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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见秋一转身,玉佩相撞叮当作响。 青环笑道,“小殿下俊的嘞。” 谢见秋有些腼腆地抿了抿唇,高高兴兴去找谢容川了,今日他们将乘坐同一架马车去乾华园。 乾华园是一处位于京郊的皇家别苑,规模宏大楼阁众多,里面种满了各色奇花异草。先帝晚年时本有些荒废,谢容川登基后命人重新修缮打理了一番,之后每年都会在此举办赏花宴。 谢见秋很喜欢来这玩,乾华园里的花比御花园里的要种类繁多不少。 他爬上御辇,就见谢容川已经坐在里面了,手里正捧着一卷书在看。 谢见秋眼前一亮。 谢容川今天没穿明黄色龙袍,不同于谢见秋出门游玩穿的花里胡哨,他只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衫,身上毫无点缀,只有腰间悬着枚水色极好的龙纹祥云佩。 谢容川靠在轻纱帷幔旁,垂着眼眸随意翻过一页,微风拂过飘来淡淡檀香,当真是君子如兰。 谢见秋一时间看直了眼,直到谢容川用书卷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淡淡道,“上来。” “哦哦。” 谢见秋回神,有些手忙脚乱地钻进来,脚下却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谢容川伸手扶住他,眉头轻蹙,“路都不会走?” 谢见秋没出声,安静坐下。 一路上出奇的安静,到乾华园时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才被打破。谢见秋一见到乾华园内花团锦簇的样子便将之前的情绪抛之脑后,那股兴奋劲又浮现出来,不等下人来扶便一掀衣摆径直跳了下去,招呼着人寻了个地方很快就跑没影了。 赏花宴为期三天,还是全靠谢见秋跟谢容川撒娇卖萌争取的。谢容川拗不过他,大手一挥将原本的一天改为了三天,让谢见秋玩个痛快。 前两天可以在园内随意闲逛赏花,第三天则是赏花宴,品尝由各种新鲜花朵制成的小食点心。 谢容川打量了会那道逐渐远去的纤细身影,眉目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不紧不慢地下了御辇。 最近处理许启明的事情费了他不少心思,如今闻到一片清雅花香,几日来的头疼都好了些。 他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率先一步向内走去,“走吧,咱们也去瞧瞧。” 身后姚元安连忙带着一群人跟上。 谢见秋目的明确,直奔乾华园东边的一处花丛。 去岁时他在这里种下了扶生花,一年过去迫不及待想来看看情况如何了。 扶生花是谢见秋机缘巧合之下所得。 去年他在人贩子手里救了个逃窜而来的小孩,小孩衣衫破旧浑身脏污,看面貌不像大燕人,问他话也一声不吭,只用那双警惕的眼睛盯着人看。 后来谢见秋带他去吃了顿饭换了身衣服,往他手里塞了些银两。小孩没什么能报答他的,便从自己兜里抓了些芝麻大小的东西给他。 当时谢见秋好奇地看着手里的那堆东西,问他是什么。小孩告诉他自己家里是种扶生花的,这是扶生花的花种,随后就钻进犄角旮旯消失不见了。 谢见秋没听过这花,问了一圈宫里的花匠也无人认得,于是把这花种带到了乾华园,交给更为精于此道的花农去种。 此时打量着那一小片花圃,他围着仔细看了好久,也没发现花在哪里。 欸? 难不成是他记错了,扶生花不种在这里? 他招手让人去把花农找来,自己则是蹲在地上观察这些形状奇怪的叶子。这些叶子又大又宽,边上带着锋利的锯齿,看上去轻轻一划就能把人的手划破。 花农来后不等谢见秋询问便道,“小殿下是来看扶生花的吧。您去年交代过,草民还记得。” 谢见秋也记得这个叫做常青的花农,“怎么只有叶子没有花?难道是还没到开花的时候?” 常青道:“开了。” 他戴了副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锋利的叶片拨开,露出藏在底下的娇小花朵。 谢见秋眼睛慢慢睁大,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小小一朵。 谁能想到扶生花和一般的花不一样,花竟然藏在硕大的叶片底下紧靠着泥土,没有阳光照耀也能活,当真是奇花。谢见秋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花,一时间观察得更仔细了。 常青解释道,“草民一开始也以为未到花期,后来偶然拨开叶片才看到的,许是已经开了有段时间了。” 那朵花异常小巧,只有谢见秋一个指节大,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谢见秋问道,“它就只有这么大吗?” 常青也是第一次种,对此不太清楚,保守回答,“许是水土不同,目前只能这么大。” 说着他又拨开了其他叶片露出藏在下面的扶生花,不出意外都是这个大小,相比起来谢见秋眼前这朵还是最大的。 谢见秋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能看见好大一朵呢。 不过正好这两天他有空,说不定还能亲自种种看。 花也看了,谢见秋无所事事,扭头去找徐鹤宁。 赏花宴邀请人数众多,各家勋贵和大臣都会带着家人一同来此,这个时间徐鹤宁应该也已经到了,就是不知道在哪个地方。 谢见秋也不着急,顺着眼前这条小路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前方是一大片桃林,在三三两两聚集赏花的小姐里,谢见秋眼尖地看到了燕意浓。 燕意浓正同好友随意说着话,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意浓姐姐,好久不见。” 燕意浓一听声音便知是谁,向左偏头却没看见人影。她似有所料般又看向右边,果不其然见到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的谢见秋。 就算早已习惯谢见秋的作风,见状也忍不住有些想笑,“小殿下比鸟雀还会钻。” 她小时候随母亲进宫,偶然见过一次谢见秋。谢见秋那时候还小,看脸认人,一见她便觉得亲切,非要她抱自己,弄得燕意浓十分无措,最后还是谢容川赶来把四处乱跑的谢见秋给抱走了。之后每次在宴上见面谢见秋都喜欢找燕意浓说话,两人关系也越发亲密,直到现在也一样。 燕意浓比谢见秋大两岁,谢见秋又总是嗓音甜甜地喊她姐姐,她便也打心底里把他当弟弟看。 此时她看了眼一身粉色,穿的比她还要娇嫩的谢见秋,忍不住调侃道,“小殿下都快要和这桃花融为一体了。” 身旁的好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见秋脸皮厚,闻言站到桃花旁,拉过一枝结满桃花的纸条到自己脸庞,笑嘻嘻道,“那意浓姐姐觉得是桃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燕意浓看着站在花下人比花娇的谢见秋,由衷赞道,“自然是小殿下更胜一筹。” 谢见秋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在斑斓光影下异常耀眼。 之后几人的话便听不清了,萧长策抿着唇,眼里只剩下那人的笑颜。 金翎站在萧长策身后,也看着那一处,忍不住道,“小殿下这相貌当真是没的说,难怪陛下要严防死守,这要是我也得天天放眼皮子底下盯着。” 他们刚从梨园过来,正巧遇见了陛下,旁边还站着钟老太傅。 路过听了一耳朵,大致意思是钟老太傅想跟陛下问问谢见秋的婚事,他家里有个孙女,与谢见秋年岁正当,想提前定下来。 钟老太傅是两朝元老,也是陛下儿时的太傅,为人清廉,作风端正,可谓是真正的德高望重之辈。本人如此,他的孙女也差不了哪去,无论如何都是一桩不错的姻缘。 然而没想到陛下拒绝了,云淡风轻道,“朕明白老师的意思,只是采采还小,玩心重,此事不着急。” 钟老太傅心领神会,笑着说起了别的事。 金翎莫名觉得,之后他们家王爷的情绪好像不太好,一路来到桃园后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他有些奇怪,顺着他们王爷的视线看到了不远处正同人打闹玩趣的小殿下。 芙蓉面,杨柳腰,单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亮眼的风景,周围不少小姐都在偷着看他,本人还浑然不觉笑得跟朵花一样。 金翎看了眼他们家王爷微冷的面色,又看了眼被谢见秋逗的露出笑容的女子,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道,“那是翰林院燕大学士之女燕意浓,听说和小殿下自幼相识关系不错。” 萧长策没出声,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金翎又道,“三年前燕大学士给她和国子监赵大人的庶子定了亲,今年就要完婚了。” “嗯。” 金翎一愣,才发现这句话是萧长策说的,不知为何听着比之前松快一些。 随后就见他们王爷抬步向小殿下那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谢见秋许久没见燕意浓,有一肚子话想同她讲,比如她最近过的怎样,和未婚夫婿相处如何。 身旁一道阴影落下,谢见秋扭头看去,就见半月没见的萧长策负手站在一旁同他对视。 谢见秋本能地皱眉,这人怎么哪哪都在? 燕意浓和身旁的好友连忙俯身行礼,“王爷。” 萧长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谢见秋红润的面颊,闻言扫了眼对面的燕意浓。 他目光平淡不含任何情绪,只是随意一看,却见谢见秋倏地一个错位挡在他眼前,目光正正好好落在了仰头看他的那张脸蛋上。 谢见秋如临大敌地盯着他,心中思念百转。他跟燕意浓匆匆道了个别,拽住萧长策的袖子就把人拉走了。 骤然被拉走萧长策有些意外,很快便放下心来顺着谢见秋的劲往前走,全然不顾对方要把他带到何处。 白皙细嫩的指尖捏在他玄色衣服上异常显眼,萧长策盯着看了一会,眸色有些深沉。 他跟在后面懒洋洋道,“小殿下要带臣去哪?拉拉扯扯的让人看到不好吧?” 闻言谢见秋瞬间扔下手里的布料,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用手在对方衣服上用力擦了擦,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咦惹,真恶心。” 萧长策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对于他的嫌弃毫不在意。 谢见秋扫了眼四周,见这里没有其他人,便仰头盯着萧长策警告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想得美!” 萧长策挑了挑眉,这回是真有些不明白小殿下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了。 “哦?是吗?” 他好整以暇道,“那小殿下说说,臣在想什么?” 谢见秋哼了一声。 这人还跟他装傻。 看他不直接拆穿他的心思。 “我可是看过很多话本的,你们这种王爷,看上哪家女子就喜欢玩强取豪夺那一套。你可别想着打意浓姐姐的主意,她已经有未婚夫婿了。” 刚刚萧长策看向燕意浓的那一瞬间,谢见秋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些年看的话本里的内容。里面的王爷求而不得,就把人绑回府里,对外声称那女子病逝了。之后把人关在王府里哪里也不许去,除了自己谁也不让见,最终女子在府里以泪洗面绝望死去,而那女子的家人碍于权势含冤莫白,只能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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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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