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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儿。”太妃见颜展回来了起身去迎他：“你一直不来看望母妃，母妃想你了。” “是儿臣的不是。”颜展说：“事物繁忙，实在是抽不出空。” 太妃笑着说：“无事，展儿现在是大将军了，你只管往高处看，不用拘泥于这些琐事。” “母妃这话说的。”颜展说：“儿臣不管是谁，也不能忘了与母妃的舔舐之情。” 太妃听儿子这样说很欣慰，她又想到蹲在院子里干活的沈舒衣，她不解地问：“你怎么把他留在府上？” “你离都太久恐怕还不知道吧，他弟弟现在成了朝廷重犯，你赶快把他撵出去，不要引火烧身。” 在太妃说这些时，颜展悄悄打量着沈舒衣，观察他的神色，沈舒衣也不知听到与否，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颜展只能自己干咳一声，向太妃解释道：“他没跟您说吗？儿臣已经和他成了夫妻。” “什么？”太妃不可置信，这件事太荒唐，且不说沈舒衣现在是个待罪之身的布衣，就说他是个男人这一点就…… “我们是在官府登记过的夫妻。”颜展见母妃脸色实在不好，又补了句：“儿臣是看他脾性温顺，又知根知底，留他在身边可以伺候儿臣嘛。” “你想找人伺候，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太妃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了些许漂浮，她无奈地说：“你说你想找个愿意逆来顺受伺候你的，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不能满足你？你为什么要娶一个男人，还是待罪之身！” “他到底用了什么招把你迷惑至此！”太妃情绪激动，竟就指着沈舒衣骂了起来：“你看他这副狐媚样子，一天到晚在这儿擦擦擦，怀王府是养不起下人了吗，装可怜给谁看？” “不，不。”颜展忙解释道：“这些活是儿臣让他做的。” “他惹儿臣生气，儿臣正在罚他呢。”颜展将太妃扶进屋又哄道：“您消消气，等会让他来给您敬茶。” “沈舒衣！”颜展朝外面喊，沈舒衣好像依然没听到，并不搭理他。 颜展迫不得已又喊：“来人！来人！”守在院外的下人连忙一股脑地冲进来，为首的走到颜展身旁问：“殿下请吩咐。” “把王妃叫进来。”颜展说：“让他给太妃敬茶。” 下人跑到沈舒衣面前：“王妃您快别擦了，殿下让您进屋给太妃娘娘警察呢。”他们还眼疾手快抽走了沈舒衣手里的那块抹布。 沈舒衣只得按颜展的吩咐，进到大厅给太妃敬茶。方才太妃和颜展的话他不是没听到，可听到又有什么用呢，便只当自己和院子里的石玩一样，是个没血没肉物件好了。 颜展鄙弃自己，只是为了怀王的名声让自己以王妃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好方便他蹉跎自己。太妃从来都不喜欢他，更何况现在他作为一个怪物，嫁给了她的儿子。 可就是这么讨厌自己的两个人，现在要让他去敬茶。 “太妃娘娘请用。”跪下时，沈舒衣疼得闭了闭眼，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膝盖处的不适忍下来。 “哼。”太妃看见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来气，她一掌打掉了沈舒衣手里的热茶，茶杯掉到地上摔碎了，热水撒了他一手，索性那碗里的茶已经凉了些，所以只是烫红了手，并没有烫伤。 “殿下硬要留着他，本宫是管不到了。”太妃说：“但要让本宫承认这个儿媳妇，却是休想！” “本宫今夜在这住一宿，明日离开。”太妃说。 “您住多久都行。”颜展说。 太妃斜了沈舒衣一眼，见他还一直跪着，不由得对此人更加唾弃：“本宫不打扰你们，你就作吧，留着他把这怀王府弄的乌烟瘴气，妖气弥漫。” “来人，快将母妃带到客房。”颜展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母妃打发走了，他望着太妃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又转头去看跪在地上的沈舒衣：“快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 “也不知道你这个奴隶怎么当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沈舒衣听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将碎在地上的茶碗碎片拢到一起去，颜展见他这么干，又教训道：“你用手弄干什么。” 颜展想找个工具递给他，但他又哪里知道工具在哪里，环顾四周也没什么头绪只能作罢，颜展对沈舒衣说：“算了算了，这些碎片等明早再说吧。” 他走过去：“母妃说的也没错，你惯会装可怜，跪这么久了还不起身？” “是。”沈舒衣不是想装可怜，他要起身和跪下一样的艰难，需要他撑着些什么慢慢来，可他周身没有可依靠的东西，只有颜展站在他身侧，可颜展是不会让自己靠着或是帮自己一把的。 沈舒衣一手撑着地，一手扶着膝盖处，动作很笨拙，但好歹是起身了。颜展见他这副滑稽的样子才想起来，这人现在腿不好。 颜展连忙扶住他：“你腿不行怎么不说一声？逞什么能？” “殿下是第一天知道臣是个瘸子吗。” 沈舒衣一句话又让颜展什么都说不出了，颜展气道：“本王忘记了。你也够好笑的，你是谁啊本王需要记得你瘸了。” “既然如此，殿下又要扶着我这个好笑的人做什么？”沈舒衣问。
第84章 王妃有孕
颜展放开沈舒衣，由着人在他眼前踉跄了几下：“不识抬举。”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寝室外给本王守夜。” 沈舒衣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他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选择将一切心事咽在心里。沈舒衣摸不准颜展的想法，他不知道颜展在等自己求他。 “好。” 颜展等这么久等到沈舒衣的一个好字，他气得想笑，又觉得沈舒衣是还没有认清状况才会应下，他对沈舒衣补充道：“你以后就是府里最低等的杂役，晚上给本王守夜，白天给府里做活，这样也好吗？” 沈舒衣没有说话，他蹲在地上擦了半天的地板，石玩，方才又直直跪在地上给太妃敬茶，膝盖处的伤口早就不乐意了。 他还没有傻到太过分的地步，当然知道如果按照颜展所说的这样做，自己撑不了几天。但就算知道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现在只有这条命能给颜展，如果折腾自己能顺他的意，沈舒衣想，那自己就听之任之。 “哼。”颜展见眼前人不说话便猜到这人要和自己犟到底，但是没关系的，颜展想：沈舒衣，不出三天，你就会哭着向本王服软。 沈舒衣在外守夜的第一天，失眠的是颜展。颜展最近一直抱着沈舒衣睡，今天怀里突然没了那副骨头架子来硌他，他就觉得不习惯。颜展睡不着，他也不让沈舒衣安稳。 “人呢？本王渴了。” 沈舒衣从寝室外进来给颜展倒茶，当他将温茶端到颜展面前时，颜展握住他的手：“浑身冰凉还穿这么少。” 颜展将自己手边的棉袍扔给沈舒衣：“明天给本王洗干净。” “是。”沈舒衣打在自己身上的袍子往里掖了掖，站在原地等着颜展的下一个命令，颜展喝完茶往床上一躺：“外面睡得习惯吗？” 颜展虽然这么问了，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沈舒衣在外面守夜只是简单地靠着墙铺了条褥子，怎么可能舒服。 “你如果想跟本王……” 颜展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舒衣打断了：“殿下若是无事，臣就退下了。” 颜展后半句话自己咽了回去，沈舒衣的拒绝让颜展感到很没面子，他烦躁地对沈舒衣说：“要出去就赶紧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颜展想的是，沈舒衣这么娇气的人不会忍他太久，自己耐心等待就好了。但事实总是出乎意料，沈舒衣按照颜展的说的，白天作工晚上守夜操劳了半月，竟一点服软的意思也无。 又过了几天，颜展心里实在觉得别扭得难受，恰巧他在院子里没见到沈舒衣的身影，便问值守在院门前的侍卫：“王妃呢？” “小的刚才看见王妃抱着一盆子衣服出去了。”侍卫回：“小的斗胆猜测，王妃是去洗衣房洗衣服了。” 颜展知道后也往洗衣房方向走，侍卫在颜展走后，背着他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在颜展门前站岗可谓是在八卦第一线，这大半个月怀王和王妃哪里安生过？每天不是怀王故意从王妃面前经过踢翻他身旁盛脏水的木桶，就是怀王扔给王妃一大堆厚重棉衣让他去洗衣房手洗。 “没想到殿下在家也这么能折腾人。”侍卫感慨道：“我还以为他就在军营这样呢。” “职业病呗。”另一个附和：“怀王殿下染上了教训人的恶习，这辈子算是毁了。” “你说，殿下到底喜不喜欢王妃啊？” “不喜欢呗，这么折腾人的目的，”期中一个猜：“是想让王妃知难而退，主动提和离吧。” “殿下再这么作下去，王妃迟早求殿下把他休了。” 事情没有按两个侍卫想象的那样发展下去，却也并没有发展的很好。颜展是要去洗衣房里找沈舒衣，他彻底服了沈舒衣了，人怎么能这么犟。自己半个多月不和沈舒衣同床而眠，真是莫大的损失。 颜展想：等会虽然是要告诉沈舒衣以后不用再做这些了，但也要拿出点气势来，不要让他以为自己是好拿捏的。 颜展做好准备正要往洗衣房处去，就在在洗衣房外的长廊里看到几个婢女慌慌张张跑出来，她们见到颜展先是一愣，片刻后齐齐反应过来，跑到颜展跟前说：“殿下不好了，王妃晕倒了。” 颜展听到这个消息连忙闯进院里，只见沈舒衣身体僵直地斜倒在地上，洗衣服溅出来的水渍染湿了院子里石砖，沈舒衣倒在那里，自然大半身子的衣服都被染湿了。 颜展顾不上沈舒衣满身水渍，连忙将人抱起，飞一样地出了洗衣房的院子。 “叫医官来！”颜展对跟着他的小厮说：“快去宫里请医官。” 医官来之前颜展为沈舒衣换了身干净衣裳，顺带用热水帮沈舒衣洗好头发，又擦了擦身子。因着沈舒衣昏迷的缘故，颜展得以不加掩饰地盯着他看很久。沈舒衣近来休息得很差，又操劳太过，皮肤颜色近若白纸，衬得眼下乌青加重，看的人心惊。 怎么弄成这样了。颜展想：如果他知道沈舒衣受不住……他应该早一点终止这场恶作剧的。 医官为沈舒衣诊过脉后，告诉了颜展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消息：沈舒衣怀孕了。 “王妃晕倒是因为休息不佳，精力疲竭的缘故。肚子里的胎儿暂时无碍，如果好生静养就，顺利生产是没有问题的。” “殿下？”医官见颜展一直没给个回应，忍不住小心提醒。 “嗯。”颜展这才郑重地点头，说：“本王知道了。还要劳烦医官再开几副安胎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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