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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也没能有所进步。 “跟我来。”辛灵带着呆滞的燕舟绕到了花语阁比试场上,黑衣赵齐早已在此等候。 她取下自己的剑递给燕舟,说:“我收你为徒已有半年有余,拿着剑,去打败他。” 赵齐只是临阵被叫来的,他不清楚情况,只是听辛灵一说,也懂了。 燕舟接过长剑,目光还是带着不解,他说:“师傅,我还要回去再练一练。” “我叫你打败他。”辛灵一掌将他推到了台上。 赵齐抬手往前,才扶住险些跌倒的人,他规规矩矩道:“阁主。” 这一声阁主好似重重朝燕舟脸上扇了一耳光,叫他无法抬头与对方对望。 “一场,一刻钟,我只看结果。”辛灵一个拍手,道:“赵齐,你若是手下留情,那下一场的对手就是我。” “……” 赵齐抽出剑,还没觉得自己活够了,“阁主,得罪了。” 他一剑而下,燕舟后退闪躲,险些被击。 来来回回数十招,燕舟没有抬剑的勇气,他整个人紧绷,在赵齐刺来时手疾眼快躲开,还是被利刃划破了白衣。 两人的动静很快引来若干人。 这些人都是花语阁的弟子。 燕舟手脚冰凉,耳边都是他们的窃窃私语。 听不到,但不难猜出。 “就这玩意也配坐阁主之位?” “若不是燕阁主去世,哪里轮得到他。” “花语阁落在这个废物手中,算是彻底完蛋了。” 七言八语,燕舟耳边一阵轰鸣,紧接着,右臂被利刃破开。 疼痛没有唤回他的意志。 他是废物,蠢才,他不配坐这个位置。 赵齐没想到他不躲,硬生生挨了这一剑,在场众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倒抽一口冷气。 辛灵沉着脸,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到,特别是燕舟。 “平日里教你的东西都扔哪去了,那么些时日还是一点长进没有,瞧瞧你这蠢样,哪里有一分像你兄长那般。” 耳边无声争吵之声,燕舟头痛欲裂,他捂紧耳朵,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倒是我的错了。”辛灵的声音源源不断传来,“原以为好好开导,至少也能出个原样,就你这样,如何能与四玉君子比较。” 燕舟目光一颤。 他抬手,两剑相撞,终于开始了防御。 辛灵紧皱眉头,“都是剑圣的徒弟,怎么人家应来仙就能成才,你却这般没出息,还想替你哥报仇,送死都轮不到你的。” 一团熊熊烈火在胸口灼烧,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燕铮死时的惨状,燕舟眼角滑落泪水,他想起了兄长的遗言。 花语阁是燕铮留给他的,燕铮要他坐稳了这个位置,要他带着花语阁发扬光大。 可他,真的能胜任这个位置吗? 远处赵齐再次出手,冷冽的剑光势如破竹,他在其中竟是看到了几份兄长的身影。 一声巨响! 两人的剑重重撞在一块,燕舟抬手,毫不犹豫握上剑锋,鲜血淋漓,赵齐瞪大双眼,再想抽动已经来不及了。 “兄长的良苦用心,我明白的。” 燕舟闭了闭眼,气浪流转,内息涌动。 仿佛有着无尽柔和的风,辛灵终于露出笑意。 燕舟一掌击向赵齐胸口,同时剑锋脱离,直指眉心。 “我是花语阁的阁主,谁有不服,皆可来战。” 第115章 开场 ◎至于这第二第三,应来仙都不知道是谁。◎ 第二日,几人便朝着千鹤坊而去。 马车里多了个人,陈闻便改骑了马。 江妳在外架着马车,里边坐的三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商量着计划。 叶霁懂得怎么往人心窝子上捅到,所以大概率还是先从他身边人下手。 应来仙将几人着重分析着,说:“阿有,在极寒古境我叫人赶制的东西可交给你了?” “在我手里。”方知有说着,便要去取。 应来仙摆手道:“那东西你带着,叶霁知道我的弱点,这里的人,他首先会挑你,若是与他对上,那东西或许会有不小用处。” “行。” “他们竟然敢对极寒古境发出贴子,那便是做了完全准备,咱也不能扫兴。”应来仙往后虚靠,“叶霁还想看热闹呢。” “他那点心思见不得人。”谈从也眉眼上挑,“多加提防就是。”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此去定是凶多吉少的,只是不愿将其摆在明面上,多少也要虚叹两声,再不济也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今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戏码呢。”应来仙道:“静观其变。” 马车到了山角,沿路的阶梯再也上不去,便弃了马车步行前往。 陈闻和江妳走在前方,如今愈发冷了,今日恰是立冬,谈从也用内力替应来仙驱寒,一路往上,终于又回到这处。 几人来得早,正布置会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们的靠近,咋一抬眼,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魔教的杀来了!”手中东西一丢,转身边跑边哇哇大叫。 这动静引起了不少喧嚣,甚至将念筝都引了出来,她展开眉眼,笑道:“原来是极寒古境的客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陈闻嗤声道:“时隔二十多年重新推举盟主,竟也是邀上魔教的人,真是讽刺。” 念筝如今可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今日一切都只能暂时忍耐,她笑道:“是我眼挫,没瞧见谈城主。” “眼睛拿开,我不喜这种肮脏的目光。”谈从也冷声道。 念筝被抚了面子,几个门派早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如今还能维持这表面已经是十分难得。 “流玉君子这是代表哪方来的?”念筝看热闹似的。 “念掌门,多日不见倒是变得愈发聒噪起来。”应来仙指节抵着手心,道:“我是好脾气不计较你话多,家中夫君脾气可没我好。” 谈从也将他拉到身边,说:“这么聒噪的家伙,你不喜欢,待会第一个收拾她就是。” 念筝脸都气绿了,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没有那个人的允许,她不能贸然动手。 江湖上排得上名的门派今天都会到场。 几人率先入了坐,有弟子盛了好的酒水送上。 谈从也将那东西拨开,眺望道:“来的人不少。” “叶霁的身份时听风楼楼主,他这人自大猖狂,说不准压轴出场。”陈闻诽议道。 “你比我更懂他。”应来仙往外看去,说:“三生里的人来了,作的什么烂戏。” 谈从也符合道:“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着演呢,咱们还是要给点反应,不然人家多难为情。” 三生里掌门踏进大堂就开始四处打招呼。 “念掌门,许久未见,风姿依旧啊。” “哪里哪里。”念筝倒也是敷衍,“里边请,位置都安排好了,绝佳的,看戏最合适不过。” 三生里掌门眉眼一抬,遥遥看过来,应来仙朝他眨了下眼,不动声色道:“就他吧,我瞧他最不顺眼。” 自在庙的一群和尚倒也来得及时,俗话说出家人慈悲为怀,这群人却是佛口蛇心,野心不必念筝小。 那方丈的权杖自上次一战掉了一角,如今也是补上了,陈闻瞧见他,就手痒地摸剑。 “待会这老秃驴交给我。”陈闻道:“看我不狠狠揍他一顿。” “夸大其词。”江妳道。 “阿弥陀佛。”说话见,那老秃驴已经来到了几人身侧,“流玉君子,别来无恙。” “方丈这是作什么?”应来仙疑惑道:“在下与你并没有什么交集,这是……投诚?” 场间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盯着,方丈摇了摇头,说:“迷途知返。” “行了老匹夫。”谈从也冷声道:“说什么话恶心人,有本事与我说说。” 自在庙掌门自然是不敢在谈从也面前大放厥词的,“谈城主多虑了,您如此助纣为孽,有违剑圣之名。” “连个一品都没混上去,也是开始教育人了。”陈闻大声嘲讽道:“不知道的,以为你天下第一呢。” 自在庙掌门脸颊抽动,很显然,很多难听的话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年纪也大。”江妳跟了一句。 “江妳。”应来仙道:“太不礼貌了,对待老人家可不能如此无礼,若是方丈一个气节晕死过去,我们可承担不起这责任。” “流玉君子如此大放厥词。”一位身着红衣,面色猥琐的男子走来,“是已经想好了退路?” 应来仙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往一旁问:“这是谁?” 谈从也道:“不知道,没听说过。” 陈闻接着道:“好像是赤云帮的人,公子不知道也正常,不过就是近几年炒起来的小门小户,盟友大会竟连这样的人都邀请。” 那油头粉面的人只当没听到他说的,目光露骨又刺眼,将应来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亏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应公子,交个朋友?” 自古以来人们耳熟能详的只是第一名,比如天下第一云州月,第一剑学卫衡,第一女剑圣辛灵,和最年轻的剑圣谈从也。 再比如天下第一美的流玉瘦雪。 至于这第二第三,应来仙都不知道是谁。 说到底不过就是噱头。 这个名头惹上的麻烦不算少,眼前这个送上来找死的也不是第一个。 “不知阁下姓甚名谁?”应来仙幽幽问。 那人饱含色意的目光再次流露,看得一旁的陈闻都生理不适。 “我叫白磊,很荣幸今日能有机会得见美人。” 陈闻在一旁作了个呕吐的动作,他觉得这人在作死,甚至不知道这次突然举办的盟友大会究竟是干嘛的。 “的确是个败类。”谈从也一拳而上,狠狠揍在白磊脸上。 血泪飞溅,众人可闻一阵巨响,白磊已经弓腰捂脸大叫,血从手心滴落,一看就很疼,他整个人面部都疼得扭曲,话都说不清。 “当着我的面调戏我的人,你挺有胆。”谈从也一脚踹过,下一刻,白磊哇哇大叫,身影如断线般的风筝飞了出去。 他爬在地上,浑身都疼,好不容易抬起头开,正对上一众进门的队伍。 “花语阁到!” 守门的弟子高声报着。 应来仙站了起来,看向门口,道:“他怎么也来了?” 谈从也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说:“我提醒过,此次花语阁不用出面。” “燕舟是铁了心要亲手报仇。”陈闻叹道:“说再多也劝不住他。” 说话期间,燕舟已经朝这边看过来,他张了张口,似乎有话要说,但终于只是匆匆一撇。 不安与自卑伴随着从前的阳光一度消失,应来仙所看到的,只有一个失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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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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