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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我找个契机恢复一下,早知道我就不装傻了,装聋装瞎装失忆也行啊。” 陆时温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无妨,有我在,你想什么时候恢复我就让你什么时候恢复。” 沈择玉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要是恢复的太早也不行,裴斩要是知道他是装的还不得把他狠狠惩罚一顿。 他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那我再装一天,陆大哥,你可一定要掩护我。” “放心,我自然会站在你这边。” 沈择玉和陆时温商议着怎么破局的时候,外面的裴斩正在审问刘大山和刘栓。 得知裴斩不是坏人,是来救人的,父子两人终于放下心来,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裴斩沉思片刻,拿出一样东西,让秦肃递给了刘大山。 “你家中有这么多牲畜,想必很擅长饲养六畜。” “令郎将那些草药整理的整整齐齐,想必是个懂医术的。” “你们父子二人拿着这块令牌去京城裴将军府,去找一个姓宋的管事,让他们给你安排住处和职位。” “什,什么?” 刘大山拿着那块金灿灿的令牌,怀疑自己耳背听错了。 京城?裴将军府?住处?职位?这泼天的富贵来得太凶猛,他有点儿招架不住。 还没反应过来,刘大山和刘栓手中又分别多了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只听裴斩又道:“不必多想,是因为你们救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这是我对你们的答谢,你们可以选择只拿钱,也可以选择去京城裴将军府谋另一条路。” 刘栓懂了,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您,您是裴少将军吗?” “是。” 刘栓瞬间激动起来,虽然他们久居大山深处,但外面的事情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比如在京城和边境都声名赫赫裴少将军是多么年轻有为。 “原来您就是裴少将军!小人久闻您的大名,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最终父子两人做出了选择。 他们选择走出深山,前往裴将军府谋另一条生路。 裴斩给他们的那些钱,一是当做盘缠,二是买下了他所有的牲畜,当做行军粮。 沈择玉听说后顿时急了,连忙对陆时温道。 “陆大哥,有只羊是我的救命之羊,可千万不能把他宰了!” 他现在脑子清醒了,仔细回想当时的经历,那只羊之所以舔他,极有可能是因为怀里的那包盐撒在了身上。 老话说羊无盐不壮,牛无盐不肥,羊天生喜咸爱舔盐,所以看到他身上有盐就忍不住舔,舔着舔着就把他舔醒了,甚至第二天还来找他。 陆时温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说。” 沈择玉舒了口气,趴在窗边向外探头探脑。 忽地,有人踏进了门,他以为是陆时温去而复返,刚要回头,就察觉到脚步声不对。 沉而不重,稳而不缓,分明是习武之人才有的。 除了裴斩,没人敢这么闯入他的房间。 果不其然,下一瞬身后就传来他小心翼翼的声音。 “执瑾。” 沈择玉心头一紧,再回头时,五官已经调整好了扭曲的角度,傻嘿嘿地看着他。 裴斩脚步一顿,随后加快脚步来到床前,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脸。 “执瑾……” 他语调哽咽,千言万语全都变为温柔的抚摸,丝毫不嫌弃沈择玉现在古怪扭曲的模样。 沈择玉心尖微颤,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裴斩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心有愧疚,只能尽力伪装。 好在裴斩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帮他掖好被角,和他絮絮叨叨说着话。 沈择玉的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祈祷着陆时温能快点回来。 “裴斩,你在做什么?” 陆时温宛如一场及时雨,匆匆走了进来,连忙喝止裴斩。 裴斩没多说什么,起身往外走,在经过陆时温时,神色平静地道:“照顾好他。” 他离开的背影太过伤感落寞,看得沈择玉的眉心一跳一跳的,不知道是装的抽筋了还是有些心疼裴斩。 “阿玉,你没事吧?” 陆时温来到床边,轻声问道。 “我没事。”沈择玉从窗户看到裴斩走远了才敢说话,“我的救命恩羊怎么样?” “我已经跟他们说了,绝对不会有人敢动那只羊。” “那就好。”沈择玉舒了口气,心中暗暗发誓,等恢复以后一定第一时间去给那只羊行个大礼。 “刚才裴斩和你说什么了?”陆时温试探着问,“没识破你吧?” “他就说了些愧对我、担心我的话,应该没识破……” 其实沈择玉也没把握,毕竟他之前在裴斩面前的多次伪装就没得逞过,次次都被他提前识破。 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裴斩的伤感和痛心不像装的。 “算了算了,这事干都干了,咱想办法圆回去就是了。” 陆时温点头,表示会全力配合,这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被沈择玉信任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喜悦和刺激。 军队就暂时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歇脚。 行程不可耽误,但沈择玉又伤筋动骨了,短时间内根本没法长途跋涉,陆时温一合计,就和沈择玉商量起了对策。 “阿玉,不如这样,就让裴斩带兵先行,我陪你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你若想追上军队,我们就去追,如果想回京我就陪你回,如何?” 沈择玉觉得可行,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耽误了所有人,于是就让陆时温和裴斩商议此事。 夕阳西下,夜幕袭来。 裴斩和陆时温避开人,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两人难得有这样平静相处的时刻。 裴斩一身墨色常服,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展,后背倚靠在树上。 他目光看向远方的田间,沉默不语,眸中神色黯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时温身着竹青色外袍,手中捻着一株药草,率先开了口。 “裴斩,你应该知道军队行程耽误不得,阿玉有我悉心照顾,你不用担心。” 裴斩收回目光,嗓音低沉暗哑,透着一丝落寞和怅然。 “我知道,他更亲近你。”
第155章 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陆时温惊愕抬眸,裴斩却避开他的视线,看向远方。 “很久之前我就知道,执瑾对你有别样的感情。” “但那时的我年少轻狂又偏执,不肯明着承认对执瑾的喜欢,导致错过了很多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既然他最爱的人是你,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不要辜负他。” 裴斩含着苦笑的一番话,使得陆时温心潮涌动,多少有些愧疚。 “抱歉,之前那三年你给执瑾的东西,都是我拦下了,如果不是我,你们应该早就在一起了,说来是我自己没信心没把握,所以才做了那样不堪的事。” “什么?”这下换做裴斩愕然了,“你竟然给我拦下了?执瑾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怪不得,怪不得执瑾从来没给他回过信,甚至有些东西都原路退回了,他回京城以后也没跟他提过那三年的信和东西。 两人一对账,一时都怔住了。 陆时温有些难以置信,这件事沈择玉居然对裴斩闭口不谈,一时间心情五味杂陈。 一是没想到沈择玉为了保护他什么都没跟裴斩说,二是对裴斩更愧疚了。 这么一看,好像只有裴斩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裴斩喉间涌上一股涩意,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本来就知道他在沈择玉心里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更扎心了。 就在这时,天空悄然落起了雪,漫天素白随风卷来,裴斩缓缓起身,立在茫茫风雪中,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好想冲着天空,大喊一声“不”,再质问一声“为什么”。 但有陆时温在,他是绝对不可能把面子放在地上踩的。 陆时温也跟着站了起来,怕他想不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裴斩,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阿玉,他只是太爱我了。” 嘶,好像不该这么说,跟在裴斩伤口上撒盐似的。 于是连忙改口,“其实阿玉心里也是有你的,只是怕你知道真相后接受不了,所以才想着隐瞒你保护我。” 不妙,这么说也不妥,裴斩看着更命苦了。 “咳咳,裴斩,你也别想太多了……”陆时温努力安慰。 裴斩抬头仰望飘荡着雪花的天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别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军队明日一早出发,别告诉执瑾,就让我悄悄离开好了。” 陆时温无声叹了口气,选择尊重他的决定。 陆时温回去的时候,雪已经下的很大了,他的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白,发间也挂着未融的雪花。 沈择玉看到他进来,连忙坐直了身子。 “陆大哥,怎么样?裴斩他说什么了吗?” 看着沈择玉担忧又急切的眼神,陆时温心里忍不住为裴斩叹息。 裴斩也是个自愧不配的,殊不知他在沈择玉心里有着不可或缺的位置。 “他说明日一早就出发,让我不要告诉你。”陆时温转头就把裴斩卖了。 其实他这么说也只是出于亏欠和好心,他不想再做那个阻拦两人感情的坏人,更不想让他们连一句道别都说不上。 沈择玉一听裴斩明日一早就走,情绪有些激动。 “陆大哥,那你赶紧让我恢复一下,我可不能就让他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陆时温暗自庆幸自己实话实说了,不然又会给两人造成遗憾。 他勾了勾沈择玉的鼻子,笑着道:“那我就对外说给你多施了几次针,你的神志已经恢复正常了。” 虽然有点牵强,但沈择玉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被裴斩识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多这一回也不多。 “好!” 一天很快过去,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士兵们杀鸡宰羊,为明日的出发饯行。 裴斩托陆时温给沈择玉端来了一碗又热又香的羊肉汤,说是汤,里面的肉都快溢出来了。 沈择玉却连连摆手。 “我在心里发过誓,从今以后再也不碰羊肉。” 羊已经在他心里有了举足轻重的位置,他决定等身体恢复以后,随时随地都在身上揣一包盐。 陆时温只好把那碗羊肉汤放在一边,端来了一碗鸡汤。 “知道你可能不吃,我特意做了碗鸡汤,放了些人参和桂圆,尝尝味道怎么样。” “哇,好香啊。” 沈择玉十分满足地喝了一大口,不冷不热,不齁不烈,鸡汤经过文火慢炖炖得清润透亮,带着桂圆的甜香,含着人参的清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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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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