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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他语气平淡,高高在上的姿态犹如天神俯瞰人间。 “回陛下,奴才叫阿茸。”声音不粗不细,平平无奇,透着惶恐。 “姓什么?” “姓白。” 瑶帝笑了笑,伸出手。 白茸被带着起身,跌跌撞撞来到一片枯黄草丛,瑶帝将他推倒,居高临下道:“脱衣服。” “啊?”他呆住了,脸色煞白,下意识捂住扣子。 瑶帝用脚踢走一枚小石子,说道:“快些,朕不习惯等。” 四周,银朱已经清退所有人,指挥数人拿着黄帷帐圈住,权当有了私密空间。 看这架势,白茸已经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如五雷轰顶,心肝直颤,跪伏着额头贴在冰冷的枯草上,哀求道:“陛下,奴才还一年就能放出去了,您饶了奴才吧……” 银朱隔着帐子叫道:“放肆,皇上临幸,那是你祖坟上冒青烟,谢恩还来不及,你胡说什么。” 瑶帝此时已解了龙袍,倒没银朱那般跳脚,手指抹上那晶莹泪珠,放缓声音:“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没有扩张没有润滑,就这样直接贯入。 白茸趴在地上,想动又不敢动,只能小声啜泣。那感觉太疼了,火辣辣的,要把他烧死。而这仅仅只是开始。随着异物的推进和抽离,身体仿佛被一把烧红的锯子给锯开。 他忍不住尖叫哭喊起来,声音高亢,惊得飞鸟不敢落下,在天上无助徘徊。 身后的酷刑不知持续多久,等那巨物彻底离开后,两腿已然合不拢,穴口大张着,又红又肿,鲜血淋漓。 白茸试着动了一下,钻心的痛楚把堪堪止住的眼泪又逼了出来。可他不敢耽误时间,胡乱系上裤子,半歪着身子机械地说着谢恩的话,恭送瑶帝离开。 从头至尾,瑶帝只说了那一句话,离开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黄帷帐撤走了,望着空旷的四周,他有种被剥掉衣服的暴露感。他试图抓住什么,可手里只有枯死的草。 略等了片刻,他忍着后面撕裂般疼痛,勉强站起身,最后望一眼被压平的草地,一瘸一拐地回到尚寝局。 一进院,便是劈头盖脸一顿捶打。等拳头停下,他抱着身子才看清原来是孙银,司舆司的司舆。 “让你递个话,怎么去了这么久,跑哪躲懒去了?” 他支支吾吾把事情说了,孙银听后脸上阴晴不定,却不再责怪他,哼唧了两声,说道:“回去收拾干净,这两日先别做活了,等等吧。” 等什么,他不清楚,但能歇上几天自然是好事。他千恩万谢地回到小屋,找出草药膏,歪在床上抹药。 晚上,同屋的阿瀛回来了,他已经听说了这事,坐床边安慰:“等尚仪局彤史过来核实登记之后,你也是主子了。” 闻言,白茸的泪水冲破眼眶,哗哗流下,哽咽道:“可我不想在宫里过一辈子,本来还有一年就能出去的。我也不想当嗣人,现在却……”他一腔悲痛无处发泄,手捶向桌面,发疯似地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一直老老实实做活儿,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我可真倒霉,倒霉死了!” 阿瀛被他的样子吓到,连忙去捂他的嘴:“快别说了,让有心人听见,这就是不敬之罪,是要严惩的。” 他呜呜哭着,用袖子一遍遍擦眼泪,两个袖子都湿了,泪水却依然止不住,流不尽。 冰冷又粗糙的草地、永无止境的撞击、霸道狠戾的啃咬……只要一闭上眼,红墙之下所经历的一切便立即重现。 他觉得自己不再完整,某片灵魂缺失了,被迫丢在干枯的无人经过的草地上。没人会在乎,没人会寻找,只有他永远忘不掉。 *** 精美的茶具被甩向空中,弧线尽头是清脆的炸响。 看着碎成几瓣的茶壶,晔妃的心情似乎好些了。但也仅仅是好了一点点而已,能让他暂时不再砸碎第十二个东西。 “简直……”他没办法骂出来,只能憋在心里。 他被瑶帝放鸽子了,打扮妥当等了大半宿,却被告知皇上累了,早就回银汉宫睡觉去了。原本这也没什么,皇帝临时变卦的事情多了去了,可就在早上他才听说瑶帝之所以打道回去是因为半路上遇见个人。 不光遇见,还当场临幸。 这还得了,一夜之间,皎月宫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他越想越气,好容易降下的怒火又拱起来,就在他再次拿起杯子要扔出去时,近身伺候的晴蓝回来了。 “都查清楚了,被临幸的是个叫白茸的宫人,十四岁入宫,今年已经是第六年,早先跟着尚功局学缝纫,但手脚粗笨总学不会,后来就打发到尚寝局司舆司负责洒扫和其他杂事。” 晔妃踩着一地碎片冷笑:“竟是这么个破玩意儿,浪费了我的杯子。现在人呢?” “已经带到了,在外面候着。” 晔妃吩咐:“把这收拾了,然后带进来。” 很快,屋内打扫一新,地上看不见一丁点儿碎渣子。 白茸跟着晴蓝进到大殿,视线瞬间被华丽的装饰吸引。他从没来到这么漂亮的地方,甚至不敢相信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宛若仙宫。在此之前,他去过的最豪华的地方就是孙司舆的房间,屋里有扇四联屏风,画着彩绘。在他做错事被骂得狗血淋头时,他就幻想自己是那屏风上的一朵花,什么也听不见。 也许是视觉上的冲击力太过强大,以至于他忘记来时的忐忑和森严的规矩,禁不住打量起来。地上铺的是软毛地毯,走上去软软的热乎乎的;红色的殿柱上雕着金色的祥云和花卉,就连椅子腿上都刻着花纹。两旁有好几盆绿植,叶子翠绿,花朵鲜艳,他不禁赞叹宫中的养殖技术高超,在冬天都能养活牡丹。可走近了一瞧,才发现那些是盆景,用翡翠和玛瑙做的,形态逼真,连细小的花蕊都能看出来。他惊讶之余,张大嘴巴,像个白痴似的,路都走不直。 不远处,有人咳嗽一声。 他顺着地上的长毯向尽头望,三个台阶之上坐着一位绝色美人。那人双眼妩媚,皓齿红唇,黑底红花的高领长袍下露出一双镶珍珠的丝鞋,整个人斜靠在椅背上,高贵慵懒。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人们口中美艳绝伦的晔妃,不由得看痴了。 晴蓝用脚顶他:“无礼!还不伏身低头!” 他赶紧跪伏下去,却听晔妃道:“罢了,正好抬起身子本宫仔细瞧瞧。” 声音很好听,像黄鹂在唱歌,但语气不善。此时,他心里又打起鼓来。等了一晚上的彤史没有来,却等来晔妃的召见,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晔妃续道:“本宫还当是什么倾世容颜,原来就是这等平常货色,定是用了妖法蛊惑皇上,拖出去,杖毙吧。” 他啊了一声,吓得身子歪软在地上,舌头哆嗦打结,一个字都说不出。 就在刚才,他还幻想自己也能住上这豪华宫殿,身穿绫罗绸缎,可仅仅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却要命丧于此。 现在再看这宫殿,如阴曹地府,那高位上的人就是十殿阎罗,正对他露出白森森的牙,发出恐怖的笑声。 “晔主子饶命啊!”他终于喊出来,“是皇上强迫奴才的……” “你给我闭嘴!”晔妃登时火冒三丈,怨气冲天,美丽的容易几乎扭曲。瑶帝对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产生反应,以至于当场办事,都忘了和他温存,而这张脸的主人竟还有怨言,这不是变相寒碜他吗? “拖走,快拖走!”他声音越发尖锐,百灵鸟般的嗓音长出了刺。 一见主人动了怒,两旁的宫人们不敢耽搁,急忙抓住白茸的胳膊往外拽。 白茸吓坏了,拼命挣扎,身子左右扭着,啊啊地叫。 这时晴蓝突然和晔妃耳语:“彤史还没去,万一皇上记起他来让彤史记录,咱们给打死了就不好交代了,还是稍等一阵,看皇上的态度。” 晔妃沉吟一阵觉得很有道理。虽然他相信瑶帝是不会为了一个宫人的死活而迁怒于他,但也确实提点过,让他性子收敛些。如若今日直接把人打死,说不定自己在瑶帝心目中的形象又差一分,为了个贱奴这么做太不值当。想到此,他收回成命,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说道:“罢了,看在你初犯的份上,免了死罪,赏二十板子,回去记住错处,要是再敢犯,绝不轻饶。” 白茸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拉到殿外,趴到地上,手脚都被按住,四指宽的竹板子一下下砸在屁股上。 自打进了宫,他还从未被这样打过。以前教他缝纫的师父脾气好,见他总学不会也不打骂,只叹气。后来被分到尚寝局,孙司舆脾气差,可也没这样罚过,最多是抄起手头能打的东西胡乱甩两下,然后臭骂一顿。 因而这打板子的痛楚是他难以忍受的,身后就像浇了热油,滚烫热辣,针扎如麻。他疼得来回扭,哀号连天,可还没叫唤几句,嘴就被塞住,身后的击打更重了。 好容易挨完,他已哭得不像样,脸像花猫似的。 他被拖到晔妃面前谢恩,晔妃不想看他那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的恶心模样,更懒得听那些含糊不清的谢语,直接挥了挥手,放他离去。 傍晚,阿瀛因为值守不在房中,他一人不方便上药,趴在床上忍着痛胡思乱想。想起晔妃的话,委屈极了。他有什么错,分明是瑶帝的错,瑶帝让他脱衣服,他敢不脱吗? 他抹掉眼角泪花,又摸了摸肿大的屁股。两团肉硬邦邦的,连带着大腿根也肿得厉害,像是被烤熟了,翻身都成了问题。 入夜,他因伤痛睡不着,正闭眼数羊时门外起了骚动。只听孙银道:“这么晚了,旼主子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奴才一定做好。”语气小心翼翼。 “没什么,就是好奇罢了,没你的事,下去吧。”这声音也好听,但比晔妃的差了些。 他正思忖,门开了。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走进来,眉心贴着紫钿,长发披肩满头珠翠,一袭藕荷锦袍,外罩灰绒坎肩,联想到孙银说的话,应该是旼主子。 他记起来,宫里似乎有位旼妃。 这可是跟晔妃相当的人物,他立时心下打颤,唯恐再被打一顿,挣扎起身想下地行礼,口中慌道:“奴才知错了,不敢了。” 旼妃拍拍他的肩膀,按住身子,柔声道:“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认上错了?” “晔妃说奴才有错,要奴才反省……”他低下头,心里依旧慌慌的。 旼妃道:“我不是他,我觉得你没任何错处。”说着,给他顺了顺乱糟糟的头发。 白茸自挨了打回到司舆司,还没有人安慰过他,孙银甚至还故意折磨他,把他按在椅子里枯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为看他龇牙咧嘴的模样逗乐。此时听到这句久违的宽慰,他鼻子发酸,眼圈立时红了,小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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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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