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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月不是叶霁的对手,这是他早就清楚的事。 “我更是青女的朋友。”云州月恍惚一下,“我还记得,青女大婚那日说的话。” 三人一齐看向他。 云州月轻叹一声,天下第一的人也有悲伤的时候,“她说世间万物自有定数,但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定数。” 仿佛看到红衣女子在跟前,一字一句说着这些话。 云州月笑了笑,说:“我当时还在想,这才大婚,她如何想得那么长远。” 青女或许早就看到了未来,见到了应来仙悲惨的一生。 可她还是说—— “别怪你的父亲。” 一如她也不怪叶霁,不怪两人相识相爱,再到阴阳两隔。 应来仙不是青女,做不到心无旁骛,他早就成了孤舟上的浮萍,烂泥里的野狗,血海里的尸骨。 “我不怪他。”应来仙说着,好像是在回复那位美丽的女子,“我恨他。” 恨比爱更长久,所以他比青女更能记住叶霁,他恨叶霁,恨他将自己的无知无能加注在自己身上,也恨像叶霁的自己。 对于这一切,他同样无能。 “如果……” 应来仙嗑着眼,疲惫地靠在了谈从也的肩上,“如果有一天,能再次见到她,我会告诉她,我恨那个人,她一直深爱着的人。” 他似乎梦魇一般,说:“竟然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去陪她。” 云州月一惊,方知有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来仙……” 应来仙抬手制止他的话,“不算晚,阿娘不想见到他,但他总得走一趟地狱为自己恕罪。” 他自己也是一样。 “青女是希望你不被束缚,她说希望你的命数由自己来定。”云州月说着,连自己都不确信了。 他不知道的是应来仙历经多次轮回,命数早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下来,他的命数是恒定的,来受苦的。 “我……”应来仙张了张口,说:“我会亲自取了他的命。” 用来陪葬过往。 云州月轻叹一声,要取叶霁的命何其困难,青女眷顾他,他便能到如今的境界,谁人都比不上。 但他没说,少年此刻就只有恨意,除却这些,怕是活不下去。 “关于青女的事,我知道的就这些。”云州月没有细说其中的事,很多事情廖廖数语就能说通,“但知道她故事的人不会只有我。” 青女或许早在很久之前,就踏上这片土地了。 “多谢前辈告知。”应来仙轻声道:“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 “你是一个好孩子。”云州月痛心疾首,“若非当初我去晚一步,或许就能见到你。” 他一直认为长叶殿无人生还,连着叶霁一块葬死在火海中。 直到应来仙这个名字横空出世,短短一年涌动江湖。 他在城内看到了此人的画像,那一刻,恍惚间瞧见了青女。 他便知道,有关青女的故事还在继续。 “前辈的恩情应当还在我阿娘身上,我不是她。”应来仙说:“她希望我不要怪他,但她把怨恨留给了我,我会连带着她的那份一起还回去。” 他在关于青女的故事中看到了两人爱情的冰山一角,只是那么一点情谊,就叫青女甘愿停留,叫叶霁失了心智。 应来仙看向谈从也,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眸同样回看着他。 两人都是疯了。 第107章 误差 ◎可现在,已经过了时间。◎ “叶霁不仅手握听风楼,如今更是得推举成为江湖各派盟主,只能说现在的江湖中大多是惧怕他实力的人,所以将他往高了捧。”方知有看着境内传来的信函。 应来仙接过信函,说:“站得高才能摔得惨,人家捧他就捧,叶霁想要的是看我痛苦,这个位置给了他再适合不过。方教主可好些了?” 自从与叶霁一站,方临江损了根基,内息紊乱,已经闭关许久了。 方知有不想让他担心,便将情况往好了说去,“父亲没什么大碍,多加休息就好。” 应来仙也不是傻子,只是不再过问,将那信件烧毁。 “燕家兄弟已经离开了。”谈从也从内屋拿着大氅出来给他裹上,“据说如今为了讨好叶霁,各大门派拆巨资重新举办盟友大会,说得好听点是拥立盟主,难听点就是当了走狗。” “恃强凌弱一向是这些门派的特性,更何况叶霁这个疯子疯起来可是谁都杀。”陈闻在一旁补刀,“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 应来仙道:“刀没落在自己头上之前都是不怕痛的,他们择了一个好法子,以为这样就可以将刀锋转移。” 江妳紧皱眉头,“只怕他们要给极寒古境扣一顶帽子。” 纪庭中推开门来,将流光双刃压在桌上,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说:“五万大军归于山角,陛下的支援在,他们犯不着再与皇室作对。” 这事应来仙倒不知晓,“希午派了人来?” 纪庭中点点头,她这些日子忙前忙后两头对接,如今脸上都是疲惫,“有五万大军驻守,本就难攻的极寒古境更是增添了难度。” 应来仙轻飘飘道:“五万大军可拦不住他,还不够他一个人杀的,我只怕这军队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叫希午收回成命的好。” “我说话不顶用。”纪庭中道:“陛下原话是——若非要事缠身,定助你一臂之力。” 这意思就是如果他不是皇帝,每天没有那么多事,就自个来了。 “他来也没什么用。”谈从也插话道:“稳坐榷都就行。” 应来仙抬眼看了看他,两人目光相撞,他轻轻挑眉,谈从也的手便按在了他的肩上。 “说起来,你还有个沂水城,好歹也是那么大片大漠,确定不回去?” 谈从也反倒是惊讶,“我怎么记得这沂水城是你的?主子都还在这,叫我跑哪儿去。” 陈闻摸了摸鼻尖,眼神乱瞥,假装自己聋了。 “真给我了?”应来仙掰着手指,数数一般,最后摊开两只手,“这么多?我花不玩。” “那就当作聘礼了。”谈从也沿着他手心摸上去。 方知有捂嘴轻笑,慢悠悠道:“我只是好奇,谁下聘?” 应来仙也学着他的语气,问:“谁下聘?” “谁下都行。”谈从也摩挲着他的手心,“总归是合二为一,分离不开的。” 这也是这么些天几人难得放下心事聊些其他的,沉闷了几天的压抑逐渐散去。 陈闻逮着机会道:“城主以前可是说,要是成亲,那也得迈过二品,寻一个温柔贤惠的姑娘蜗居在沂水城。” 应来仙眉眼一挑,“还有这事?” 谈从也不偏不倚,摆摆手但笑不语。 “温柔?贤惠?”应来仙懒懒掀起眼皮。 方知有低笑,等着看戏。 “那和我还真是一点也不搭。”应来仙眸光一转,可怜兮兮似的,“谈城主,这可怎么办是好?” “听他说什么?”谈从也笑道:“我就要你。” “那就得你温柔贤惠了。”应来仙幽幽道:“这才对得上。” 想到谈从也贤惠地待在家中的模样,陈闻已经是一身鸡皮疙瘩。 纪庭中轻笑一声,“师兄,你对他要求太高。” 谈从也搭着应来仙,像是有人撑腰一般,“瞧瞧,这才说的对。” 纪庭中面无表情说下去,“谈城主可不像能温柔贤惠得起来的,换一个也不是不行。” “片玉君子,你这话说得,伤你师兄的心。”谈从也道。 “确实换不了。”应来仙悲凄道:“谁叫我就死心眼呢。” “我要回京复命去。”纪庭中道:“陛下惦记着你,要我传话吗?” “不用。”应来仙道:“你也先别走,虽说有大军驻扎,但我放心不下。” 纪庭中倒是不害怕,觉得他谨慎过头了,“燕家那两个都能走。” “纪姑娘。”方知有好心提示,“来仙可不是让他们单独走的,极寒古境的暗卫分了一波出去。” “那给我也来一波。”纪庭中抵在门前,“这地方冷,我待不惯。” “确实是委屈你了,等暗卫回来,我再安排你走。” 纪庭中觉得他话里有话,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她也没问为什么非得等那一波暗卫归来,总之等就是了。 应来仙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燕铮和燕舟都有武艺傍身,暗卫将其送出极寒古境会派出一人来回报。 可现在,已经过了时间。 谈从也低低看了他一眼,说:“我出去走走。” 方知有对上应来仙的视线,也起身朝外走去。 两人都没停留,开了阵走出冰天雪地。 方知有往下看去,眉头紧皱,“出事了。” 谈从也按住他的肩,说:“我去查看。” 说着,已经提着惊破朝那雪地里走去。 不出几里路,率先听闻一阵刀剑相向之声,谈从也一掷惊破,雪地被扬起,寒风一阵而上。 燕舟满眼通红,搀扶着浑身是血的燕铮。 燕铮胸口挨了一剑,此刻血流不尽,将脚下雪地染红。 谈从也蹙眉,目光扫过那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黑衣人。 “你们先走。” 暗卫死伤一地,燕舟哭红了眼,搀扶着燕铮原路返回,他吓坏了,看着燕铮的伤胸口更是一阵堵塞。 “哥……” 燕铮没有回答他,整个人似乎晕了过去。 “听风楼的杀手。”谈从也将惊破插入雪地,看向其中一人,“你是媚成香?” 一身妖娆仿佛不怕冷似的女子就站在前面,她捂着嘴痴痴笑了,“谈城主,久仰大名,怎么还能认出奴家。” “一身风骚,可不就是你的名头。”谈从也毫不留情地嘲讽:“我以为至少来的会是像莫杀这样的人。” 媚成香指尖绕着长发,红唇轻启,“那家伙早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谈城主怎么会觉得,来的只有奴家呢?” 一道利刃从侧方而来,剑锋生生停在谈从也眉心。 望无极手中聚力,也进不得半分,谈从也镇定自若,手腕按上惊破,轻轻一拧便连人带剑震开。 “听风楼望无极。”谈从也仔细打量着他,“辛灵没杀了你,你就该回去烧香念佛才是。你不是应该在谋划你的复国大计?” 望无极脸色一沉,茫茫大雪也盖不住他眼底的怒气,“应来仙那个缩头乌龟还真是什么都告诉你,他竟然不能帮我,那便是我的敌人。” “叶霁能帮你吗?”谈从也嘲讽道:“你见他哪门心思放朝堂上了?” 媚成香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还真是令人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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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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