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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神夷曲的舞风,太热太烈,颜展看着那蛮人起舞,瞬间被勾起沙漠中自己奔腾追敌累到濒死的感觉,更想到蛮子战前揍起歌舞,向他挑衅时,随手揍起的邪乐吵得他脑昏脑胀的烦躁。 但,颜展又想到那个人,他站在神夷曲的极端对面,是那样冷清那样淡然。颜展与他相识十余年,从未见他跳过什么舞,想来应当是不会的,更未见他穿过什么张扬颜色的衣服,就连两人成婚时也并未制作婚服。 颜展恍然发觉,自己竟错过了沈舒衣有机会张扬的时候,现在二人老夫老妻,孩子都那般大了,要补婚礼也不成样子。 他伸手接过老板手里的腰带,珠玉摸着很扎手,不知道会不会硌到那人细软的腰肢。 突然一个点子在颜展脑子里闪过,被他抓住,在眼前越老越清醒:颜展想为沈舒衣定制一整套那种蛮子的服饰,其实不仅只有蛮子会那般穿着,他守边关的三年里,也时常看见边境女子做如此打扮。 颜展从这个老板手里买下了这条腰带,老板讨好地笑着,弯着腰接过颜展手里沉甸甸的银块,眼睛控制不住地朝颜展身上望,想窥探颜展买下这个物件时的想法,突然开窍了? 颜展没在意老板意味深长的眼色,他买下腰带后就将它放到衣带里装好,再去逛其他地方。 中间他听到有小贩叫喊着卖烤肉,跟颜展说,这是边境特有的美食,颜展其实不知道边境的美食到底该是何种风味,总之他吃饭无外乎架个火堆烤肉,肉熟后撒上盐巴便是几天的口粮。 小贩说可以尝,颜展怀着好奇的心情尝了一口,只觉得调味过重,肉烤得太嫩,味道尝起来太甜也太腻,显然是改良过的。 老板问他买不买,颜展摆摆手,但也没说什么。颜展品尝时,因为他明显异于常人的穿着,替老板招来不少人,那些人看到颜展这样的贵人在吃,也纷纷效仿。 颜展虽心里觉得这烤肉不好,但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自己默不作声退了出去,又朝别处逛。 逛到最后,颜展买了一堆流苏,手镯之类的东西,有听人说水晶招财,招运势,招爱情,招……于是将各色水晶又买了个遍,大包小包提了整整两手,收获满满的回去了。 颜展买的这些,除了那些水晶和那条腰带外,通通都放在了沈舒衣的院子里。 颜展回去时,沈舒衣正哄着女儿午睡,他在女儿房间里待到小人睡熟,才缓缓退出来,颜展的生辰宴就在几天后,沈舒衣准备抽出点时间再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一应事务都准备齐全了。 他退出女儿的房间回到自己屋里,一进门看到桌子上的各色玲琅物件,惊得瞪大双眼,他望着那些手镯挂件愣了许久,才想起眼前还站了个人,是颜展。 “殿下买这些小孩子东西干嘛?” 沈舒衣拿起一条手串,摸着一颗一颗凹凸不平的珠子,深褐色的红木质地,被他拿着显得他的手又白又纤细。 “要送给女儿玩吗?” 颜展走到他身前,跟沈舒衣说:“想送给太傅,想讨好太傅。” “……”沈舒衣抬头对上颜展那两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疑惑地晃了晃神,显然不相信:“别再拿我开玩笑了。” “臣心中有数,”沈舒衣低下头,轻轻自嘲地笑道:“臣这个年纪,怕是不适合戴这些了。” “太张扬。”
第39章 家宴邀约
颜展从来把握不准沈舒衣的想法,在他心中太傅的形象从来是矛盾的,颜展难以遏制的被他的清冷优雅迷恋,却也在迷恋的同时,控制不住地自卑。 “不喜欢吗?”颜展看着桌子上被他摆满的小物件,问道。问话的语气有些失落,好像自己还是之前讨好太傅的那个小屁孩,这是他五年来送给沈舒衣为数不多的礼物,确实寒酸了。 “没有喜不喜欢。”沈舒衣侧过身子,伸手继续摆弄桌子上的东西,颜展见他好似对这些东西是感兴趣的,忙凑过去说:“这些水晶虽不是什么贵重玩意,但都是有寓意的。” “嗯。” “招财,招福……招什么的都有,”颜展拿起一条水蓝色水晶链:“这个适合你。” 沈舒衣于是伸手让他给自己带上,一边把玩着一边饶有兴致地问:“这个是招什么的?” “这串水晶寓意着驱散病害。” “你带着它,身子会越来越好的。”颜展说着说着,看着眼前人尚未反应过来的面容,难得从这张棱角分明且过分瘦削的脸上看到些可爱,他大臂一伸将人揽到怀中。 “过去这些年太傅身子一直不太好,本王的生辰宴从来都缺席,让外人以为本王有多舍不得太傅见人似的,在金屋藏娇。” “舒衣,”颜展颇诚恳地问:“今年本王生辰宴,就莫要当幕后人了。” “你是本王的王妃,就坐在本王身边,好吗。” 沈舒衣抬头迎着颜展期待的眼神,还是犹豫道:“臣怕是会给殿下丢人。” “臣现在罪人一个,已难登大雅之堂。” 沈舒衣又伸手摸上颜展给自己戴上的那串水晶,颜展望着怀里人,低头看这人望向珠串时,眼眸中折射出的晶莹亮光,沈舒衣话还未说死,颜展想,自己再劝劝,或许能让太傅回心转意。 也不是多需要他,若是沈舒衣真决定要出席宴会,反而是自己要费心劳神照顾他多点。就是心血来潮罢了,颜展想,沈舒衣再怎么说,毕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自己过生辰这种日子,他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缺席呢。 “……” 颜展正要再说些什么让沈舒衣参加宴会的话,却听到怀中人朝他开口:“殿下让臣参加生辰宴,是希望那天有臣陪着殿下吗?” 沈舒衣这话让颜展觉得别扭,什么陪不陪的,自己堂堂怀王殿下又不是看不见母亲就会哭的小孩子,但他想,这或许是沈舒衣松口的试探,于是顺着沈舒衣的话说:“是,本王想让你陪本王过生辰,如何。” 颜展说完这话后瞪着眼小心地去瞧沈舒衣的脸色,可因为自己高他一头的原因,他其实瞧不真切此时沈舒衣脸上的表情,只能自己在心里暗自打鼓,只看沈舒衣思虑一阵,貌似想出来个万全的好主意。 沈舒衣抬头望着颜展,眼睛很漂亮地看着他,讲:“那宴会过后,咱们和守伊,再办个小家宴好吗。” “你为什么不肯去宴会。”颜展没立马回答沈舒衣的提议,而是直接问出口了这个略显犀利的问题。 “不想承认你和我的关系吗?”颜展在自己心里想着想着,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接二连三冒出来的觊觎者让颜展变得有点神经兮兮,他开始往一条龌龊的路子上想,将沈舒衣的一言一行都曲解掉。 沈舒衣没想到颜展会这样说,他来不及做回答,因为这个男人在生气时总会连着说很多话,会比之前对着自己说的几天的话都多。 颜展沉浸在推想中,猜测着猜测着,自己说服了自己,将这一套理论几乎坐实:“是了,要不是为了救你弟弟,你怎么可能屈就本王嫁给本王,你有那么多知己,那么多好学生,还有青梅竹马。” “太傅早已挑花了眼,哪里会赏本王一点余光。” “但是!沈舒衣,”颜展突然有了动作,攥住怀里要挣扎着分开人的衣领,将措不及防的沈舒衣吓得一哆嗦,整个人愣愣的,满是疑惑地被迫与颜展相望。 “只有本王能满足你贪得无厌的要求,只有本王敢冒着风险去替沈舒臾上疏求情,也只有本王,能让你弟弟现在还完整无损地在某个地方活着。” “是。”沈舒衣听颜展冲着自己吼叫半天,嘴中颤颤吐出一个是字,只有颜展能帮自己且愿意帮自己,这就是事实,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反驳的。 至于其他,沈舒衣只觉得荒唐,颜展口中自己的那些罪行是如此可笑,仿佛嫌弃他的是自己,辜负他的是自己,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更是自己。 可事实哪容得了自己抉择,沈舒衣竟不知,他在怀王府有如此任性妄为的权利,他明明只是在与颜展商量,不知为何会激怒他。 “臣欠殿下的大恩大德,臣今生都无法回报。”沈舒衣说:“但宴会一事,臣只是想与殿下商量。” 颜展讲自己想说的话都发泄完后,心中舒畅许多,自然而然松开了拽着沈舒衣领口的手,沈舒衣一面将自己被他拽大的领口握住,凭着惯性整理了一番,一面轻喘着替自己辩解。 “要是殿下实在希望臣出席,臣会去的。” 颜展马上开口道:“不想去便别去了,好像谁求你似的,本王有的是人陪。” “倒是你,整天守着这个小院,围着几个仆从冷冷清清的。”颜展上下打量沈舒衣一眼,见人已经有些站不住了,躲在身后的一只手悄悄扶上桌面。 “咳咳,”颜展准备走时,做了一个决定,对于这个决定,他有些羞于启齿,更有些暗自嫌弃。人家都不愿意公开参加自己的生辰宴了,自己还要上赶着,颜展啊颜展,你就这么没出息。 “你说的那个,咱们的家宴,”颜展缓缓吐出一个字,又闭上了嘴。 沈舒衣本是借着桌子的力勉强站着送人走,身子已经微微靠上后面的红木桌,听颜展又发话,有些困惑地抬头听道: “本王会来的,但你不要准备太用心啊,别累着了。” “那就得不偿失了。”这是颜展走之前扔下的最后一句话。 颜展走后,沈舒衣靠着桌子站了须臾,便起身缓缓挪到软椅上,颜展的应允犹在耳边,他拿起一支毛笔,放到砚台边沾了沾墨水,在纸上认真地写下了什么。 他将自己想用的食材都记到宣纸上,交给了小星。 “主子要下厨?”小星看着菜单上形形色色的东西,很惊喜地问。 “嗯。”沈舒衣依旧坐在软榻上,窗户在他侧边敞开,时不时微风阵阵,将人后背细腻又柔软的发丝吹得打小旋,深秋时节树上的枝丫空落落的,正好让阳光得以畅通无阻地照射进来,打到人的脸上,照起脸上软软的绒毛,整个人都罩着一层喜色。 “殿下承诺我了,说是生日宴完事后……会来找我。” 沈舒衣在榻上坐了一会,见小星还没走,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星难得见主子高兴一次,不知不觉竟站在原地,忘记退下了,还好沈舒衣不是多事的主子,他只是略微觉得怪异,但也随她。 沈舒衣现在心里想到了很多,他正巧想找个人说会话,便也没开口让小星走人,而是就着回头的动作,将自己的身体缓缓移到可以看到小星的方向,冲着姑娘说:“这或许是个好转机,殿下近些年……小星不知道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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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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