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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夫妻,伺候本王是你的责任。”颜展说:“什么叫朝你撒气?哪位妻子不是日日盼着夫君来的。” “我没有。”沈舒衣打断颜展,他说的不多,但说出口的这个三个字足以让颜展气闷。 颜展被迫又意识到:沈舒衣是不爱自己的。他答应和自己成婚,做他的王妃,这些都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爱沈舒臾。 反观沈舒衣,他此刻说出口的话只是为了呛颜展,仅此而已。 他哪里会想到颜展会将自己的字字句句全都当真,但沈舒衣也很敏锐,他瞬间就察觉到颜展的情绪有了点变化,方才还如痴如醉的人,现在像是突然被冷水从头而下浇了个透彻。 沈舒衣见颜展突然变得失落有些不忍,暗自反省难道是自己将话说的太绝情吗?他微微张了张唇,此时颜展已经不再压的他那般紧,他们中间隔开了一处不小的空隙。 “你,”沈舒衣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身体有不舒服吗?”沈舒衣说:“你实在不舒服我可以帮你。” 沈舒衣问完后见颜展依然没什么表示,又向他温言解释道:“你知道的,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只是害怕孩子会出意外,没有其他意思。” “如果是因为我的拒绝让你生气……”沈舒衣说:“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本王误会什么?”颜展轻声问,询问的声音变得很冷淡,让沈舒衣没反应过来。 “刚才是本王的错。”颜展说:“你身怀有孕,不应该强迫你。” 颜展一边说一边起身,仿佛药效已经过去,他彻底冷静了一般:“给本王下药的事,本王会查清楚。” “嗯。”颜展从榻上站起身,沈舒衣便也跟着,撑着身子坐起来,他做不到像颜展这样能瞬间冷静,沈舒衣的思绪还停留在方才他们亲密无间的时刻,颜展突然抽身让他觉得有些冷。 好突然,今晚的一切都跟好突然。沈舒衣混沌地想,颜展来的突然,现在要走了也很突然。他一直是承受者,待在同一个地方,承受着对方的热情与冷淡,用不同的姿势仰望着,头仰的久了便成为祈盼。 “你,”沈舒衣坐着问:“你要去哪?” “自然是回去。” “天这么晚了。”接下去的话沈舒衣没有再说下去。 “要本王待在这?”颜展嘴角生出一抹笑:“太傅不是不欢迎本王吗?怎么人要走了又来挽留。” “是欲拒还迎?”颜展站着俯视沈舒衣,以一种玩味的态度调笑道。 对啊,自己现在让颜展留下做什么。沈舒衣被说的难堪,放在榻上的手无意识攥紧了寝衣的衣角,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是,太傅在担心本王。”颜展说。 沈舒衣跟着点点头,似乎也认同了这个说法,或许就是担心他,就像从前那样。 “如果是担心,就不牢费心。”颜展是不领情的,男人语气里的嗤笑更加明显:“本王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太傅担心。” “不需要?”沈舒衣不知怎的,竟随着颜展的话重新问了句。 “不需要。”颜展很有耐心地回答道:“既然太傅不愿意伺候,本王就走了。” “太傅还想送送本王吗?”颜展坏笑着问:“是不是要看着本王回家才放心。” “整个怀王府都是殿下的,怎么会不放心呢。是臣多事。”沈舒衣始终坐在那,没有起身:“殿下回去好好休息。” “殿下身上的情毒……” 颜展将手一摆:“药量不大,早没事了。”说完便走了,走的时候动静不小,弄的寝室门前的珠帘哗哗地响。 沈舒衣在颜展走后静坐了一会,一动不动地坐到身上凉意无法忽视的时候,才伸手将一旁的被褥拉过来给自己披上。 他们分开的时间很短,哪怕之前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长,但,沈舒衣有些可耻地想,自己已经适应了有颜展陪着的日子。他们住在一起时,颜展无论怎样都是在他身边的,不像现在,只有需要他的时候才会来。 沈舒衣伸手环上自己的双臂,有点可笑的是,自己心中在惦念颜展的怀抱,那些折磨后的温存,那些微不足道的奖赏让他上瘾。人有一天想不劳而获了,给予者却不同意这样的施舍。 “主子!” 沈舒衣有些惊讶地抬头,声音因为疲倦显得很浅:“小星?是你啊,你怎么还没睡。” “殿下怎么走了?”小星跑过来往沈舒衣身上又盖了一层被褥,她关心地问:“殿下是生气了吗?主子您生气吗?” “很丢人,是吗。”沈舒衣缩在厚重的被褥里,声音隔着棉花传到小星的耳朵里。 小星不理解地问:“主子在说什么?” “三更半夜,留不住丈夫的妻子,”沈舒衣问:“是不是很丢人。” “您怎么这样想。”小星说:“殿下离开一定有其他原因,您不要伤心。” “对不起,不应该让你听这些的。”你还是个小孩子呢。沈舒衣说:“我要睡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嗯。”小星没有立刻走,她知道沈舒衣的腿上有旧伤,是以在沈舒衣要躺下的时候,动作轻柔地帮他将腿挪到舒服的位置,又替沈舒衣掖了掖被角,帮他吹灭了屋子里点着的火烛。 “主子晚安。”小星关门前对沈舒衣说。 “嗯,晚安,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沈舒衣急着让她回去。 颜展一连几天再没来过,别人不来,沈舒衣也懒得走动,一天里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窝在寝室里,等着小星或者念念把今天的膳食送过来。 小星会劝他出去活动一下,沈舒衣一面听着她的话,一面坐在窗对面,任凭窗外日光照在脸上,眼睛被刺痛了便微微低下头躲避。 小星问:“我扶您换个地坐吧。” “这儿挺不错的。”沈舒衣拒绝道:“有点太阳晒着还暖和。” “现在天越来越暖活了。”小星提起兴致说:“奴婢闲着的时候出门玩,街上不少人都穿上单衣了。” “虽说是暖和了,但有些时候还是凉。”沈舒衣将小星拉到自己眼前,伸手摸摸她的衣服:“还是要适当穿暖和点。” “怀王府给你们发应季的单衣了吗?” “有的。”小星说:“我们在怀王府不缺衣服穿。” 沈舒衣点头,当是知道了:“我的腰有点疼,你帮我揉揉吧。” 于是小星便扶着沈舒衣躺到床上,沈舒衣揽着一个软枕趴着,小星的手停在他腰间,帮他按摩,舒缓他的不适。小星按了一会,见沈舒衣一直没有说话,停下动作轻轻探过去,发现趴在床上的男人已经睡着了。 沈舒衣近来嗜睡严重,困意上头就分不清白天黑夜地睡,对此小星已经习惯,她想,这可能是怀孕的缘故。 她将沈舒衣趴着的身体放正,拉过被子给人盖严实后,默默离开了。 沈舒衣一觉睡到黄昏,不是自己醒的,是盛饭的木碗碰撞桌子的声音吵醒了他。沈舒衣一睁眼顿觉头昏脑胀,他下意识将手指按到太阳穴处,一面舒缓神经,一面睁眼大量来给他送饭的人。 晚膳是念念来送的,沈舒衣自醒后便斜靠在床上,静静等念念将饭菜放好出去——他的动作不利落,他不想在人前多展露。 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今日念念的动作极慢,慢的沈舒衣这个颇具耐心的人都觉等的有些焦灼。沈舒衣的目光探寻过去,捎带着点疑惑地问:“念念,你有事想和我说吗。”
第90章 我会帮你
念念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沈舒衣一开口,念念便火急火燎地放下手上的东西,三步并两步跪在沈舒衣脚下。 她说:“奴婢对不起王妃,奴婢有罪。” 沈舒衣见念念这样突然地跪倒在地,下意识伸手想将她扶起来,他坐在床上,要想够到念念就需要弯腰去够:“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都先起来,起来好好说。” 沈舒衣温柔的安慰并没有安抚到念念,念念用手背抹掉流下来的眼泪,在沈舒衣将要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挪了挪身子,让坐着的男人伸出来的手扑了个空。 “昨晚殿下中的情毒是奴婢做的。”念念直接坦白道,她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仿佛轻松许多,依旧在止不住的抽泣,但也分出来些余力,敢偷偷抬起眼睛,观察沈舒衣的反应。 沈舒衣听完念念的话后并没有马上表示些什么,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示,但他越不说话,就越引的念念想去窥探他。念念用自己哭的水汽弥漫的眼睛看沈舒衣的脸,就像小星吹嘘的那样,沈舒衣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肤白如雪,乌发如墨,两种极致汇聚一处,每一次目光交汇,每一次余光撞到他身上,视线都会不自觉为他驻足。这个美的让念念初见时为他倒吸几口冷气的男人,此刻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是愤怒还是惆怅,念念猜不到,只能看得到近在咫尺的人抿着薄唇,双目轻垂。 “你为什么这样做呢。”沈舒衣问。 念念说:“奴婢原本是太淑皇贵妃娘娘给怀王殿下准备下的妾,可殿下不愿意纳,又是王妃您心善,才留奴婢在怀王府当了份差事,可以安稳下来。” “你从前的日子不安稳吗。”沈舒衣问:“太妃带你来时说你是她认识的香客。” “奴婢从前跟着戏班四处卖艺,前几年营生不好,戏班子散了。奴婢一时找不到谋生之路,便开始在兰因寺附近乞讨。”念念说:“奴婢不是香客,是兰因寺外问香客要钱的乞丐。” “太淑皇贵妃见奴婢可怜就收留了奴婢。”念念说:“她说她能让奴婢有个好去处,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再也不用怕吃不饱饭的去处。” 念念说话间声音渐渐低落,仿佛又回到了当时她与太妃说话的情景,沈舒衣听讲述念念的身世,也觉得小姑娘可怜。 念念伸手抓住沈舒衣垂落而下的袖摆:“奴婢说这些并不是想求王妃可怜奴婢,向怀王殿下举荐奴婢做妾。奴婢是个知足的人,在伺候王妃这段日子里,奴婢吃的好睡的好,已经很高兴了。” “那你……”沈舒衣迟疑地问。 “奴婢就是想向王妃说清楚,求您原谅奴婢。”念念说:“前几天太妃娘娘让人给了奴婢一包药,让奴婢给怀王殿下,还让奴婢……” “奴婢照着她说的做了。”念念说完就低下头,没再好意思说下去。 “你做了一半。”沈舒衣补充道。 “奴婢太害怕了……”念念说:“奴婢一见到怀王殿下就害怕,对不起,奴婢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昨晚奴婢就应该承认的。” “还害您和殿下生气。”念念说:“奴婢不求您的原谅,也不寄希望于这件事不会暴露,奴婢今天说这些只是觉得对不起您,如果不向您坦白,奴婢内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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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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