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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不会想到,看完舞狮后的沈择玉,被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吸引了。 “这个有趣,我买了。” 裴斩定睛一看,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么丑,哪里有趣了?” 那是个塌鼻小鬼的面具,丑兮兮的,恐怖又带点滑稽。 一点都不如旁边那对如意郎君的面具好看。 沈择玉一听不乐意了,“哪里丑了?多可爱,我又没让你戴。” 他爽快地付了银子,给自己戴上了。 裴斩无奈,看到刚才的小鬼面具旁还有个歪嘴判官,便付了银子拿下。 沈择玉一转头看到他,顿时笑出了声。 “还说我的丑,你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裴斩轻笑一声,指了指脸上的面具道:“可我的面具是判官,你的是小鬼,小鬼可是要归判官管的。” 沈择玉哼了哼,明显不服。 “那可不一定,小鬼也可以是别的判官的小鬼,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判官。” 裴斩眸光微敛,总觉得这话别有深意。 他的大掌扣在沈择玉腰侧,稍一用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神情,但四目相对时,那种微妙的暧昧感逐渐升腾。 裴斩轻叹一声,玩味中带着丝丝宠溺,“可是执瑾,你现在只是我的小鬼啊。” 沈择玉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痒痒的酥酥的,随后如同慌乱的小鹿一般乱撞起来。 裴斩的眼神什么时候这么带感了? 沈择玉连忙稳住心神,状似无所谓地道:“随你怎么说。” 他转身去看别的热闹,没有注意到裴斩漫不经心的眼底,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 谢不羁找了许久都没看到沈择玉,心下暗自懊恼,无奈之下唤出暗处窥天阁的人一起找。 他不知道的是,裴斩和沈择玉就从他的观景台下走过,只是戴着面具的两人,根本没入他的眼。 裴斩再次邀请沈择玉一起去看烟花。 沈择玉觉得没意思,不乐意去,但当他看到周围有不少人也戴着和他同样的小鬼面具时,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裴斩,不如我们来玩点更有意思的如何?我们彼此分开,谁先在人群中找到对方,就可以让对方答应自己一个条件。” 裴斩嘴上说着幼稚,心里已经开始想条件了。 这种方式的浪漫,他很喜欢,因为他有信心先找到沈择玉。 沈择玉默认他答应了,又说了条规则:“我们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一炷香时间内随意伪装,如果子时还没抓到彼此,就在这里汇合。” “好。” 裴斩答应了,随后就按照他说的,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沈择玉促狭一笑,第一时间窜进了一家成衣店。 不多时,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脚踩草鞋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头发和胡子都花白,脸上有很多斑点和皱纹,拄着拐杖佝偻着腰,沿着街道缓缓往前走,时不时咳嗽几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裴斩并没急着改换装束,而是回到了卖面具的小摊前,把判官面具换成了阎罗王的。 无论小鬼去哪里,就算能越过判官,也逃不过阎罗王的手掌心。 一柱香时间到了。 沈择玉四下望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迅速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 借着巷口灯笼忽明忽暗的光,他拿出了一张字条——那是临走之前,沈岳趁着跟他推的时候偷偷塞给他的,并叮嘱他一定到了云苏城再打开。
第5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老头搞什么……” 一边嘟囔着,沈择玉一边打开了字条,映入眼帘的是龙飞凤舞的几行字。 【儿,见字如你爹,知道你一直在查当年的事,劝不了你,那就只能帮你。】 沈择玉继续嘟囔:“还是这样一堆废话……” 接着往下看:【墨砚巷,听风茶楼,或许能打听到你想知道的。】 沈择玉挑了挑眉,好家伙,老爹还真懂他,竟然给他找到了门路。 看完字条,沈择玉将其燃烧,留下一小片灰烬后,悄然离开,去往墨砚巷听风茶楼的方向。 --- 几番寻找沈择玉无果后,谢不羁有些挫败,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 “阁主。”一道黑衣身影悄然出现在谢不羁身边,“那件事有方向了,在墨砚巷听风茶楼,有人知道线索。” 谢不羁眸色沉了沉,正色了几分。 犹豫片刻,他最终决定先把正事处理完,再去找沈择玉。 —— 晚风卷着街边的桂花香轻拂过面颊,钻入鼻尖的空气都是甜香的。 沈择玉深吸了一口气,浅浅享受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了听风茶楼。 即便现在是夜晚,茶楼里也热闹非凡,沈择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通过茶楼里的客人言谈得知,茶楼里新来了个说书先生,讲得活灵活现,引人入胜,众人纷纷慕名而来。 最佳听书位置已经满了,但这世上能用钱办到的事儿都不是事儿,沈择玉略施小计,就坐在了最优越的临窗雅座上。 说书人位于茶楼正中央的高台上,四周用全方位无死角的帐幔围着,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啪!” 醒木一拍,满座喧嚣霎时静了下去,精彩内容娓娓道来。 “诸位,听我细说。” “那是十余年前,江南富商携妻与子回老家,路过此地。” 听到前几句,沈择玉已经变了脸色,隐约能猜出他接下来要讲的内容。 说书人每说一句都要小顿一下,引得人全神贯注去听。 “这富商白手起家,靠自己超群的经商手段做大做强,名声大噪,渐渐的引起了一些人注意。” “那些人与他合作,许了他一个寻常人都无法想象的条件,富商答应了,功成名就之后,便决定带着娇妻和幼子隐居乡间。” “岂料世事无常啊……” 那说书人故意拖长了音调,众人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催促道。 “后来怎么样了?继续说啊。” “怎么就世事无常了?” “……” 沈择玉的指尖微微嵌进掌心,努力压抑着呼吸。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又呷了口茶,这才继续说。 “别急,听我细细道来。” “就在他们回乡间的路上,竟遇到了一伙蒙面刺客,那些刺客一个个穷凶极恶,武功高强,但富商的娇妻可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她身怀武艺,为了护住丈夫和幼子,跳下马和刺客缠斗,为丈夫和幼子争取时间。” 中间详细讲述了富商的娇妻如何英姿飒爽地与刺客打斗,既精彩又凶险,一些茶客听入了迷,茶杯举在手中半天都忘了喝,一颗心为富商的娇妻高高悬着。 最终,说书人一声轻叹,“可她一个人哪是众多刺客的对手?最终……消香玉殒。” 叹息声顿时此起彼伏。 啪的一声,沈择玉手中的茶杯碎了,瓷器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桌面上。 在他对面的雅间里,谢不羁一眼看到了沈择玉的举动,眼眸眯了眯,既探究又好奇。 这个老者……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压抑着的情绪。 有趣,莫非他也听出了这是当年那件事,甚至是和那件事有牵扯的人? 想到这里,谢不羁立即让阁中暗卫盯着那老者,最好能查出他的身份。 说书人还在继续,后面的剧情讲述的是富商带着幼子仍被包围,他不得不把幼子推下山坡,独自一人对抗刺客 ,也丧了命。 刺客看到山坡陡峭,断定幼子不可能还有命在,便离开了。 殊不知,富商在幼子身上绑了根细线,连接着马儿的缰绳,他没死。 不仅没死,还被人救了,至于是谁救的,说书人故意卖了个关子。 “欲知那幼子后来如何,且听我下回分解!” 众人纷纷表示没听够,央着他继续说。 但已经有茶楼的伙计上前,拽动着帐幔遮挡着说书人的身形,向茶楼后院走去。 众人一阵扼腕叹息,表示明日一定要来听下一回。 沈择玉顾不得包扎手上的伤,迅速翻过另一扇窗,顺着说书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殊不知,谢不羁一直注意着沈择玉的动向,见他离开,悄然紧随,打算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书人被保护的很好,一直到他后院的房间,几个伙计才撤掉帐幔。 沈择玉还没看清楚对方是什么牛鬼蛇神,门就被关上了。 他心中冷笑,敢讲那件事,却不敢见人是吧? 他非要看看他是什么庐山真面目?又是谁派来当众说出那些事的。 他绕到后窗,正要推开,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大人,都按照您的吩咐说了,明日还要接着说吗?” 一道沙哑的声音冷笑着道:“不想死的话你可以接着在这儿说。” 说书人明显被吓到了,连忙改口。 “大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今日只说这一天,那我先……回去了?” 沙哑声音把一包东西递到说书人手里,“这是你应得的酬劳,去吧。” 说书人一掂手上的重量,顿时乐开了花。 “大人大气!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说书人刚一转身,一道利刃就刺中了他的后心,一直穿透到前胸。 说书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缓缓低头,剧烈的疼痛伴随着流淌的血液,无声诉说着他生命的消逝。 噗嗤一声,利刃拔了出来,说书人的身体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沈择玉听到里面异样的动静,面色一变,一不小心碰到了窗台上的花。 “谁?” 沙哑的声音立即喝道。
第57章 我是你爹,你都多大了还要亲亲 沈择玉自知暴露,转身就跑。 一道利器破空而来,穿透了窗户,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射向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快速闪过,迅速把沈择玉拉到一旁。 “快走。” 沈择玉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头就结结实实撞在了一个坚挺的胸膛上,又被他往旁边一推,转了一圈才站稳。 定睛一看,好家伙,谢不羁怎么在这里? 沈择玉心头一慌,又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装扮,稍稍放心了些。 房间内,那道沙哑声音的主人破窗而出,是一个一身黑袍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和谢不羁缠斗在一起。 一黑一绿,身法快到看不清,沈择玉本来还想把那个人抓住好好审问一下,一看这情况顿时熄火了。 别说抓人了,他刚上去就有可能被他们旋转跳跃闭着眼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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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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