉,眉眼柔和,就连落下的花瓣都忍不住的去亲近他。 少年手中捏着一封信,这封信早已打开,他却愣神的盯着庭院中的湖水,波光粼粼的水面骤然被一阵风带起了涟漪,少年回神,忽而笑了。 律初低头站在一边,知晓这封信应当是那个人写来的,少主多年来一直与那人书信来往,甚至将先前的贴身侍卫派去了那人身边,如此的手笔,可想这人有多么重要,时间久了,他们一些近卫也就懂了,凡是那个人的信,得第一时间交到少主手里。 “律初,去安排人手拦截云辰路上的那些人,切记,保护他是最主要的。”少年的声音温柔至极。 “是。” 律初领了命,这种事情是常态,少主经常派人出去替那个人解麻烦。 “我们的人已经成功拦截醉玉君子,雾州目前已经被江湖各派占满,只怕在长叶殿得不到任何消息的他们,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了。” 少年笑了,“不急,等他从云辰回来,这天下才正式开始乱,待到那时,会有新的线索。” “属下还探到醉玉君子那边的人在沂水城时便失去了踪迹,怕是凶多吉少,公子身边如今可用的人不多,云辰路上恐怕有些凶险。” 少年将手中的信拿在手里反复看着,他看得及其认真,似乎要将里面的一字一句都牢记在心里。 “只要不靠近沂水城,在那之外的障碍都解决了,他进了云辰之后有人护他,我只是怕这一路上或许有变故,担心他受伤,先把事情都安排妥当,待他从云辰归来,我便去寻他。”少年将手中的信小心翼翼的叠好。 律初说:“只怕宗主那边不会同意。” 少年隔着湖水看过去,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染得暗红,映在湖面上似是挥之不去的色彩,“我定是要去的,父亲尚需闭关,能帮他的,也只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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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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