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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次打地铺的经验,再之后颜展就不怎么来沈舒衣这儿休息了,就算想见沈舒衣,也是将人请到自己屋子里过夜。 一者,沈舒衣准备的被褥,用来当睡垫还是单薄了,颜展那一晚上只觉睡在冰窟窿里。二者,沈舒衣现在月份大了更懒得动,让他走到自己院子,也算是督促他多运动。 两人晚上睡觉依旧分床,颜展会提前给自己打好地铺,这样的生活过多了,颜展打地铺时会习惯性的为沈舒衣留出一条通道,方便他起夜。 颜展想让沈舒衣多走走,但也不放心让他现在走太远,在王府里走动可以,可若是走出颜展心中的安全线,他不大乐意。 有一日,沈舒衣院子里的丫头和小厮知道都城办灯展的事后,纷纷跑到沈舒衣面前,想请半天假出去看,沈舒衣应允的同时,自己也动了念头。 颜展就在这样的前提下,在怀王府大门前遇见了要出门的沈舒衣。当时天色已昏沉下来,是了,花灯就是要晚上才好看,但美丽常常伴随着危险。 “回去。”颜展得知沈舒衣出门的意图后,强硬地命令道:“你现在身子这么重,晚上出去被人撞到或者磕到,怎么办?” “有小星在身边,臣也会小心的。”沈舒衣说。 “不行不行,”颜展摇头:“你不知道最近外面有多乱,从陛下下令要办这个劳什子灯会起,这两三天里闹出多少事。” “现在警卫吃力,本王这会也要到城墙上查阅。”颜展说:“听我的,你别出去。” 沈舒衣在颜展面前应了,慢悠悠转身,在小星的搀扶下回去。颜展站在原地看着,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拐杖,笑着和陈于说:“都到了要拄拐的时候了,怎么突然想出去?” 陈于不答,颜展自己眯着眼睛笑,觉得沈舒衣近日的种种反常,竟也有些可爱,看着男人笨重的身体一点点移出视线,颜展突然想,那根拐杖怎么无端眼熟? “今晚又睡不着喽。”怀王府门外已是人声鼎沸,颜展和陈于骑不了马,只能步行去都司。二人到时,卫尉早也到了。 颜展一见到人便寒暄:“宋大人,身边这位是夫人吧。” “怀王殿下,”卫尉对颜展说:“是,这位便是内人。” 卫尉怕颜展责怪他将家眷带来,连忙解释:“内人晚上要去看灯会,所以臣顺路带她过来,等会就离开。” “灯会有这么好看,”颜展暗自疑惑,小声念叨,然后点头:“本王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祝愿夫人玩的尽兴。” 卫尉夫人离开去看灯会后,卫尉和颜展也离开都司,来到城墙的通廊上,这里能看到灯会的全景,因为隔得远,一盏盏灯落在他们眼中,成了片片光电,图案已不可见。 扑面的风由温转凉,闪烁灯火将颜展拉到三年前,那时他于上元夜进城,城中也是一般无二的璀璨。 “舒衣,”被风吹的有点冷,颜展伸手将斗篷往回拉,衣料的飘荡声刮在耳旁,莎啦啦如离群乌鸦扑打翅膀,下面的花灯有多晃眼,上面城墙上点着的灯笼就有多昏暗:“宋大人怎么放心让夫人一个人逛灯会的。” 卫尉没想到,颜展和自己说话,他愣了片刻后,说:“有家里的仆人跟着,有什么不放心。” “再者,臣这不是在上面看着吗。”卫尉说:“守护灯会上百姓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有我们在,不管臣的夫人亦或是别人,都不会有事。” “这么自信,”颜展忍不住笑了,笑的少许僵硬。 “臣信任自己,也信任殿下,信任一同守城的将士们。”卫尉说。 颜展不再出声,他欣赏卫尉这一份心宽,但依旧不认同:他们又不是铜墙铁壁,是人总有疏忽的时候,只怕出现意外。 在这块城墙上,卫尉看不看得到他的夫人不一定,颜展扶上栏杆,快速眨了眨眼,生怕是自己眼花——他看见了自己的王妃! 颜展今晚第二次违心地笑了——气笑了,他原以为沈舒衣听了他的话不出来了,没想到这人只是骗自己,难道是他很好糊弄? “宋大人,” 卫尉听到颜展又叫自己,偏过身正对着他。 颜展说:“本王下去转转,巡视的更仔细。” “哦,好。”卫尉对颜展的提议没有异议,只是隐约觉得,有点突兀,这点疑惑很快得到解释,卫尉亲眼看到颜展在灯会中穿梭,十分有目的地在找寻什么,起初他还以为颜展发现了不轨之徒,直到颜展来到一位身怀六甲的贵妇人身后。 原来怀王殿下的夫人也来看灯会了,卫尉一下子豁然开朗,颜展方才与自己没话找话说的那些,全解释通了。 怀王的风流韵事在都城流传甚广,卫尉回想了一番:好像他娶的是自己的太傅? “看起来很般配。”卫尉对跟着旁边的人说。 旁边人问:“您在说什么?” “沈舒衣,本王眼睛还没瞎吧。”颜展站在沈舒衣身后,突然出声,将人吓了一跳。 沈舒衣受到惊吓,扶着腰差点没站稳,于是颜展顺势将人拉进怀中。
第106章 相形见拙
沈舒衣被囚在怀里不说话,颜展当他心虚,用下巴蹭蹭沈舒衣的发顶,将梳的顺滑的头发在头顶蹭出一个旋。颜展眯着眼睛,感叹道:“都说了今晚本王在巡视,怎么还出来。” “臣自认倒霉,”沈舒衣说:“殿下想怎样?” 颜展将人松开,自己走到他对面,耷着眼皮很无奈:“你都出来了,本王还能再把你送回去?我能怎样嘛。” “说起来,咱们还没一起逛过灯会。”颜展拿开沈舒衣拄着的拐,将它扔给小星,自己则牵起他的手:“走,本王陪你逛逛去。” 沈舒衣没有由着颜展将自己拉走,他用手将颜展往回拽,在颜展疑惑的眼神中,他问:“您不是还要巡逻吗?这样走开会影响您吧。” “你担心这个啊,”颜展说:“有卫尉在,没事。” 两人并肩穿梭在人潮,颜展担心会有人碰到沈舒衣,在对方被各色花灯吸引时,不着痕迹地弯腰,将胳膊横在身侧,将沈舒衣和行人隔开些距离。 “小星,”颜展递给小星钱袋子:“这个给你,好好玩去,想买什么买什么,王妃有我在这。” “我已经给过了。”沈舒衣在小星走后,笑着对颜展轻语:“我们去里面看看好吗?” “走。” “殿下回来的这半年,觉得舒服吗?”沈舒衣问。 颜展说:“挺好的,嗯……总觉得,都城还是老样子,我不在的这三年,好像一点变化也没有。” 连掉漆的城门也没变,临近年关,晚上的灯会依旧这么热闹。 “还是有不同的,”颜展说:“本王没有之前闲。” “年轻人忙点是好事。”沈舒衣说着说着,注意力被卖河灯的摊贩吸引,他按按颜展的手,问:“我们也放这个吧。” “好,”颜展在沈舒衣挑好图案后付钱,在然后,他发现能放河灯的地方离他们很远,有些烦躁地抱怨道:“这么远,我们还要走过去。” “买都买了。”沈舒衣在一旁小声说,他知道颜展是心烦自己:“不然,臣在这等着,殿下过去放了吧。” 颜展不认同这个提议:“又不是本王说要放,本王一个人过去干嘛。” “这样,本王抱你过去。”颜展说罢,便动作起来,将沈舒衣打横抱起。 “臣现在是不是重了很多?”沈舒衣被抱着,双手不安地托着肚子,生怕颜展将自己摔下来。 颜展将人轻轻颠起,听到怀中人的惊呼后,语气有点不满:“在你心里,本王就那么不中用吗?” “放心,摔不到你。”颜展说:“再重都摔不到你。” 颜展主动揽下了推河灯的活,让沈舒衣对着河灯许完愿后,将河灯交给他,由他将其推入河中。颜展不等沈舒衣拒绝,说:“本王力气大,推的远。” 河灯果然被推的很远,沈舒衣站在男人身后,入目尽是是颜展蹲在河岸旁,为他推河灯的身影。其实颜展说错了,一年又一年,很多东西都不再是老样子,正如自己,正如他。 他们放完河灯后又逛了一会,直到再次和小星碰面,颜展说:“让小星陪你回去吧。” “殿下不一起回去吗?”沈舒衣问。 颜展将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递给小星,索性他们买的不多:“本王今晚不回去,得再回上面守着。” “好,”沈舒衣说:“那我们先走了。” 颜展和沈舒衣告别,独自回到城墙上时,发现卫尉正笑盈盈地看自己,颜展装作没注意到,没有去主动询问,卫尉笑的缘由。 这夜买的灯和摆件,往后的日子,颜展常在沈舒衣的房间里看到。但每每发现,他都表现的很平淡,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和沈舒衣一起买的几个小物件罢了,也不值几个钱。 回想起来,自己送给沈舒衣的东西,确实很少,颜展在第三次发现,沈舒衣将那些摆件拿在手里把玩时,如此反思。 于是颜展趁着休沐,约上陈于,两人一起去了都城有名的珠宝行当。 “怀王殿下。”因为颜展的身份,哪怕他并非常客,这儿的人也都认识他:“您上座。” 掌柜将颜展请到包厢,颜展告诉他:“本王想买一两块玉石送人,请你帮本王挑一挑。” “巧了,”掌柜两手一拍,说:“小的前不久刚收了几块,不管是颜色工艺还是种水都是上上成,小的差人拿过来,您品鉴。” “另外,”掌柜讨好地凑上前,问:“我们这里也有各色金钗首饰,您送人也是非常合适的。” “一样一样来,”颜展说:“先看玉再看其他。” 接着颜展自自己胸口处掏出一枚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块玉石,问:“有跟这块差不多样子的吗?” 掌柜隔空看了看,斩钉截铁道:“有啊,前阵子刚收来的!” 乘着玉石的托盘在两人说话间已送了过来,掌柜揭开盘子上盖着的幕布,从里面拿出一枚小巧的玉石,呈到颜展面前:“这枚玉石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它碎过,您瞧,这里有修复过的痕迹。” “但要论质地,其他没有比得上的。”掌柜的说:“您要想跟您手里那枚凑成一对,这块也合适。” “多少钱。”颜展问。 “跟您谈什么钱,您要喜欢直接拿走!”掌柜敞声道。 “本王要买它,”颜展说:“不付钱不行。” “100两黄金。”掌柜说:“您要不要再看看金钗?” 颜展拒绝道:“不用了,这是银票。” “小的差人给您装起来。”掌柜见他要走,知道挽留无用,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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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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