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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颜展拔出佩剑,用他刺穿自己,他杀人杀的多有经验,知道该刺哪里,才不会让血喷的到处都是,也知道该刺哪里,才能让他整个人往后倒,精准无误地摔在棺材里。 沈舒衣,我会一直缠着你,就算是死,九泉之下,我也要和你捆在一起。
第124章 青山如黛草如烟(臾挚)[番外]
颜挚见到沈舒臾的第一面,一个青年模样的人在侧旁,骑马与他并肩而行。此次去东边赈灾,于自己而言是羞辱,于这位年轻营长而言是提拔。 他站这合规吗,颜挚划了沈舒臾一眼,心中大半是不屑,一个小小营长,也配在他身侧。 “营长看起来年纪不大。”颜挚怀着嘲讽的心问出口,当得知这位营长竟真只有19岁后,他显然有些吃惊,眼睛都睁大了一瞬。 “嗯,”颜挚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想的是:没什么厉害的,本宫这个年纪都已经成家了。 “你有婚配吗?”那样想着,这句话下意识就问出口。 沈舒臾自是没有,颜挚听到他略显羞涩的声音,好奇地又划了他一眼,才发现沈舒臾不敢看自己,于是,在沈舒臾的目光空白处,颜挚眯着眼,笑语盈盈地揣摩他良久。 赈灾一行,他对这个愣头青很满意。喜欢一个人不必浮现于面,颜挚只需让沈舒臾继续在他身旁站着,这份表达便足够心意。 “宫里守卫又到了轮换的时候,父皇让本宫举荐个人。”颜挚与太傅喝茶时,对周成说:“本宫有意提拔一位营长。” “他有什么本事,让您得以与他一见如故。” 颜挚笑了,暗自琢磨这个词:“一见如故?他没这么大的本事。本宫提拔他是觉得,他会是很好用的一把剑。” “殿下的名贵兵器数不胜数,为何想收下一把从未展露过锋芒的剑。” “挂在本宫身上的兵器很贵重,各个镶满奇珍异宝,看起来绚丽非常,这样的兵器,粘上污渍是耻辱,粘上血迹是损伤。”沈舒臾说:“只是适合展示的空壳子。” “越是名不见经传的东西,刀刃打磨的就越锋利,它们待价而沽,一定会疯狂像买主展示自己的作用。” 颜挚想,他看人一向准,沈舒臾即使耗到粮草殆尽也不忍伤害流民,是愚善,却在目睹颜挚的残忍后依旧效忠于他,又是愚忠。 “剑是被人握在手里的,不需要想太多。”颜挚恰好喜欢这样愚钝的人,沈舒臾想做英雄,颜挚便让他只做自己的英雄:“那小子家中只有一位兄长,父母双亡,身上的担子重,这样一个人,身上扛着的东西越多,他便越觉得自己有用。” “本宫一定让他物尽其用。” 沈舒臾发自内心地臣服,颜挚几乎轻而易举地得到,大殿外一树一树,落花纷纷扬扬,沈舒臾迎着风于黑夜中现身,硬挺的肩膀上,几片花瓣悬在那,颜挚将一切收入眼帘。 他自然地伸出手,替对方拂去肩头落花,擦——擦——掌心在中郎将坚硬的服饰上游走两轮,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你的手好暖和。”颜挚身着单衣,他自是冷的:“外面的风冻不透你吗?” 他上手去试沈舒臾的温度,也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了对方,示弱是很简单的事,颜挚做起来轻车熟路。 “那你靠近点,给本宫暖一暖。”颜挚拉住沈舒臾,将他往自己这边牵。这在对方眼中是逾越之举,按规,沈舒臾此刻应该惶恐地跪下,连声道不可。 但他没有,沈舒臾呆呆地站着,任凭颜挚将他拽的近了,又近了,直到最后,皇太子苍白肤色下的血管,赫然打在了这个少年的视线中。 沈舒臾眼巴巴地盯着近在眼前的人,他们离得实在近,颜挚无法看到他的神情,只能耐着性子等他。 沈舒臾愣了许久后,才如梦初醒,颤颤拉开一段距离:“殿下,这不合规矩。” 颜挚笑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用讲规矩。” “往后你我二人,不必太拘谨。”颜挚邀请沈舒臾和他一起在大殿烤火,烤火赏花,漆黑夜色下,淡粉色的落花成群结队地被风砸下,乌泱泱掉在地上,又乌泱泱被风卷起一点弧度。 殿外早已被落花变了颜色,殿内的地板依旧洁净,只留几片孤瓣,躺在沈舒臾身边。沈舒臾很难不注意这几片落花,在一尘不染的大殿之下,它们是绝对突兀的存在。 他只当,它们是借着东风吹进来的,全然不知,这些正是方才,皇太子亲手为他拂去的那几片。 刚才太紧张,颜挚对他做的一些动作,沈舒臾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沈舒臾自愿做颜挚在宫里的一双眼睛,如此做了两年,颜挚便借了个由头,将人调到吴将军手下任都督。 沈舒臾在颜挚将要登基前的那几年,先是平定了水灾引起的动乱,妥善安置了流民,又快速处置了不少朝中对颜挚怀有二心的官员,最后更是深入大漠,安稳了攸朝的南疆。 凭借这些功劳,一时间,沈舒臾在朝野内外威望渐起,颜挚理所当然将地他封为辅国将军,直接听从皇帝指挥,为皇帝征战四方。 这几年离开皇宫在外奔波,他和颜挚见面的机会少了,但沈舒臾发现,颜挚却待他越发亲近,这难道就是宠臣待遇,沈舒臾暗自揣磨颜挚的心思,陛下为人古怪,他有时在笑,心里却并不高兴。 颜挚不喜欢与他年纪相仿且能力相当的慎王,却在慎王死后,将自己的儿子也封为慎王。 慎王在封地暗操兵马,早有不臣之心,沈舒臾对于慎王之死的感想,无外乎成王败寇四字。 如果有人要伤害陛下,那他一定该死。 这是沈舒臾一直信奉的人生准则,他在朝中办的所有事,都是为了陛下,他这样做不仅为了颜挚对他的知遇之恩,更是为了颜挚这个人。 可能是从他窥见颜挚苍白皮肤下的血管那一刻,甚至更早,沈舒臾对皇帝早已生出千丝万缕的杂念。 他对一位比他哥哥还大的长辈,一位万千尊贵的皇帝,一位心狠手辣的蛇蝎之徒,产生了怜惜。沈舒臾惹颜挚生气后,皇帝拽过他的领子骂他,他常年在紫烛殿里染上助眠的香料,靠近人时,身上的冷香扑面而来。 皇帝不弄刀枪,一双手似水如玉,沈舒臾总忍不住将皇帝的手,同自己那对满是老茧的大手对比,颜挚就像一副被供奉工笔画,明明应该望而却步,却总无意识地引诱他逾矩。 为人臣最忌讳的莫过逾矩,颜挚不动声色地竖起一道线,一条绝对不能跨过的线,他喜欢做守株待兔的猎人,只待对方得意忘形时,跳进他以预设好的陷阱。 颜挚没想到这道线差点把他也绊住,大殿外的一场雪,如同初时共赏的那场落花雨。 元福的徒弟前来朝会的沈舒臾留下,引他来到一所宫殿前,是颜挚做皇太子时住的地方。 途中便下起了雪,沈舒臾和内侍迎着飘零空中的雪花,赶到颜挚召见他的地方。一进大殿,内侍们立马关上门,殿内暖的吓人,但这种温度恰好是沈舒臾习惯的。 “陛下,您召见臣。”沈舒臾问。 颜挚身穿一袭玄袍,肩上搭着一件毛绒大氅,他穿的这么重这么厚,却半点不见雄武,只让人觉得,陛下越发清瘦了。 “对,找你没有要事。”颜挚自软踏上站起,扶着两旁扶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直到站在沈舒臾措手可得的位置。 他们离得太近,给了沈舒臾一种危险的错觉:颜挚允许他们并肩。 “近日见你愁眉不展,心情不大好?”颜挚问。 皇帝找他竟是为了询问这个,沈舒臾心下一震,大殿上的炭火把他烤昏了,身上是热的,心也是。 “臣不敢欺瞒陛下,”沈舒臾说:“想到近来发生的事,臣实在高兴不起来。” “近来发生了什么事?”颜挚明知故问道:“赵家的孩子你杀就杀了,我并没有追究你。” “你哥哥的腿,”颜挚顿了顿,语气柔软些许,传到沈舒臾耳朵中显得不可置信,他竟从颜挚这听到了宽慰:“让医部的人好生治着,定是一日好过一日。” “陛下待臣恩重如山。”沈舒臾说:“臣,臣无以为报。” 颜挚见沈舒臾还板正地站着,拉拢他:“有什么话,我们都坐下说。” 他满眼笑意地托着腮,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一双眯眯眼弯成月牙状,一个劲地盯着沈舒臾,闲出来的手抚上挂在胸前的长发,颜挚拿起一缕,当着沈舒臾把玩起来。 颜挚的高兴不是装的,他的三个弟弟,两个已经死透了,还剩下一个也愚笨,自请远走大漠,颜挚得意地想,一定要他一辈子都留在那,再也回不来。 “朕瞧将军,生的算是仪表堂堂。”颜挚甚至有了闲心,打趣自己的臣子:“怎么至今都未婚配。” “没有钟意的女子?”颜挚说这话时,整个人放松地前倾在桌案上,手里还在把玩那缕青丝,一圈圈,绕的不止是头发,更是沈舒臾的心。 “陛下,”沈舒臾不知道该怎么说。 “朕的公主们,你还没怎么见过吧。”颜挚突然这么问。 “臣见过三公主。”沈舒臾如实答:“三公主成婚,臣还送了贺礼。” “玥儿?”颜挚说:“你现在见到她尽量躲着走吧。” “臣知道。”沈舒臾说。 “除此外呢,”颜挚又问:“要不要朕安排,让你和公主们见一见?” “陛下!”沈舒臾再也坐不住,颜挚竟然想让他当驸马,在他眼里这么荒唐的事,对面的始作俑者却正兴致勃勃地打算着:“臣没有这样的心思。” 沈舒臾跪的突然,颜挚略微吃惊,终于把脑袋从手掌移开,挺直身子,闷闷地问:“你这么大反应啊。” “快起来。”颜挚伸手示意他起身,当沈舒臾再次坐下后,颜挚愣了几瞬,然后虚捂住嘴,噗嗤笑出声:“你把朕跪懵了,朕刚才在想,朕的女儿竟这么让人怕么?” “臣惶恐,是臣配不上公主们。”沈舒臾偶然的抬眼,发现颜挚在看他,陛下看起来很开心,笑的身体都颤了。 “您是位好父亲。” 对于自己的亲父,沈舒臾十分陌生,从前在他心里最在意之人莫过于哥哥,而现在,又有了颜挚这样一位君父。 眼前人是攸朝所有人的皇帝,沈舒臾将他看的何其神圣,怀着臣服的心,敬他爱他。 可皇帝也同他一样,是个身怀七情六欲的人,他有自己的家亲,且,颜挚是很多孩子的父亲。 沈舒臾自小老成,从未将心底这份渴望守护的舐犊之情表现出来,可颜挚不一样,他是自己的救世主,是关爱自己的君父,是年长自己好多的哥哥,是他要效忠直死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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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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