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就像在玩捉迷藏,萧长策藏得隐秘,任谢见秋把王府翻个底朝天也看不见一点影子。 眨眼就到了他十八岁生辰那天,谢见秋心里的那点小情绪一扫而空,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他钻进马车,撩起帘子从车窗上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望着马车旁的萧长策言笑晏晏,“礼物我回来第一眼就要看到。” 今日他要回宫一趟,陪皇兄待一上午,顺便验收皇兄送他的生辰礼。下午徐鹤宁和蒋临霄给他准备了庆生宴,三个人要聚一块侃天侃地巩固感情。到了晚上才能回王府,和萧长策一起度过剩余半天。 到了今天他也不着急知道萧长策送他什么了,反而准备留到晚上的时候再看,这样一整天心里都怀揣着对惊喜的期待。 “好。”萧长策应道,抬手给他整了整雪白的狐绒领子。 谢见秋又往外探了探身子方便他动作。 今日一大早他就起来了,对着眼花缭乱的一排新衣服纠结穿什么,选了半天没个结果。还是萧长策挨个看了一眼,挑了一身衣服递给他,又挑了氅衣配饰从里到外给他搭配好。 胭脂红的冬服外罩雪白的狐绒大氅,衬得谢见秋露出来的小脸气色极好,唇红齿白,目若灿星,笑起来讨喜又可人。 萧长策收回手,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看了两秒后佯作无意地轻叹口气,“小殿下大忙人,臣在府里等你回来。” “噗。”谢见秋听出他话里那点微末的酸意,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好笑道,“知道啦,我会早点回来的。” 萧长策也勾唇一笑,指尖蹭了蹭谢见秋微凉的脸颊,把人送进车内,随后站在原地目送马车逐渐远去。 谢见秋前脚刚回到漪兰殿,姚元安后脚就带着一群小太监来送生辰礼了,几十抬紫檀木箱沉甸甸地摆放在殿里,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谢见秋惊讶地睁大眼,绕着箱子观察了一番,好奇不已,“这里面是什么?怎么这么多?” 皇兄往年送他的礼物也足够奢华,但都没有今年阵仗这么大,光是盛放礼物的檀木箱就价值千万两。 紫檀木稀缺,出材率又低,是皇家御用的贡木,千金难求一块,现在却不要钱似的全都做成了木箱,用来盛放他的生辰礼。 谢见秋摸了摸掌下恍若玉石丝绸般温润的檀木,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皇兄可真是大手笔。 姚元安笑眯眯地站在一旁,先是拱手说了好多吉祥话,随后故作神秘道,“陛下送给小殿下的生辰礼,还需得小殿下亲自打开才能知晓。” 谢见秋闻言兴致勃勃地打开离他最近的一个。 里面是十几个整齐摆放的精致木匣,严丝合缝填满了整个檀木箱。 他拿起最上面那个匣子,盒盖揭开时眼睛倏地一亮。 一块打磨光滑透亮的绿玉髓静静躺在里面,质地细腻如脂,颜色清润平和。和谢见秋所拥有的其他宝石不同,这块绿玉髓独有一种初春新芽般的生机宁静。 谢见秋新奇地捧在手里看了看,把玩了一会后小心放回匣里,随即迫不及待地打开下一个盒子。 下一个里面装的不是宝石,而是一条做工精美的璎珞,由黄金打造,其上镶嵌着各种价值连城的白玉翡翠。最显眼的还要属中间吊着的那颗玉髓坠子,阳光一照泛着莹莹绿光。 谢见秋心有所感,一个接一个打开箱子里剩下的锦盒。 每一个锦盒里都放着不同的华美配饰,以金玉为辅,恰到好处地融合了玉髓的翠绿,精雕细琢,看品相材质光打造用时就需要耗费许久。 谢见秋见状忍不住弯了弯唇。 内务府的匠人怕是这几年都没歇息过一日。 他让下人打开所有的箱子,每一箱里都是各种他从未见过的宝石,颜色质地都十分罕见,种类不带重复的足足有几十抬,在阳光照耀下光彩照人,亮得直晃人眼。 完整的全套玉饰,比女子的一套头面样式还多。 谢见秋还细心地发现,这些饰品上面都刻了他的私印。 也就是说这几十箱重工珠宝都是他一人独有,当世再寻不出第二件。 姚元安笑道:“寻到的原石除了做成首饰外,还多打磨了一颗留给小殿下赏玩。” 谢容川要送他,就要送得全面妥帖,确保谢见秋收到的时候不会有一丝遗憾。 谢见秋脸上的笑意都掩不住,正要让人把这些单独存放起来,突然想起他的库房里存了不少宝贝,短时间内怕是腾不出这么大一块地放这些了。 不等他寻思出个结果,姚元安早有预料地开口,“小殿下,陛下给您另辟了一个库房,可以用来放置。” 谢见秋瞬间心满意足。 还是他皇兄懂他。 烛生带着漪兰殿下人安置贺礼,谢见秋则从姚元安那得了谢容川的消息,扭头就高高兴兴地去找人了。 他黏在谢容川身边,各种好话甜话不要钱地说,直把人哄得心情舒畅了,又陪着用了午膳,下午打了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出了宫。 蒋临霄和徐鹤宁在悦来楼提前包下了一个包厢,各种佳肴摆了一桌,就等着谢见秋来了。 三人一碰面就不约而同地“小殿下”“徐大人”“蒋将军”乱喊一通,学着官场上的人说了些奉承的场面话,逗得谢见秋笑个不停。 “生辰礼都给你送到平襄王府去了。”蒋临霄大咧咧地揽住他的肩,冲他挑了挑眉,“怎么样?够意思吧?” “行。”谢见秋也不客气,扫了眼桌上丰富的席面,大手一挥,“今日我请。” 这还是分别多年三人第一次凑一块庆祝生辰,你一言我一语有说不完的话。说到兴头上蒋临霄直接让人搬了几坛好酒上来,拉着两人要畅饮。谢见秋心情好也没推拒,蒋临霄递酒他就喝。 一直闹到天色渐晚,最后一缕晚霞也消散在天际。 包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酒杯倒在桌上,喝空的酒坛骨碌碌从地上滚过,不知被谁顺脚踢了一下立在地上不动了。 醉得意识不清的蒋临霄歪歪扭扭地靠在徐鹤宁身上,嘴里还在吹嘘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姿,时不时打个酒嗝。 徐鹤宁虽然控制着没喝太多但头也有点晕,嫌他重的要死把他往旁边扒拉。下一秒蒋临霄又跟个黏牙糖似的贴过来,埋怨地嘟囔,“……老徐你怎么回事?” “我——”他眯着眼指了指自己,字字铿锵,“正三品!” “你!”他反过去指一脸无奈的徐鹤宁,手指差点戳到徐鹤宁脸上,“没品。” “……”徐鹤宁侧身躲过。 他又歪歪靠靠地倚上去,闭着眼含含糊糊地说醉话,“……我说你小子懂不懂人情世故,不巴结我就算了还敢推我……” 谢见秋没骨头似的靠在窗边,把脸搁在窗户上散热,冷风扑面稍微清醒了一些。听到蒋临霄的胡话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自己一个人趴在那乐个没完。 自顾自笑了一会,他听着两人的低声絮语,酒后的昏沉劲逐渐上来,眼皮也有些泛沉。 意识模糊之际,他似乎听见了笃笃的敲门声。 萧长策敲了两声,等了片刻房内无人应答便直接推门而入,目光扫过一圈,停在了窗沿上趴着发呆的那人身上,眉眼下意识变得柔和。 徐鹤宁听见声响,看到来人后犹豫两秒打了个招呼,“王爷。” 萧长策点了点头,步伐不停地向窗边走去。 谢见秋正吹着风醒神,身上忽然一暖。他慢半拍地抬头,就见刚刚还在脑子里想的人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被酒意晕染的头脑有些迟缓,他反应了两秒,露出一个迷蒙的笑,胳膊软绵绵地抬起,声音也轻飘飘的,“抱我。” 萧长策俯下身,拿过一旁的大氅裹在人身上,托着他的大腿把人单手抱了起来。他摸了摸谢见秋热乎的小脸,低声道,“头晕吗?” 谢见秋把脸往他脖子上一贴,闻言缓慢地眨了眨眼,小声哼哼,“有点……你怎么有三只眼睛?” 他迷迷瞪瞪地看着人,手在萧长策脸上不断摸索。 萧长策被他摸得心尖发痒,攥住他捣乱的手塞进大氅里,好笑道,“长三只眼睛看你好不好?” 谢见秋还真的思考了一下,认真道,“只许看我。” “嗯,只看你。”萧长策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 徐鹤宁明年春天要参加春闱,蒋临霄醉了也没忘记这事,拉着人絮絮叨叨,“老徐啊,你入了朝堂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他手劲大,徐鹤宁被他拽的站不起身,只能硬坐着听他传授为官之道。 萧长策抱着人离开,路过门口时吩咐守着的金翎,“送他们回去。” 金翎叹了口气,认命地进去帮忙拽开死沉的醉鬼。 怕谢见秋晃得头晕,马车以缓慢的速度向着王府方向驶去。 马车内,萧长策靠坐在车壁上,让谢见秋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他还记得对方上次醉后吐了的事,把他的两缕碎发拨到耳后,摸着他柔软的肚子轻声道,“胃难受吗?有没有想吐?” 谢见秋喝得不多,脑子里还残存一丝意识,他小幅度摇了摇头,又懒得动似的往他肩上一靠,闭着眼不说话了。 萧长策便也不再开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 谢见秋醉了也不老实,脸蛋贴在萧长策肩上,鼻尖若有似无地萦绕着一股清润的沉香。他动了动鼻子,往人怀里凑了凑,嘴唇在皮肤上细细摩挲,似是要寻那香味的来处。 温热的甜香混着果酒的清香扑在耳后,萧长策呼吸失了频率,掌心扶住谢见秋乱蹭的脑袋,声音莫名有些哑,“采采,乖一点。” 谢见秋果真不动了,安分地靠在怀里像是睡着了。 萧长策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脖子上突然传来一点微弱的刺痛。 谢见秋唇瓣微张,一口咬在了他脖颈上,圆钝的小虎牙还叼着那块皮肤磨了磨。他眯着水润的眸子,眼里氲着浓浓醉意,神情满足又放松,咬住了就不松口,含在嘴里又舔又嘬,浑然不觉这番模样有多勾人。 萧长策呼吸一滞,扣着怀里人腰的手瞬间收紧,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点细密的刺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密密麻麻的痒意顺着脖子蔓延到心底,控制不住地生出些许躁意。 被湿热的口腔含住吮吸,连带着萧长策的身上都热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压住过于急促的呼吸。 谢见秋恍若未觉,将那块肌肤吮咬得滚烫湿润后嘴唇一动又叼住了其他地方。先是伸出舌尖舔了舔熟悉地盘,随后小尖牙一下下慢慢咬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东西。 萧长策额角青筋乱跳,强忍着长长舒了口气,掌心扣在怀里人的后颈上慢慢揉按。他垂下眼眸,手上略使了两分力,怀里人的脑袋埋得便又深了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8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