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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们个个眉开眼笑。 轮到顾容时,台面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顾容问:“我的酒和赏金呢?” 堂倌打量他一眼,斜挑起眉毛,冷哼一声:“你还想要酒和赏金?老板没让人揍你一顿,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顾容:“为何其他人都有?” 堂倌白眼几要翻上天,语近低吼。 “其他人?你也好意思跟其他人比?!” “老板重金请你们干什么来的,散播太子恶名,宣扬魏王殿下美名!你都干了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顾容:“……” 隐在暗处观察的姜诚:“…………” — 容容宝贝:赚钱好难qwq 磨磨蹭蹭终于开了!和文案稍有出入,刺杀剧情在后面。 看文愉快!
第2章 楚江(二) “银子没有,酒总得给一坛吧,我可在楼上足足坐到现在,屁股都坐疼了。” 顾容不甘心道。 堂倌“呵”一声。 “想要酒?可以啊,自己拿银子买。本店杜康酒,二百两银子一坛,童叟无欺,概不还价。” 顾容露出遗憾色。 “二百两啊。” “我没那么多钱。” 堂倌“呵”第二声。 “怎么,想吃白食?” 少年真诚一笑。 “左右那酒已经提前给我备好了,贵店家大业大,肯定不会把赠品再卖给客人,扔了也是浪费,何不给我。” 堂倌皮笑肉不笑:“可以,你重新投个胎,改姓萧,或者崔,我就给你吃,且跪着请你来吃。” 萧氏,乃本朝五姓七望之首。 崔氏,乃昔日五姓七望之首。 这二姓,可称本朝最为尊贵的两个姓氏,连皇族都上赶着与其联姻,大部分时候还求而不得、要遭受冷眼。 像楚江楼这样声名在外、与官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酒楼,一般会设专门的雅厢,接待这些大姓大族子弟和官员。 堂倌这话,虽有奚落成分,倒却也是实话。 少年做苦恼状:“那可真不巧,我姓顾。” 堂倌终于板下脸:“没钱没姓你要什么酒!” “看清楚了,这里是楚江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叫花子都能来乞讨的地方。” “瞧你长得白白净净,是个读书人,怎脸皮恁般厚!想拿赏金喝好酒就学学人家,好好办事,用心办事,办砸了事还想喝好酒?做梦去吧!” 其实顾容何止是长得白白净净。 堂倌每日迎来送往,阅人无数,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般钟灵毓秀的小郎君,尤其是那双眼睛,实在明透如春雨一般,教人见之难忘,虽布巾素袍,亦难掩芝兰气度。 然一想到昨日就是被这张过于具有欺骗性的脸所骗,才闹出今日变故,险些砸了贵人的场子,自己搞不好还要被倒扣工钱,堂倌便气得咬牙切齿。 “滚滚滚。” “赶紧走!” “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堂倌驱赶苍蝇一般摆手道。 “唉,真是小气,还天下第一楼呢,出尔反尔,连坛子酒都不舍得送。” 少年抱臂,摇头悠悠叹息一声,倒真从善如流滚了。 —— 姜诚回到二楼时,奚融仍喜怒不辨坐在原处,吴知府仍诚惶诚恐侍立在一边。 看到姜诚回来,吴知隐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缓缓塌了下来。 暴虐,弑杀。 喜怒无常。 刻薄寡情。 吴知隐不由忆起朝臣们对这位的评价。 一个身负一半异族血统的太子,在五姓七望当道的情况下,能稳坐太子位,硬是在腥风血雨中拼出一条血径,甚至不惜献祭自己的母族,又怎能不教人望而生畏。 奚融信手把玩着指间一枚青玉雕青龙暗纹的扳指,听姜诚禀告完,发出一声饶有兴致的笑: “吴知府,你这松州府,果然是卧虎藏龙,令孤刮目相看。” 早在听到今日文会前众书生的那番针对太子与魏王的争论,竟是有人精心设计的一场局时,吴知隐就再一次冷汗透衣了。 听这一连串罪名砸下来,更是面无血色,噗通就熟练跪了下去。 “殿下,臣……” 吴知隐本想说“臣是真的不知道。” 可没说出口,就意识到,这话并不能让自己的罪减轻多少,反而可能罪加一等。 只能生吞下这口黄连,磕头请罪:“臣真是罪该万死!请殿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臣一定抓住幕后主使,给殿下一个交代!” 奚融却是一摆手。 “不必了。” “楚江盛会,天下盛事。” “孤若真因几句流言,就拆了这天下第一楼,那些文人更要指着孤脊梁骨骂了。孤还想多活几年呢。” “……” 吴知隐越发冷汗涔涔。 阴影覆下,太子终于站了起来,单手挑起帘子往外走去。 吴知隐忙爬起,战战兢兢跟上。 因心慌意乱,竟不慎碰了下太子悬于腰侧的那柄「山阿」宝剑,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后退两步。 此剑乃先帝所赐,除了太子本人,无人可以擅碰。据说山阿剑上沾染的亡魂,数不胜数,普通人碰到,很可能被冤鬼缠身,不得好死。 “孤随意转转,顺便赏一赏这传闻中的松州夜景,你不必跟着了。” 吴知隐胡思乱想之际,听到冷沉语调响起。 “那臣立刻派护卫……” “不必了。” 吴知隐一愣,惶恐应是。 但转念又不免担忧,这位白龙鱼服,说是去街上赏景,搞不好是借机巡视他治下情况,也不知那些个书生刁民会不会再给他捅出什么新娄子出来! 吴知隐有心作陪,好随时应变,但思及这位脾性,到底不敢,只能忐忑告退。 “殿下,宋先生来信,西南善后事宜已安排妥当,明日他们就能赶来松州与殿下汇合。” 出了楚江楼,姜诚低声回禀。 奚融点头,道:“陪孤走走吧。” “是。” 殿下一向清心寡欲,严于律己,摒弃一切私欲,难得有逛街的雅兴,姜诚自然全力作陪。 只是他并非健谈之人,素日对殿下又既敬且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活跃气氛的话语,不由想,如果宋先生他们在就好了!一定能陪殿下尽兴畅游,不似他笨嘴拙舌,一棍子也闷不出一个屁。 松州乃江南要塞,物阜民丰,本就出了名的繁华,正值楚江盛会,为迎接四方来客,城内张灯结彩,亮若白昼,十分喧嚣热闹。 姜诚不知殿下目的是何处,扶刀恭敬跟在后面。 沿着主道快走到城中心时,忽见前方人头攒动,许多书生都拥聚在一座金镶玉砌装点堂皇的客舍前,客舍外站着则一排衣着鲜亮的管事,维持秩序。奚融停了步,姜诚立刻上前,询问一位正排队的书生:“请问兄台,你们在此处作甚?” 书生道:“投递名帖啊。” “名帖?” “是啊,今日崔氏、柳氏、王氏、郑氏四大族和另七望都派了使者来松州参与楚江盛会,就下榻在这锦鳞客栈里,且开放门厅,接见学子,凡投帖能中者,立刻就能入贵人府邸,成为幕僚。” 五姓七望几乎垄断着朝廷官吏的举荐与选拔。 入五姓七望成为客卿,不仅意味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更意味着不可限量的前程。 姜诚看到书生手里还拎着盒糕点。 “这也是那些大族所赠?” 书生却道:“此乃魏王殿下自掏腰包,给参会学子准备的梅花糕,由快马从京都运来!”说着朝京都方向一拱拳:“魏王殿下宽仁之心,实在令人感佩!” 姜诚看得咬牙切齿。 楚江盛会几乎汇集了整个江南之地的优秀学子,世家大族趁机招揽人才为己所用,实在再正常不过,没想到魏王也掺了一脚,见缝插针地笼络人心。 而且,送糕就送糕,还快马从京都送,也不嫌把马累死,真是吃饱了撑的! 姜诚环顾一周,发现一片热闹中,有一处门厅轩敞,明灯高悬,显也在接受投帖,却是车马零落,无人问津,想,五姓七望,竟还有如此不受待见的,便问:“那是哪一家?” 书生嗤笑一声:“是东宫。” “这东宫今年也不知发什么癫,竟也欲效仿魏王殿下礼贤下士的美名,延揽人才,还扬言会给出比魏王府更优厚的报酬。呵,我等是会为那五斗米折腰的么!” 姜诚:“…………” 姜诚已经不敢回头去看殿下的脸色,只怒道:“你怎么说话的?” 书生看他甚凶,又带着刀,下意识捂住脑袋:“我实话实说而已,你想作甚?东宫那位,残暴不仁,以严刑峻法治下,将来若真继承大统,必是暴君一个,我等既读圣贤书,岂能屈服在其淫威之下!何况连五姓七望也更加支持魏王殿下,崔太傅乃魏王殿下老师,当年东宫跪着想拜入崔氏门下,可都是被嫌弃的!东宫甚至丧心病狂,对崔大公子怀有不轨之心。你这般激动,难道想投东宫?”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周围不少书生围观。 众人纷纷用猎奇眼神看向姜诚。 想看看是哪个脑子有坑的,竟要去投东宫。 书生气势越发张狂:“瞧见没,那东宫高门,今夜还没开张呢,你倒是去当那第一人啊。” 姜诚拳头捏得咯咯直响,想揍人。 但很快,姜诚就发现,周围人脸色都突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仿佛看到了极离谱震撼之事,对着一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姜诚循着一望,发现竟有一道身影,广袖轻扬,旁若无人,正在往那无人问津的东宫门庭走去。 姜诚一颗心登时急速跳动起来。 他就说,天下读书人那么多,也不是个个都眼瞎! 姜诚颇有扬眉吐气之感,回头,发现一身玄色站在夜色中的殿下,也正看向那道身影。 他心照不宣跟着殿下走了过去。 在距离门厅大约十步之距时,奚融停下,挑眉看向已经站在阶前的蓝袍少年。 姜诚早在看第一眼时,就觉少年眼熟,此刻离得近了,登时瞪大眼:“是他!” 竟是方才在酒楼里,与众书生辩论的少年。 难怪少年当众戳破魏王那些矫揉造作的事迹,原来是欲效忠殿下! 姜诚有些感动。 下一瞬,他就见那小郎君睁着双猫儿一般漂亮的眸,对着迎出来的二人笑吟吟问:“听说来此处投帖,免费送好酒,可是真的?” 姜诚:“………………” 正不动声色聆听的奚融:“……” 已经坐了一夜冷板凳、同样充满期待看着少年的两名东宫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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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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