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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予侧过头贴了贴他,说:“吃了饭再走。” 凌昭琅摇头,“不吃了,再多待一会儿,又不想走了。” 祝卿予亲了一下他的眼睛,说:“你想来,我随时欢迎。” “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操心你的性命,你不肯领情,那只能随你了。” 凌昭琅笑了声,搂住他的脖子,说:“你要给我名分吗?” “名分?不是早就有了吗?” 凌昭琅面露疑惑,说:“你都不肯理我,还说这种话。” “更早的时候。”祝卿予说,“无论我喜不喜欢你,这个名分都在。” 凌昭琅眨了眨眼,半开玩笑道:“喜欢我呢?还是一样吗?” 祝卿予笑说:“在我心里是一样的。” 凌昭琅亲了他的嘴唇,说:“下次见面告诉我吧,那我会想早点见到你。” 目送凌昭琅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祝卿予转过身,就见祝蓝春僵立在花丛后。 “娘……”祝卿予赶紧上前。 祝蓝春震惊的脸色好半天才恢复正常,她摆了摆手,失魂落魄地念叨着什么。 祝卿予想到迟早要交代,却没想到轻易被撞破,忙说:“这个……我是想过段时间和您解释的……” “我漂亮的小孙女,没了……”祝蓝春伤心道。 祝卿予说:“什么?” 祝蓝春恨铁不成钢,说:“还什么什么,人家不都说嘛,女儿随爹。我儿子有这么好看的脸蛋,一定会有一个非常漂亮的闺女……” 她说着哎呦一声,“我还等着抱孙女呢,这下可不是都没了?” 好像她儿子和另一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竟然是她抱不着孙女了吗? 祝蓝春两只手臂弯起,保持着怀抱婴孩的姿态,痛心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前段时间不还吵架吗?这就好上了?” 祝卿予低垂着眼睛,说:“他就是小少爷。” 祝蓝春脸上刚消失的震惊再度浮现,“他没死在流放途中?这是怎么回事啊?” “周翎璟对司直署深恶痛绝,你们的关系又那么亲近,我就没说实话。” 祝蓝春佯怒道:“好啊,连我也信不过?” 祝卿予笑着搀扶她,说:“不是,您总爱和他喝两杯,我怕喝高了会出事。”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怕我不能接受,才把这件事搬出来?”祝蓝春瞪他一眼,“娘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你乐意做的事,我什么时候阻拦过?” “但是啊……”祝蓝春话头一转,说,“你俩真生不了,是吧?” 祝卿予:“……娘。” 纪令千的丧事办完,凌昭琅告了三天假,回到司直署没两天,五殿下魏成睿派人来请凌昭琅到府上吃饭。 近些日子宫里风平浪静,七殿下为皇帝的病到处游走,因为巫蛊之祸禁足的风波已经过去,那个江湖游医待在宫中数月,皇帝的精神好多了。 “这么久不见你,气色倒是好多了。”魏成睿姗姗来迟,对他摆手,“不用多礼,便饭而已。” 魏成睿落座,笑说:“今天还有一个客人,你见过。” 话音未落,一堵山似的的雄壮身影踏进来,拱手道:“殿下。” 凌昭琅站起身行礼,目光一扫,心中不禁颤了颤——此人正是羽林左卫指挥使荣荀。 “还这么见外啊,你们都是老熟人了。”魏成睿似笑非笑地说。 凌昭琅的眼神在面前两人身上游走,只是淡淡陪笑,没回应。 荣荀先开口了:“是啊,我们在宫里就见过一面,凌大人说我是认错人了。” 魏成睿哦了声,说:“认成谁了?” “臣早些年在戴昌手下当差,还陪他家公子狩猎,印象深刻啊,我见凌大人的年岁和长相都和戴昌的儿子很相像啊。” 凌昭琅笑说:“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魏成睿一摆手,“别急啊,当然是有证据,才能让荣指挥使亲口说这些话。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谁也不敢信口雌黄。” 恐怕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纪令千死。上次荣荀脱口而出,凌昭琅就知道早晚会出问题,却没想到荣荀竟然在五殿下麾下。 凌昭琅怎么会不记得呢,当年戴昌权势滔天,多的是人上赶着巴结他的儿子,荣荀也在其中。此人长得虎背熊腰,不过是一点好处就能摧眉折腰的墙头草罢了 魏成睿哎了声,“别这么紧张,碧葵粉是你献给我,我献给陛下。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会害你呢?” 凌昭琅摆出笑脸,说:“殿下是信不过我?” “你如果姓戴,和陛下有点深仇大恨,那也很正常。”魏成睿倚靠着,露出轻松的笑容,“但是啊,自古都是父债子偿,我怕你想不开,连我一块毒死了。” 凌昭琅附和一笑,“殿下太高估我了,要不是有殿下帮忙,碧葵粉中的昂贵原料我都搞不来,哪能有今天。” 他说着一顿,“七殿下请来的游医还真有本事,毒上加毒都能治好。” 魏成睿勾唇一笑,“谁告诉你说治好了?” 荣荀适时接话道:“陛下龙体微恙,半个月来,太医们连宫门都出不去。” 难道是光顾着关照纪令千的病情和丧事,他的消息有误?凌昭琅面露不解,望向魏成睿。 魏成睿却没有为他解惑,问道:“当年害你父亲的那些人,也不该放过啊。司直署探来的密报,崔玮派人窃取的密信,还有你的那个老师……也是他们的人,你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一点也不生气吗?” 这位五殿下不仅想要他爹早日归西,还想把自己幼弟的老师们一网打尽。 凌昭琅叹息道:“当年是义父给了臣一条活路,臣不能连着司直署都算计。” “好啊,我就等你这句话。”魏成睿笑着看他,“崔玮和你义父斗了半辈子,纪令千一死,他绝不会放过司直署,你想过吗?” “崔大人颇得陛下信赖,是朝中重臣,臣不过是陛下家奴,不敢多想。” 魏成睿对他这番退避三舍的言论十分不满,指尖敲了敲桌子,说:“你就不想为你父亲平反吗?” 凌昭琅抬眼看他,说:“殿下的意思是……” “实话告诉你,陛下病情加重,都是拜那个游医所赐。那个游医逃了,推举游医入宫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凌昭琅眉头一皱,“七殿下……” 魏成睿的酒杯凑在唇边,笑道:“我那个七弟,太年轻,太轻信别人了。” 荣荀道:“七殿下宫中的宫女太监都收了监,陛下应该还有处置他们的力气。” 至此凌昭琅心中一阵悚然,巫蛊之祸大张旗鼓地禁足七殿下,是护着他。如今不声不响地处置了,那就是真的动怒。 魏成睿见他脸色微变,笑说:“你和祝卿予在明州的事我听说了,玩得挺花啊,你们真是师生吗?” 凌昭琅说:“那是办差,不得已。” 魏成睿哈哈一笑,说:“怎么办差不行,非要玩点小游戏?你的私心,还是他的私心?” 凌昭琅无法作答,只好摆出一副不懂的神色。 “都是男人,有点爱好很正常,你有什么好遮掩的。”魏成睿身体微微前倾,放低声音说,“我不是不放心你,是怕你狠不下心。既然要和我的兄弟争,他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魏成睿拍了拍他的手臂,说:“他那张脸,你喜欢也正常。当年他那臭脾气,还有人愿意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都是这张脸的功劳。” 凌昭琅陪着笑,一边听着魏成睿说些下流话,一边想着祝卿予到底知不知道宫里出事了,难道他说要辞官,是因为这桩灾祸已经开始了? 说为了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凌昭琅一直都当做花言巧语来听,并不当真,也不认为祝卿予真会这么做。 休假的三天,两人腻在一起,外面的风雨一概与他们无关。凌昭琅怀疑是他自己深陷其中,被祝卿予难得一见的柔情蜜意迷惑了,才会至今什么都不知道。 魏成睿说:“这样吧,哪天轮到七弟的老师们进刑房,我把祝卿予留给你,怎么样?卖你这个人情。” 凌昭琅从混沌的神思中醒过来,露出笑脸,“那多谢殿下了。”
第66章 还给你吧 凌昭琅风风火火闯进祝卿予的后院,却连个下脚空都没有。 院中多了几张长桌,摆满了摊开的书,十多口木箱敞着口,祝卿予蹲在箱子边,往外捡书。 几个打扮相似的男人提着木箱从凌昭琅身旁经过,祝卿予抬头望来,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凌昭琅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我有话要说。” “这么神秘?”祝卿予看他紧张兮兮地关紧门窗,一派轻松地笑着。 凌昭琅转身看向他,说:“你还笑得出来啊,这些天没出门,到底是因为什么?” “七殿下出事,我们这几个讲官,当然只能待在家里。” “那你一个字也不说!我还以为你也在休假!” 祝卿予无辜道:“你没问啊。” 凌昭琅焦灼地来回徘徊,说:“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收拾那些书……”他一顿,略带犹疑道:“你不会是……” “收拾遗物啊?没到那个时候呢。”祝卿予语气轻松,招手让他过来坐。 凌昭琅挨着他坐下,说:“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祝卿予倒了茶,把茶杯递给他,说:“洪文书局的,让他们送了些书过来,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凌昭琅握着温热的茶杯,不安道:“陛下身体越来越坏,到时候七殿下背上弑父弑君的罪名,你们都完了。” “黄淼还没死呢,怕什么。”祝卿予哦了声,补充道,“就是那个召进宫的游医。” “他跑了?” “是啊,前段时间说母亲病重,就一去不回,做这种事,一定会被灭口。”祝卿予说,“要赶在五殿下之前找到他。” 凌昭琅当的放下茶杯,说:“在宫里,我见过那个游医一次,五殿下一点异象也没显露,反而有些不满,我就没放在心上。” 祝卿予笑着看他一眼,示意他喝茶。 凌昭琅哪有心思喝茶,说:“你现在都不能走动,怎么找啊?要我帮你吗?” 祝卿予摇头,“你有你的事要做,别让魏成睿对你起疑。” “他知道我是谁了。”凌昭琅说,“他说要替我父亲平反,我才不信,无非是怕我反水,把他干的事都抖落出去。” 祝卿予还是一笑,没显露出任何好奇心。 凌昭琅坐不住了,“你怎么什么都不问,你不想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吗?” 祝卿予想了一下,说:“大概能猜到,但是知道没用,证据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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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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