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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沈择玉从前毫不知情,要真算起来,只有裴斩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陆时温深呼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 “阿玉,此事你会告诉裴斩吗?” 沈择玉犹豫了一下,他原本是要说的,但现在一想,如果说了,那必然会引起裴斩和陆时温关系不睦。 而且陆时温是理亏的一方,万一裴斩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想到这里,沈择玉轻轻摇了摇头。 “陆大哥,既然你已经坦白,东西也还回来了,那这件事我便当做从没发生过。” “阿玉……” 沈择玉释然一笑,“陆大哥,你不必自责,我没怪你。” 因为就算他当初没收到这些东西,现在不是也被裴斩收入囊中……呸,不是也把裴斩收入囊中了吗? 所以冥冥之中注定的人或事,兜兜转转还是会重逢。 沈择玉让人把那些东西收了起来。 他没有再纠结这件事,而是转移了话题,两人说了会话后,天色暗了,陆时温告辞离开。 一夜无事。 —— 翌日一早,沈择玉就收到了自家祖母的召唤。 宋雁归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得不像个六七十岁的小老太,还问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问题。 沈择玉都一一作答,回去之后还没喘口气,宫里就来人传话,说皇上要见他。 沈择玉正愁没理由进宫找萧景琰,梯子就递过来了,于是立即顺杆爬,匆匆忙忙进了宫。 养心殿,萧景琰一下朝就开始准备了,在衣着打扮上下足了功夫。 “微臣参见皇上。”沈择玉规规矩矩行礼。 “择玉,朕说过你在朕面前不必多礼。” 萧景琰原本想下去扶,但这次魏之远早有防备,先他一步把人扶了起来。 怕萧景琰生气,还不忘说了两句好听的话。 “沈世子快快请起,皇上一直念叨着你,没想到你与皇上心有灵犀,来得如此快,皇上和世子之间的情谊,羡煞旁人。” 萧景琰对他这话很满意,手一挥,魏之远就懂了,立即招呼着其他宫人悄悄退下。 没了外人在,萧景琰的言行举止就大胆多了,直接让沈择玉坐在了自己身侧。 沈择玉屁股上像扎了根刺,怎么坐都不舒服,悄然左右挪动着。 “不知皇上找我有什么事?” 萧景琰当然不会说只是想见他了,理由很充分。 “江南云苏城的一些事,朕还想再了解一下细节,所以才传你入宫。” 沈择玉恍然大悟,但又有些疑惑。 “可我也没做什么,大部分都是裴斩在忙,皇上若是想知道细节,他应该比我更清楚。” 谁要问他啊! 萧景琰不是很想听到目前最强劲的情敌的名字。 “朕只想听你说。” 沈择玉不解,但照做,马屁照拍。 “得嘞皇上,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皇上尽管问。” 那萧景琰就不客气了。 他不经意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像是在缓解紧张。 “你去云苏城的这些时日,可有想朕?” 沈择玉刚喝进去的一口茶险些从鼻孔里喷出来。 “皇上,咱不带这么问的……” 萧景琰被他哭笑不得的模样逗笑了,“好了,朕不逗你了,如今朕给你安排了职位,你若觉得不满,朕随时可以帮你调整,你想要什么官职都可以。” 沈择玉连连摆手,人家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得个官,他要是想当啥官就当啥官,还不得被骂成红颜……不,蓝颜祸水? 那可不成,他有一个第一美人纨绔的称号就够了。 “皇上,您召我入宫,不会就是想问这些吧?” “当然不是。” 萧景琰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忽然倾过身去,又问。 “你和裴斩……在一起了?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可是他先勾引的你?” 反正绝不可能是沈择玉勾引的他,裴斩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 “噗咳咳咳……” 沈择玉被茶水呛到了,直咳嗽。 萧景琰心中一慌,连忙帮他顺气。 沈择玉把茶杯放下,有些艰涩地道。 “皇上怎么忽然问起我和裴斩的关系?其实我和他……”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不能说谎,说谎就成了欺君之罪。 但实话实说,他就有脚踏两只船的嫌疑。 哦不对,现在好像踏了好多只船,萧景琰不过是占了第一艘的先机而已。 怎么办? 忽地,沈择玉脑海中灵光一闪。
第108章 脑补恋爱脑萧景琰 沈择玉想了个模棱两可的说法。 “皇上,无论我身边有多少人,您都是魁首。” 这话没毛病,萧景琰确实是第一个。 一句“魁首”,瞬间让萧景琰勾起了唇角,完全忽略了那句“有多少人”。 “这么说来,朕在你心里是第一位的?” 沈择玉立即套用那句万年不变的马屁:“皇上说的是。” 萧景琰心情甚悦,连到嘴的茶都带着清甜。 见人被哄好了,沈择玉适时转移话题。 “对了皇上,我在云苏城时见识了许多有趣的人或事,特意攒着讲给皇上听。” “是吗?那甚好,朕想听。” 萧景琰的指尖摩挲着茶盏边沿,眉眼间的威严早已淡去,只剩藏不住的愉悦。 择玉说特意攒着讲给他听,说明什么?说明他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否则他怎么没讲给别人听? 萧景琰唇角的笑容绽放的越来越大,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看得沈择玉的嘴角悄悄抽动了一下。 他好像没说什么勾引人的话吧? 不管了,正事要紧。 沈择玉刚开始拣了些有趣的说,然后慢慢把话题转移到了说书人讲的故事上。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萧景琰的神色。 果不其然,萧景琰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看时机差不多了,沈择玉继续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皇上,他们都说这说书人讲的故事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就是因为说得太真实了,才丢了性命。” 萧景琰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冷意,但语气依然温和。 “那你相信这是真的吗?” 沈择玉一噎,怎么绕到他身上来了? 那可不行,绕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道:“皇上,微臣就是觉得可信可不信,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想着问问皇上的想法。” 萧景琰眼波倏然一亮,心中涌起丝丝甜蜜。 择玉竟然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就是连拿不定主意的小事,都想着要问他的意见。 可见他在沈择玉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面对他期待的眼神,萧景琰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择玉,其实这件事如你所见所闻,是真实发生过,朕幼时听说过。” 一听有苗头,沈择玉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是吗?那我想听皇上讲。” 一想到即将接近真相,沈择玉的心就止不住加快跳动。 萧景琰忽然长臂一揽,将他拦腰抱了过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想听故事,那就要有听故事的姿势。” 龙涎香混合着萧景琰身上独有的墨檀香,飘进了沈择玉的呼吸范围。 “这,这个姿势吗?”沈择玉的耳尖先热了起来,五指悄悄攥紧了萧景琰的龙袍。 看出他的紧张,萧景琰勾了勾他的鼻子。 “别紧张,朕不做什么,就想抱着你说说话。” 萧景琰确实没有要动手动脚的意思,只是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沈择玉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些,索性直接将头靠在他胸前,顺势而为的同时不忘催促他。 “皇上,故事可以讲了吗?” 沈择玉的动作,让萧景琰的心都要化了,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一只对他百般依赖和喜欢的猫儿,他只想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让他发出猫儿般舒爽的声音。 萧景琰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还是克制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冲动。 “好,那朕就讲给择玉听。” 萧景琰说起了当年的江南富商被杀案。 和沈择玉查到的大差不差,他爹当年的确富甲一方,乐善好施。 后来被传召入京,封为皇商。 至于再后来发生的事,萧景琰似乎知道的也不多了。 “我也只是听父皇随口一说,总之那家人死于非命确实离奇,但当时封为皇商时,有不少大臣表示反对,只有你爹鼎力支持。” “是吗?”沈择玉有片刻的失神,萧景琰的意思,似乎并不认为是皇室之人动的手,“那后来呢?到底是谁杀了他们?” 萧景琰只当他听故事听入迷了才这么刨根问底,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朕就不知道了,总之一定不是朕的父皇下令而为,不然就不会大费周章地让楚家进京受封了,而且得知他们被刺杀的消息后,父皇还扼腕叹息了一阵,让人大力追查,只可惜毫无线索。” 沈择玉愣住了。 这个说法,和云舒朗查到的截然相反。 当时那伙刺客训练有素,武功高强,个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绝不是什么江湖杀手之类的。 有个上山砍柴的人偶然遇见过他们,看到他们穿的靴子个个印着金印,只有为朝廷卖命的人才穿得起那样的靴子。 沈择玉凌乱了。 所以,他到底该相信谁? 就算不是先皇下的令,那会是哪个皇室之人暗中做的? 当年父亲扶危济困,积德行善,几乎没有得罪的人,又怎么会得罪皇室之人? “择玉,择玉?” 萧景琰的呼唤,让沈择玉的思绪快速回笼。 “皇上,怎么了?” “发什么呆?”萧景琰抚了抚他的额头,“听故事都能听的这般入迷,这让朕没办法不喜欢你。” 沈择玉勉强勾起唇角,“皇上说笑了,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过离奇,不明白楚家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他不敢表露太多,只能假装好奇。 “择玉想知道?” “想。” “很想?” “很想。” 萧景琰环着沈择玉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声线染着浅淡的笑意。 “择玉的好奇心比猫儿还要重。” 沈择玉急了,心中暗道:别扯别的呀,事儿还没讲完呢。 他只能把话题硬生生往回拉。 “皇上,我只是觉得楚家人太可怜了,仗义疏财了一辈子,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怎能不让人慨然长叹……” 他揪着萧景琰的衣襟,说得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声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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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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