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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夜游花语阁,在这个地方,遇上了正准备出门的燕铮。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燕铮面上一喜,往前走着,“是因为我,还是流玉瘦雪。” 纪庭中眸子里一片清明,“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燕铮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他太清楚纪庭中了,对方傲气凛然,断不会原谅他,那这次折返回来,就只为了一件事。 “那个东西,我也并未看过。”燕铮如实道:“长叶殿灭门之时,我父亲前任花语阁阁主第一时间前去查看,但现场除了遍地尸山血海,没有留下一丝有用的线索,那个画轴,是父亲能找到的现场唯一东西。” “可你说那是长叶殿宝藏的线索。” “确实如此。”燕铮道:“我虽不曾看过,但记得父亲提起,画轴之上是一位长叶殿故人。” 故人? 纪庭中想起了应来仙,她当时站在应来仙身边,那画轴上的人也被她看了进去。 那是一个长相十分貌美的女子。 长叶殿的故人,值得如画的人物,又是如此一位貌美之人。 纪庭中只能猜到一个,前长叶殿掌门的夫人。 那是一个神秘的女人,江湖中很少有人见过她的容颜,但见过之人都无人不为她的美貌所震撼。 “你的朋友,流玉瘦雪,他将那画卷毁去,想来是认识画中人。” 一句话,让缠绕着纪庭中的迷雾通通散去,是的,应来仙一开始就是奔着那画卷去的,他的行为举止和反应,都说明了他与画中人相识。 但他不是为了宝藏,纪庭中清楚的,别说应来仙是个不谙世事的人,就是他名下的财产也都够普通人活一辈子了。 那他费尽心思的目的是什么呢? “当年长叶殿被灭门,凶手一直没找到?”纪庭中低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燕铮道:“十二年过去了,当年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现在更加难以揣测。” 纪庭中拧眉,“他在查十二年的事,又是长叶殿的,他怎么会突然感兴趣?” 燕铮明白纪庭中口中的“他”就是应来仙。 “长叶殿当年没有一人幸免,全部葬身火海。”燕铮仿佛看到眼前有一片熊熊烈火,将那高楼燃烧殆尽。“我不信会留有所谓的宝藏。” 可总有人会信。 贪婪的人总想采取捷径,将希望寄托与那些不现实的谣言上去。 纪庭中的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她在心里将应来仙与长叶殿所有能想的关系都想了一遍,可那些都无迹可寻,没有根据。 “我要回榷都。”纪庭中突然道。 “找卫老先生吗?”燕铮急忙上前挡在纪庭中面前,“应来仙现在就是江湖人抢来抢去的人,他想去查什么都是他的事,你何苦将自己牵扯进去?” “闭嘴!”纪庭中面带怒气,“几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我这是为你着想。” “我不需要。燕铮,我有时候真的想知道你的眼里除了那个废物弟弟是不是什么人都不值得你多出一分力。” “小舟是我弟弟——” “我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纪庭中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怒火压下,“今日之事多谢你的帮助,以后,我希望我们不再有瓜葛。” “庭中,你当真如此绝情?我们的过去在你眼里就是负担?你恨不得离我远远的,若不是今日这事,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我绝情?”纪庭中冷笑,“那我想问燕阁主,本来要上门提亲的人临时毁约,说自己终身不娶的人又算什么?我不是来找你叙旧的,若不是因为师兄,我断然不会踏进花语阁半步。” 燕铮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对纪庭中的感情不假,但最终负了对方也不假。 他知道自己的过错,所以五年的时间里从来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纪庭中一言不发的往后退,“我想知道的已经有了答案,多谢燕阁主。” 五年前的事情始终是两人的心结,哪怕他们依旧没变,也回不到当初了。 纪庭中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她到城里买了匹马,快马加鞭打算连夜赶回榷都。 她拜入卫衡门下九年年,与应来仙也就相处了九年,但对于这个比自己年小的师兄,她完全都不了解。 希望先生能给她解答,再不济还有那个人,那人是绝对不会放任应来仙不管的。 “驾!” 马蹄扬起的灰尘荡漾在空中,路边的客栈二楼,谈从也的视线看着骑马而去的女子。 “是昆山片玉。”陈闻也瞧见了,“她没和流玉瘦雪在一块儿?” 谈从也一样疑惑,应来仙已经狂妄到如此地步了?只是带着一个江妳,就敢孤身回去?这一路上要他命的人可不少。 “城主。”陈闻疑惑,“咱们还回沂水城吗?” 谈从也睁了睁眼,他骤然想起了一双丹青色的眼眸,“改道,去榷都。” 第8章 锋芒显露 ◎“他的身边,有不少的刀。”◎ 应来仙再度梦到了那一天,满目的火光几乎要灼烧他的皮肤,他在火坑中爬行,寻找着一线生机。 地面上的泥潭里混的不知是水还是血,杂糅在一块,最终全陷进了指甲里,他不断的往前爬,往前爬,终于抓到了一丝希望。 男人一身白衣,在滚烫的火舌中耀眼夺目,他似乎也看到了应来仙,开始抬步往这边走来。 应来仙视线模糊,男人右手提着一个东西,他本是看不清的,但伴随着男人慢慢的靠近,那东西也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视野中。 那是一颗人头,人头上面布满了许许多多的脸,有父亲,先生,有同为四君子的纪庭中,钟希午,左灵木,还有他从前的朋友。 那人将头一下扔在他的面前,那颗头顿时血肉模糊,血水溅了应来仙一脸。 男人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但他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那头颅正巧正面对着他,上面的每一张脸都熟悉至极。 他曾经见证过这些人的死亡,每一个人。 “你逃走一次,他们之中就死一个。”应来仙的耳边响起了这句话,声音却是他自己的。 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卷袭而来,应来仙猛地咳嗽着,仿佛被人扼制住了呼吸。 但也的确如此,他睁开眼,漆黑的房间中,那一抹白格外的显眼,对方依旧带着斗篷,没有露脸,手腕正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白衣人一把掐着应来仙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提了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应来仙猛地呛出一口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试图以此来压制心中的杀意。 “你还是一样的一无是处。”白衣人走在他的面前,声音沙哑,雌雄莫辨,“若不是你能带给我几分乐趣儿,当初就和你的父母一起死了,你该庆幸,我给了你一个向我复仇的机会,可你太令我失望了,现在的你,和废物没什么分别。” “是吗?”应来仙冷笑,他眼里全是对白衣人的恨意。 这人是灭了长叶殿的凶手,放任他报仇的同时也一直不断的安排人刺杀他。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很快就会成为整个江湖的执棋人,然后杀了你的。”应来仙擦去嘴角的血,“你最好能让你安排的人真正的杀了我,不然,咱们谁都不会好过。” “一年不见,你的脾气见长。”白衣人一把抓住应来仙的头发,“我送的礼物如何?他们下手可轻了。” 所谓的礼物,不过就是永无休止的暗杀。 应来仙在一次次的死里逃生中明白了,这个恶魔不会亲自动手杀他,但他无时无刻不在遭受对方安排的暗杀。 十二年,灭门的十二年来,他从来没有逃出过这人的视线,就像对方说的,只是想看他在不断求生时可笑的模样。 “也不如何,毕竟我还活着。” 白衣人提着应来仙的头发迫使他抬头,“没用的东西,继续用你的行动去证明,你是有机会能杀掉我的,不然,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件如此有趣儿之事儿了。” 白衣人走后,应来仙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因为在他活着的日子里,从来都是如此,接受着恶魔的侮辱。 可他重生了无数次,机关算尽,却连仇人的身份都查不出来。 只有彻底掌握天下,有着调动所有人的能力,他才有机会将对方连根拔起。 他很庆幸,现在花语阁已经无声的被他拉上了船,谈从也已经与他紧密相关,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客栈外的打斗声逐渐变得愈来愈大,应来仙手拿折扇,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江妳正横刀与前来的人交手。 “流玉君子,可让我们好等啊。”那群人素装打扮,手中之剑细而长。 “公子,是三生里的人。”江妳道。 应来仙将折扇往自己手里摔了摔,“三生里?小门小派也想打我的主意?” “我们是小门小派,不敌流玉君子出名,如今整个江湖都知道,长叶殿宝藏的线索可就在你一人身上,与其继续躲下去,不如乖乖将线索告诉我们,我们自是不会为难君子。” “说得也对。”应来仙丹青色的眼眸里浮起几分笑意。 那人贪婪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应来仙,这可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听说流玉瘦雪不会武,仅靠身边这个女的,还不能让他全身而退。 若是…… “可我偏不。”应来仙的声音很轻,他把手中折扇打开,江妳的剑已经出手。 “就一个人,也想拦我们?”那人冷笑,似乎是觉得他太不自量力了些。 应来仙的手指一点一点滑过玉面折扇。 大概十多个人,江妳一人就挡了大半。 那男子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而后跃身朝应来仙这边来,江妳去拦,但没拦住。 “流玉君子,得罪的。” 那人觉得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对付起来也不会吃力,他将手中的剑垂在腰间,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应来仙抬眼。 “咔嚓。” 手中的折扇从中间被他一分为二。 那男子脚步一顿,只见应来仙将分开的折扇打开,拉长,那玉面折扇赫然成为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刃。 “哦?不想流玉君子身上也有武器,就是不知道你这读书人懂不懂得如何使用这剑。”男人漫不经心的嘲讽。 应来仙抚摸着剑身,“懂与不懂,你很快就知道了。” 剑起! 长剑若游龙般腾出,气势惊人,卷起的风浪扬起的尘灰让男人不得不眯上了眼。 “你竟然——”话未说完,因为应来仙已经出手。 男子被那气势吓得后退半步,但事已至此,又怎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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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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