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元安心一颤,垂下脑袋自觉没听见一样悄声退了出去。 * 金翎跟随萧长策回府,内心五味杂陈。 就在刚刚他甚至以为陛下要大怒降罪于他家王爷,没想到最后轻轻揭过了。他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心脏都要停跳,他家王爷却始终不卑不亢,毫不慌乱,甚至还敢说那种话。 金翎啧啧两声,他家王爷真是胆比人大,佩服佩服。 刚回府就有侍卫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过来,“王爷,已经让人修好了。” 萧长策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画展开看了看。 这幅谢见秋惦念许久的王同禹的画在王府库房里放了许多年,上面有不少磨损。萧长策从前不在意这些东西,便任其随意丢在库房一角,还是从松风阁回来后才让人专门找出来的。 上面有些微破损,他便让人去寻擅长修复画卷的人,如今刚修好就送到了他的手里。 他看了一眼后放回去,“放书房里去。” 金翎一愣,“不拿给小殿下吗?” 专门把这幅画找出来并修复原貌不就是为了送给小殿下吗,怎么还自己收了起来? 萧长策想到谢见秋望眼欲穿满是渴望的小眼神,轻轻勾了勾唇角,“不着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 * 果然不出谢见秋所料,几乎是当天京城各处就都在聊赏花宴上的事了。 为了躲避这种尴尬情况,谢见秋再次缩在宫里哪也不去,下了学也不出去玩了。 谢见秋甚至连国子监也不想去,他一进屋就迎上众人视线,或是新奇或是看热闹,虽然没有恶意,但弄得他烦不胜烦。 看什么,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啊。 他赌气坐在位置上,泄愤似的用力翻着手里的书。 徐鹤宁这几日吃了不少谢见秋的瓜,见到他萎靡的样子顿觉有些好笑。 “小殿下现在可是陵安第一红人呢,可比平襄王回京那时还热闹呢。” 他趴在谢见秋桌子上,抬着眼眸笑着看他。 谢见秋脸上神色变来变去。 听起来他的目的好像达到了,现在大家讨论的都是他,但是具体讨论内容又是他不想要的。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开心。 徐鹤宁转移话题,“你昨日的功课写了吗?夫子今日要检查。” “烛生帮我写了。” 谢见秋恹恹地趴在桌上,俨然不想再说一句话。 徐鹤宁摸了摸他的头发,转了回去让他一个人安静待着。 书上的字一个都看不懂,弄得他心里更烦了。 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只是一想到萧长策那天看向他的眼神就觉得有些烦闷,心里朦朦胧胧的。 青铜钟敲响三次后,夫子走了进来,第一眼看向了谢见秋所在的座位。 “……” 他不要待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把他当猴看! 夫子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开始讲授今天的文章。 他孙女那天也参加了赏花宴,回来便兴高采烈地跟他细细讲了宴上所发生的事情,尤其说了平襄王的那幅画,把小殿下画的像小神仙一样。 于是今日他便忍不住看了眼谢见秋,心中思忖着小殿下好像还尚未婚配,也不知陛下会挑选哪家女子。 不过看来这京中大半数女子都难入小殿下的眼。 夫子摇了摇头,左右跟他无关,遂也不再想这些专心讲课。 谢见秋下了学便窜回了自己寝殿,一连十几天都窝在里面。 殿里服侍的下人也都知道他不高兴,没人提这事,挑着一些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哄他开心。 直到谢见秋自己实在憋不出了想出去玩,犹豫再三后拉着徐鹤宁去了常去的那家茶馆。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事应该已经揭过去了。 谢见秋笃定想到。 徐鹤宁见他终于愿意出来,舍下一众事务来陪他。两人在堂前茶里寻了个位置坐下,和旁边的人之间拦着道屏风。 难得出来换换心情,两人要了壶峨眉白芽。喝了两杯茶吃了些点心后谢见秋心情好了不少,把注意力投到了说书人讲的故事里。 往常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堂前茶里,这是京城开的最大的一家茶馆,不仅茶好喝,说书人讲的故事也是最新颖最有趣的,他之前总喜欢和徐鹤宁来这里要上一壶峨眉白芽,坐一整个下午。 他们一般会在二楼找个没那么封闭的位置,不仅能听故事,还能听周围人是怎么讨论他的,每次听到旁人的夸赞谢见秋都会高兴好久。周而复始,他便越来越爱来这里。 半月没来,他还挺好奇有什么新故事的。今日讲的是一花妖潜入王府里,本想寻物却意外和王府主人产生情愫,最后嫁入王府成为王妃的故事。 谢见秋听得津津有味的,突然就听旁边传来几道讨论声。 “说到花妖,那位小殿下可真跟下凡的花仙子没什么区别。” “只听说王爷在北地把狄人吓退回去,没想到在作画这文雅之事上也颇为擅长。” “……” 听着耳边传来越来越大的讨论声,谢见秋忍不住插嘴道,“明明小殿下的画更好好吧,平襄王的画哪能和他比。” 隔着屏风看不见旁边人影,却能清楚听见声音。 那几人听后便道,“小殿下是丹青手,作的画自然好,但看过的都说王爷的那副更胜一筹。” 一人哈哈笑道,“这位小公子,你应当是没见过王爷的画吧?待你看了就知道谁好谁坏了。” 谢见秋:“……” 他当然看到了。 看的不能更清楚了。 “咔嚓”一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谢见秋冷笑。 萧长策这个狗东西。 他不会放过他的!
第15章 夜色如水,整个陵安陷入了沉寂中,城郊的一处庄子上灯火通明。 十几个侍卫来来往往,将一箱箱白银抬了过来,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摞成一座小山。 这些侍卫都是玄麟卫,被谢容川派来协助符循查清丢失银两。 一人手持火把上前,利索抱拳,“大人,所有银子都在这里了。” 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数百箱白银,符循心脏狠狠颤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怒骂许启明那个老贼良心泯灭,竟敢贪污这么多银两。 不等他再骂几句,负责清点数目的人道,“大人!数目不对!” “什么!” 符循一惊,连忙接过账本翻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据他所查,许启明这些年贪污的银钱将近千万两,然而找到的不足一半。 剩下的那大批银两去哪了? 符循又把账本翻了个遍,亲自点了数目,最后确定剩下的银两不翼而飞。 如此巨额的数目,背后必然牵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事不宜迟必须立即禀报陛下。 符循把账本塞到一人手里,转身牵了匹马大步往外走,语速极快道,“你们在这里守好这些银子,顺便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我即去禀报陛下此事。”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谢容川刚沐浴完,坐在窗边软榻上啜饮着茶,心中思索着早朝上的事。 如今马上入夏,淮阳地区每年一到夏季水患频发,修整堤坝抚恤灾民是一笔不小的支出,等到许启明藏匿的银子找到后,一部分充入国库,一部分正好可以填赈灾的窟窿。 谢容川正想着什么时候了结许府,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太监,轻声道,“陛下,符大人求见,说是有万分紧急之事。” 符循最近忙着查丢失银两,深夜求见恐怕也是和那批银子有关。 “宣。” 符循匆匆进来,身上还穿着那身官袍,整个人风尘仆仆。 他一进来谢容川就挥退了所有下人,只留姚元安一人守着。 “何事?” 符循一路骑马赶来,关于那些银两的去向心里越想越后怕,此刻忙不迭道,“陛下!臣刚在庄子上找到那批银子,清点过后却发现少了几百万两!” “臣暂时还不知剩余银子在哪,只得先来同陛下禀报。” 符循冷汗涔涔,感觉自己无意中触碰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少了?” 谢容川皱了皱眉,沉思着没说话。 这几百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蓄养一支兵强马壮的军队了。 心中瞬间有了几个目标,谢容川轻笑一声。 看来他那些皇叔们还是不老实啊。 符循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听见上方传来帝王的笑声,随后落下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带一队玄麟卫查封许府,让许启明亲自交代银子去处。” “是!” 符循神情一凛,行了个礼后脚步匆匆地又离去了,带着人直逼许府。 陛下这是要彻底动手了。 进入宵禁后家家户户都落了锁,长安街上空无一人。一片寂静中,陵安一处宅邸骤然传来男男女女的惊喊声,伴随着许府众人的兵荒马乱,身披玄甲的玄麟卫举着火把拦住所有想逃走的人,锋利雪亮的长刀在月光下折射出众人惊恐的表情。 许启明大半夜被府内动静惊醒,连忙起身穿衣,一出门便见到许多来势汹汹的玄麟卫。 他心里猛地一惊。 玄麟卫是陛下亲兵,无陛下诏令不出。 他目光急转,一眼看到了站在玄麟卫身后神色淡淡的符循,掠过惊慌失措的下人们快步过去,质问道,“符大人这是为何?深更半夜闯本官府邸,总得给个解释吧!” “符大人若是因为往日的龃龉落井下石,本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陛下评评理!” 两人曾经在朝堂上有过不少摩擦,许启明最近被软禁在府,只当符循趁机寻了个由头要将他踩到脚底。 他双目冒火,就差直接指着鼻子骂符循趁人之危,想趁他病要他命。 这两日因为他那不争气的小儿子,齐云素整天骂他白做这些年官,连自己儿子就救不出来,眼睁睁看着他在牢里受罪。 两人为此天天吵架,气得他嘴上都长了两个燎泡。 齐云素这个无知妇人,她那好儿子可是陛下亲自下令关着的,他有什么办法? 再加上因为这败家子他失了圣心,罚俸三年软禁在府,弄得他越发心气不顺。 如今见连曾经他不放在眼里的符循都敢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许启明简直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符循对于他的愤怒不为所动,心里冷嗤一声。 同为正二品,二人同样品级,许启明在他面前还总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他假笑道,“许大人慎言,可不是本官故意寻你差错。” 他示意了一下正在驱赶人群贴封条的玄麟卫,“这是陛下的命令,本官也只是奉旨行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