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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累了。”江妳在一旁说道:“进屋歇息吧。” 应来仙似有若无的忽略掉这句话,问道:“谈从也回去了?” “嗯,榷都到沂水城,不出半月日他便到了,他说会在那里等公子。” 如今江湖风云再起,皆说剑圣谈从也与流玉瘦雪勾结,得长叶殿宝藏线索打算独吞一事。 这些话术有人信有人不信,只是贪婪总是占据上风,叫人没了理智。 可哪怕这样,也只会将目光放到他一个人身上。 但若单论武力值,谈从也的威名便能吓退不少小杂碎,于是榷都里头多了不少生人。 “他那边也不轻松。”应来仙笑了笑,他很少露出这般惬意的笑容,不知道是因为谈从也还是其他。 世间剑圣四人,除却谈从也和卫衡,还有两位向来是不露面的,一位与卫衡有着同样的修为另一位,则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天下第一。 应来仙没记错的话,他们后来都会因为长叶殿而出面。 却连那天下第一的人都查不出那恶魔的身份。 江妳在一旁等了许久,直到院里的花落在应来仙肩头,“公子,谈从也既已经上钩,为何不直接与他说明,之后一同前往云辰岂不是更好?” 有剑圣做伴,只要不是那两位,他们做什么都有希望。 腾起的热气弥漫了丹青色眼眸,应来仙喝下一口热茶,不紧不慢道:“我还在考虑。” 应该说还在犹豫。 应来仙死过无数次,又活了无数次,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拉谈从也进局。 且不论对与错,他从来不希望将这些人拉进自己的复仇之中。 可兜兜转转那么久,死的次数都数不清了,他想自己主动出击或许能改变什么。 但又怕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回去便让他回。”应来仙缓缓道:“把人都撤回来吧,之后去云辰还会见面的。” 江妳点点头,又往门口看了看,“近来这小院门口多了不少过路人,我们的人还未探明身份,属下不敢擅自动手。” 应来仙摆摆手,“无妨,无非是想看看我什么时候离开榷都,由他们去。” 江妳:“今早有人送了一封信。”说着将信放在桌上,“应当是给公子的。” 应来仙只是瞧了那信封一眼,便知晓是谁送来的信了。 在榷都,能将这信完好无缺送到他手上的,也没什么人了。 他打开那信件,依旧是熟悉的字迹。 钟希午这人的字与他人一般,有着成熟稳重的气息,便是字里行间都能瞧出他写这信时的模样。 “看来没办法了。”应来仙轻叹一声,“还是得和他道个别。” 江妳了然点头,“属下这便去安排。” 于是当日下午,应来仙便来到了钟希午的府邸,依旧光明正大走的正门。 府上之人皆认识他,但都不是江湖人,对近况并不了解,只当是远门回来。 钟希午在舞剑,剑气凛然,剑风凛冽,却有几分气息不稳。 应来仙站在一旁,直到这人舞了一遍又一遍,才出声道:“你叫我来,不会就是和我秀一下剑术吧。” 钟希午的剑绕了个剑花,终于归鞘。 “去见过先生了?”应来仙倚在树边问。 钟希午点头,他额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笑道:“你总得给我给时间让我想想怎么说。” 应来仙移开目光,自顾自说道:“是你将我约到此处的。” 钟希午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剑握在手中,却因身处朝堂而无法施展,更因为卫衡与朝堂之间,他选不了自己的立场。 “这些年,你父皇是越发的注重你了。”应来仙主动开口。 钟希午勉强笑了笑,他自幼不受父皇待见,得遇卫衡,识得应来仙,之后在对方的谋划下有了今天,他清楚自己的现状是谁为他谋来的。 可他不清楚应来仙费尽心思助他的原因。 也不敢问。 应来仙这样的人,是不会将自己的心思全然放在台面上的。 “是你的功劳。”钟希午道。 若不是早些年应来仙教他如何拿捏朝堂官员,将朝堂局势一一分清,他或许还是那个不受待见的皇子。 还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祈祷能有一个人带走他,就像那日应来仙主动提及帮他时一样。 可如今他从那个阴暗的地方出来了,对方却要走了。 “长叶殿,十二年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了。”钟希午沉声道:“你为何要插手这事?” 他不解。 应来仙也不想说。 是的,太久了,久到已经过去了不知道第几个十二年,久到应来仙的脑海中,只剩下那夜的火光。 “长叶殿的宝藏,那是天下人都无比奢求的东西。”应来仙眼里神色未明,“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可钟希午又哪会信,流玉瘦雪在这榷都待了十多年,从不参与江湖纷争,从来都是不谙世事的,又怎会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谣言拼命。 钟希午没有拆穿,他一向都看不透这个人的,他曾经一度以为,凭着两人自幼的情义,应来仙迟早有一天会把他的故事说与自己听。 “我帮你。”钟希午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他顿了顿,似乎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去组织自己的语言。 应来仙有些意外,钟希午依旧和之前一样,会提出帮他,可那么直白,好像就此一次。 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中变了。 “你这……”应来仙语塞,好半响才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你想要长叶殿的宝藏,如今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你的身边该有更多的人相助才是,就像你曾经帮助我的那样。” “话是这么说,可我不需要。”应来仙笑道:“你在先生与皇室中只能选一个,朝堂和江湖本就不挂钩,我需要的,是你能成为掌控整个朝堂的人,然后才能帮我。” 钟希午没有因为被拒绝气馁,只是一再坚持自己的己见,“你若是待在榷都,我也一样把长叶殿宝藏给你寻来,如何?” 应来仙不得不承认钟希午与他是很像的,哪怕是这样的话他都能说得面不改色,可对方不知道,长叶殿宝藏从来都是幌子。 “你这么一说,可真是让我没有安全感。”应来仙颇为头疼。 钟希午一愣,也是笑了,“那你认为该是怎么才有安全感。” 应来仙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还想一直没有过那种感觉,不对,或许是有过。 “应该是什么也不问,进来拉着我的手,说跟我走。” 一时无言。 应来仙偏过头看着钟希午,两人目光相撞,却皆是沉默。 那些欲言又止的话在沉默中彻底被瓦解,钟希午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他们之间无需多言,是因为已经无比熟悉,但又太过陌生。 “如果你是因为这些年我的所作所为而感激我的话,那大可不必。”应来仙面色日常,“我只是在为我自己谋划,你说想帮我,那就拼命往上爬,爬倒到那个最高的地方,我会回来找你的。” 钟希午垂下的手臂抬起又放下,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那颜色如同那双丹青色的眼眸一样引人注目。 他当初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那时还小,看不透这双眼里藏着的情绪,只觉得世间独一无二,这个人也是无比特别。 到了现在,他还是看不透,那双眼睛沉静又透亮,如同他见过最亮眼的宝石。 应来仙不是。 “我会的。”钟希午沉声道:“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告知于我。” 应来仙哑然,他知道怎么劝钟希午都没有用,对方就是这么一个固执又执拗的人,就和当初囚禁他时一模一样。 哪怕重来无数次,也依旧挥之不去的事实。 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成了应来仙往后余生再也抹不去的痛,导致他再次见到钟希午时,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怎么了?” 许是见他没说话,钟希午关心的问:“身体不舒服?” “没有。” 应来仙颇为头疼的摆手,记忆深处的痛感连着神经卷袭而上,脑海中的画面变来变去,抓不住一丝落脚点。 “往后你一人在榷都,当多加小心。”应来仙纤细的手捏着眉心,缓解了几分痛意,“多去看看先生吧。” 钟希午应下,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往上走,便帮衬不到应来仙了。 “好,此去云辰多加小心,我等你回来。” 第12章 事出江湖 ◎所以说太过平庸不行,优秀也不行◎ 卫衡托给白纸堂的信被应来仙捏在手中,与之前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信中内容又是如何。 他此次去云无除了这封信的收件人是他站稳江湖的筹码,还是得去见一个人。 马车奔跑在空无一人的官道上,宽敞的道路边群山环绕,细石顺着陡峭的崖壁零零散散地滚落下来。 正值清晨,初春的露珠还未干涸。 “公子。”江妳在外边驾着车,手中的缰绳不断挥舞,马车也愈跑愈烈。“若不然休息一会。” 自早出发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离了榷都道路陡峭,应来仙身子一向经不住折腾,连续赶路下来恐吃不消。 应来仙手掀开窗布,往外看去,露水蒸腾带着几分潮湿,他将手往外伸着,感受着初晨的凉意。 “不用,继续赶路。” 应来仙举着手中白瓷的茶盏看了看,随手将东西顺着窗扔了出去。 横空而来的剑就这么被调转了方向。 “吁!” 江妳急忙刹住马车,未等慌张的马匹停住脚跟,已然抽出别在腰间的剑。 一队人马从官道一侧显身,一袭红衣风姿动人的花千迷领头,身后是男男女女的红颜乡弟子。 不过才出了榷都,他们便已经等不及了。 “流玉君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呀。”花千迷双眼含情似的,“怎的都不等等我呢。” 这场面,若是被不知情的人撞见,免不了要以为应来仙是个多情的负心汉了。 应来仙不慌不忙地探出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花千迷还是免不了心悸,尤其是那双罕见的眼眸。 “原来是花掌门,上次匆匆一别,都没来得及好好道别。”应来仙视线落在花千迷身后的几位弟子身上,“依稀记得上次掌门也是带了那么多人。” 花千迷自然是知晓应来仙这是明嘲暗讽说她没什么本事,但那些在面对长叶殿宝藏面前都是虚的。 花千迷笑了笑,她长得妖娆妩媚,声音也十分的勾人,“流玉君子也说了,上次未来得及与你交谈,不如今日随了我去,到我红颜乡做客,我们也把酒言欢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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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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