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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手下人直接上来扯住他的胳膊往外拖,看样子是要现在了结他。 他顿时拼命磕头求饶,口中不断喊着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上头人却始终没松口。 即将被拉住帐篷时,那人突然道,“等等。” 杯盏磕碰声响起,随后是含着笑意的声音。 “既然是梁将军的手下本王就不多插手了。开个玩笑可以,看你吓成这样。滚吧。” 直到走出帐篷被夜晚的冷风一吹,他才觉得魂回来了。脑子里想起来那道声音是谁后脸色剧变,趁里面的人还没反悔忙不迭逃走了。 回到陵安之后一段时间他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一个月后这种监视才彻底消失。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曹成死死闭上了嘴。 翌日早朝刚开始,梁伯威就感受到了来自上方那道审视的目光。 谢容川已经看过曹成的供词,和暗卫查到的大差不差。连他都不知道幕后之人的话,这件事有些棘手了。 等各官都禀告完后,谢容川目光落在梁伯威身上,淡淡道,“梁将军,朕昨日听说了一件事。” 梁伯威心里暗暗道,来了。 其他官员也悄悄竖起了耳朵,有人已经发现曹成今日没来上朝,再联想到这二人的关系,不由得生出一些看好戏的心态来。 谢容川仔细打量着梁伯威脸上神色,不紧不慢道,“许启明贪污税银千万两,一部分消失的下落不明,昨日曹成告诉朕,是你指使他挪走了那些银两,可有此事?” 此话一出众臣面色都变了,兵部尚书腿一软险些跪下。 谢容川坐在龙椅上,将下方众人的神色一一收进眼中。 与其他人反应不同,梁伯威挺直脊背,不卑不亢道,“此事臣并不知情,兹事体大,还望陛下严查到底还臣清白。” 昨晚他便计划好了,只要他没说出那人身份,此事就还有转机。而跟他有关的一切证据也早就被扫的干干净净,就是要查也查不到他身上。 他说完后宣政殿一片寂静,龙椅上没有一丝声音。 被谢容川牢牢盯着换做旁人早就如芒在背了,而梁伯威却像毫无所觉一样,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不变。 谢容川手指轻轻点着龙椅扶手上的龙首,神色不明。正当他想着该如何诈一下梁伯威时,姚元安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附到耳边,轻声道,“陛下,曹成死了。” 谢容川手指倏地攥起。 姚元安刚刚听到玄麟卫传来的消息时心下震惊不已,此时也只能照着刚刚的话重复一遍,“有人闯进牢房,杀了曹成。” “人呢?”谢容川手握成拳,压下心中的怒气。 “玄麟卫抓到后服毒自杀了。” 谢容川突然轻笑一声,“一帮废物,好得很。” 姚元安垂着头一言不发,在心里琢磨着谁这么胆大连地牢都敢闯。 朝臣们不知道上头发生了什么,就见陛下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一时间人人自危大气不敢出一口。 谢容川盯着梁伯威几秒,见他一派坦然丝毫不慌就知道这回是抓不到他的把柄了,一甩袍袖起身离开。 “退朝。”
第39章 宫里人都知道陛下这几天心情不好,伺候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的,就连谢见秋也自觉不去触他皇兄霉头。 他随便糊弄完了谢容川布置的任务,见御书房的门紧闭着,不等门口的小太监通报便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对方的嘴。 “嘘!” 在小太监惊恐的目光下,谢见秋莞尔一笑,把手里那沓写好的纸塞进对方手里。 “你帮我拿给皇兄,皇兄问起就说是我自己写的。” 随后他踮起脚迅速溜走了,徒留小太监无助地捧着烫手山芋一样的宣纸。 小太监犹豫两秒,推开门走进去,弓腰呈上手里的东西,“陛下,小殿下刚送来的,请您过目。” 姚元安笑道,“三遍《省心录》,小殿下这么快就写完了。” 他走过去接过,目光顺势扫到了纸上的字迹。姚元安动作微不可察地一僵,一言不发地放到了御案上。 谢容川放下手里的奏折,拿起随便扫了一眼,突然轻笑出声。 他手指微动,一页一页地往后翻了过去。直到纸张见底,才不紧不慢地问道,“这都是他写的?” 小太监腰弯得更深了,小心翼翼道,“是,小殿下说都是他写的。” “啪”的一声轻响,谢容川把明显是找人写来糊弄他的抄书扔到案上,语气不明道,“朕看除了第一页剩下没一个字是他写的,惯会偷懒。” 小太监身体一僵,额上冒出了细密汗珠。 所幸谢容川早有预料,这些年来让谢见秋抄的书他自己就没写过几个字,倒是他身边的人抄书抄多了张嘴都能讲几句经文道义,为此谢见秋没少炫耀自己宫里的人懂学识。 谢容川一开始还会严厉命令谢见秋自己写,但架不住谢见秋总有各种法来偷懒。不是自己写开头结尾中间找人代笔,就是干脆让人握着自己的手写,反正是不肯多吃一点苦。三番两次下来谢容川也懒得管了,总归是能让他安分上几天。 底下的小太监俨然还是新来的,不知道这里头的小动作,此时被谢容川拆穿整个人都有些慌了。 谢容川摆了摆手,小太监瞬间如蒙大赦一般快步出去,关上门的时候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有人替他交作业,谢见秋自然是无事一身轻地溜到了御花园,和几个小太监蹲在一起迫不及待地聊起了八卦。 他那天搅黄了燕意浓和赵文达的婚事,还不知道后续情况如何呢,这两天可给他好奇地抓心挠肝的不行。他出不去,便托了人打听,如今总算能知道这事的结果了。 竹七抱剑靠在树旁闭目养神,谢见秋躲在他身后的阴凉地里,面前还蹲着几个身着深蓝色宫袍的小太监,其中一人正绘声绘色地讲着那天后来的事。 “小殿下,据说那日您和陛下刚走,赵大人就直接让人上家法。那赵二公子不是被您打得一身伤昏迷着吗,赵大人也是心狠,直接一桶冷水把人浇醒了。” “随后二话不说让人摁着他,赵大人亲自动手,那老大的棍子,哐哐往他背上招呼,据说那天赵二公子的喊声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啧,赵二公子这新伤旧伤叠一起,简直是惨不忍睹。” “噗。” 谢见秋捂住嘴角的笑容,幸灾乐祸地想,果然他没打错人,就凭赵文达干的事他亲爹知道都要打他。 他轻咳两声,推了推小太监催促道,“后来怎么样了?阿全,你继续说。” 阿全立马将得来的消息继续说了下去。 “之后第二天,赵大人就带着赵二公子去了燕府,想跟人当面道歉。结果燕大人也是个脾气硬的,一听燕小姐受了委屈直接就宣布闭门谢客,让赵大人吃了个闭门羹。赵大人硬是连去了三日,才终于踏进了燕府的大门。” “嚯。”谢见秋抚掌叹道,“赵大人也是豁出去了。” 阿全也道,“可不是呢!赵大人为了这个小儿子这回可是脸都丢尽了。” 之后两家虽退了婚,但这梁子也是结下了。 “依我看这回是真的一拍两散了。” 说着阿全拍了下手,做了个散伙的动作。 谢见秋很没诚意地跟着感叹了一下,想到什么又多问了一句,“那燕大人这两天没再给意浓姐姐相看夫婿吧?” 阿全挠了挠头,“这倒是没听说。” 谢见秋松了口气,可别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听完后续谢见秋心情舒畅不少,站起身拍拍衣服就准备离开了。 小太监们也跟着站起来,阿全给谢见秋理了理衣摆,放下手时问道,“小殿下要去哪?” 想到自己之后的计划,谢见秋脸上露出神秘笑容,“当然是要去做大事。” 他一甩衣摆,潇洒地走了。 阿全就看着他向着宫里箭亭的位置而去,有些疑惑地想小殿下怎么又开始练射箭了。 谢见秋也确实是要去练射箭,只因为前两天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那日谢见秋正聚精会神地靠在榻上和手里的九连环作斗争,烛生手里拿着东西走了进来,“小殿下,有一封您的信。” 谢见秋头都没抬,随口道,“谁写的。” 手里的这玩意看着简单,谢见秋一开始没放在心上,谁想到掰扯了一上午都没拆开。他也是个头铁的,当即就和这玩意杠上了,非要把它拆开不可,此时听到烛生的话也没往心里去。 烛生早有预料,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念出信上的署名。 “蒋临霄,蒋公子。” “蒋临霄?!” 谢见秋猛地翻身坐起,把手里的东西一丢,直接从烛生手上把信抢了过来,看到上面洋洋洒洒的三个大字脸上瞬间染上笑意。 “这小子终于知道给我写信了!我当他死在哪个荒郊野岭了呢!” 他手忙脚乱地拆开,一目十行地看过信里内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烛生好奇地瞧了一眼,“小殿下,蒋公子说什么了?” 谢见秋又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一边折起来一边笑道,“他说他过两天要回陵安。” “真的?” 这下连烛生都有些惊喜了。 蒋家从文,蒋父也早早就替他铺好了路,只待他科举中第便可顺通无阻地进入官场。可偏偏蒋临霄是个叛逆性子,从小到大不想读书就想着习武从军。蒋父不同意,蒋临霄便收拾了包袱偷偷跑了,这一走就是六年,整个人消失的干干净净,气得蒋父大骂自己没这个儿子。 蒋临霄当时走的突然,就连身为好朋友的谢见秋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些年来,谢见秋一度以为他死在了哪片战场上。此时骤然得知他要回陵安的消息,谢见秋高兴得合不拢嘴。 烛生也替他高兴,“蒋公子可算回来了,倒也算时候,正好能赶上今年的秋狝。” 这一提谢见秋才想起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秋狝了。他记得蒋临霄从小武功就好,射箭功夫练的也不错,没准能在猎场上夺个头彩,杀一杀萧长策的威风。 “他这次回来可得好好帮我长长脸。” 之后几天谢见秋也经常去箭亭练箭,不为射的多好,只要能在萧长策射猎的时候干扰他就行了。 谢见秋怀着这个主意,连起床时间都提起了,这一点连烛生都颇为赞叹。要知道这些年来小殿下还从来没一连多日起过这么早。 箭亭里,谢见秋手持一把轻弓,眯眼瞄准了几十米外的靶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再加上萧长策教他的拉弓姿势,谢见秋的射箭水平直线上升。 他松开手里的弓弦,箭矢瞬间离手,直直插入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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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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