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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辰解释道，“梓渊临时有事出去了，就让我送来了。” 莫韩雨看着比自己还高的梅花树，面露难色：“怎么不让他们把树送进去，放在这我们怎么拿进去？” 林墨辰不语，侧身弯腰，伸手一把握住树干，轻轻一提，将那沉重的花树提起，大步往院里走。 莫韩雨忙闪到一边，看他轻松模样，忍不住低声嘟囔：“就这样拿进去了？” 他走到另一棵树边，双手握住树干，使劲，梅树纹丝不动，他很是惊诧：这么沉的吗？那他……抬头看到林墨辰已把树放好，走了回来站在自己跟前。 他有些尴尬的笑笑道：“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林墨辰走过去，弯腰提起另一棵树，边走边说道：“习武之人力气会比旁人大些！” 他跟在林墨辰身后嘟囔了一句，“是吗？” 这是大一些吗？我用尽全力都拿不动，你就这样一只手提起来了？还好像不费力一样。 两人走到院子西侧，林墨辰把树放下，拿起锄头挖坑，莫韩雨在旁边看着，想要帮忙，却又觉得自己碍手碍脚。 在林墨辰把树放入坑内，填土时小心翼翼的扶着树干，最后，还是林墨辰提来水桶，给两棵树浇的水。 树栽好，他殷勤的给林墨辰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说道，“劳烦林兄了！”自己也坐下看着林墨辰，低下头，抬眸瞄了一眼，手指不停的交错转着。 林墨辰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知道他有话要说，这人还真是心里有事全写在脸上，“是不是想问，梓渊？” 莫韩雨点头，眼里满是好奇道：“师兄干嘛去了？” 林墨辰喝了口茶，“他没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会回来。” 林墨辰看他不说话，又一副有话想说不敢开口的样子。 便主动问道：“有事要说？” 莫韩雨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说道：“林兄我想求你一件事！” 莫韩雨眼神清澈，如同泉水般不带一丝杂质，用真挚而恳求的目光看着林墨辰。 林墨辰的心忽的一滞，手颤动晃动水杯，杯里的水随即泛起涟漪。 他稳了稳心神，才开口。 “什么事？”不觉声音放柔了些。 “带我出去看看，也看看师兄的家在哪？” “你想出去可以直接和梓渊说啊，” 林墨辰有些奇怪，以梓渊对他的宠溺，怎么会不答应。 莫韩雨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委屈：“他不让我出去，”抬头眼中带有哀求的看着林墨辰，“你能带我出去看看吗？我绝对不跟师兄说！” 林墨辰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让我带你出去？” “因为我只认识你，你是除我师兄之外的唯一的朋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低下头。 他凝视着莫韩雨，脑海里忽的响起一个声音，我们能成为朋友吗？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好！”他脱口而出。 说完怔愣住，自己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莫韩雨猛的抬起头，眼睛如闪亮的星辰，甚是欢喜：“真的？” 在确定林墨辰的肯定答复后，欣喜万分的转身往屋里跑：“我去换衣裳！” 等再出来时已换上白色长袍，腰中系着同色勒帛，本生的就好，更显得身长高挑，风度翩翩。 林墨辰一时愣住，从见他都是淡绿色宽松长衣，今日这样穿，这属实……太瘦了，小幺…… 莫韩雨拿起笠帽戴上。 他一时分不清是不是真实的，记得那年冬天，小幺身穿白色披风，也是头戴笠帽，笠帽一圈白沙遮住了他的面容，只凭熟悉的身影和感觉，不自觉的上前。 莫韩雨带好笠帽，那层白沙让他看不清里面的人儿究竟是谁。 “林兄，我好了，这样就不会让师兄知道了，我们走吧！” 一路上林墨辰有些恍惚和心不在焉。 莫韩雨却兴高采烈的，脚步轻快的走着，前面街道很是热闹，走到跟前他的脚步突然顿住。 “怎么了？”林墨辰奇怪的问道，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怎么到跟前停下了。 莫韩雨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没事！”便跟着林墨辰往前走，人很多有些压抑。 街道上人潮汹涌，各种声音灌入耳中，让他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街道上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衣英武俊郎，一个身穿白袍头戴帽纱看不到模样，引得人纷纷侧目。 “哎我说今天还去赌仿吗再去玩两把啊！” “你听说了吗？今天怡红院新来了几个姑娘，据说漂亮的很呐，晚上去看看爽一爽去。” 污言秽语飘入耳中，林墨辰微微蹙眉，侧头看向莫韩雨，他知道莫韩雨自小长在山里，未听过过这些听过这龌龊事。 果不其然，又走了几步便听到一阵叫骂声传来 “把钱给老子，老不死的，还敢把钱藏起来！”紧接着便是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老妇人凄厉的哭喊声。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真带劲？你不知道这是个寡妇，听说……”随后，便是一阵猥琐的哄笑。 莫韩雨的腿像是灌了铅，再也迈不动分毫，手捂胸口，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的无法呼吸，左手迅速抓住林墨辰的手臂，腿也软下来。
第10章 魂魄受损 林墨辰手臂忽地一紧，扭头看到莫韩雨摇摇欲坠的身体，连忙抱住他，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莫韩雨弱弱说着什么，林墨辰却听不清，看他很是难受的样子，林墨辰顿时慌了，伸出的手有些颤抖，抱起莫韩雨，快步朝李府走去。 这里离李梓渊的府宅很近，也就没回莫韩雨的住处。 林墨辰抱着莫韩雨来到了自己的卧房，把他的帽子摘下，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放他躺好，看着床上昏迷的人，脑子一片空白。 本能的伸手摸那苍白的面颊，手却停在半空，又慢慢的收了回来。 林墨辰自责的看着莫韩雨，他怎么这么糊涂，竟然忘了他的病根，还带他去人多嘈杂的地方。 林墨辰想起那个晚上，小幺遇到那几个混混，也是这般场景，他只说是“心疾，”却未细说缘由。 看着床上的人脑袋混乱至极，内心郁结不已，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闷得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还没进门就听见李梓渊的声音响起，“听下人说，你抱回一个美人……” 话音未落，李梓渊走进门，看到躺在床上的莫韩雨，笑容僵在脸上，变成怒意，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墨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呆楞楞的站着不言语，脸色同样苍白。 李梓渊大步走到床边，看着莫韩雨本就白的脸，又白了几分，蹙起的眉头还未散开。 转头看向林墨辰，“怎么回事？”他眉头紧皱焦急的询问道。 林墨辰定了定神，把在外面的事，跟他完完整整讲述一遍。 李梓渊听完，长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你随我到这边来，让他休息一会儿。” 他们坐到一旁的桌前，“墨辰这事也不能怪你，刚刚是我太激动了！”他抱歉的看着林墨辰。 林墨辰看向李梓渊，眼中满是不解和担忧：“他为什么会这样？” “我记得他八九岁时候吧，比幼时倒是胆大些，他自己一个人出去玩，来到山脚一个小城镇，他看有好玩的，好吃的，就跑进去了，随后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亏得那时三师姐发现他不见了去找他，看到他正要进城，跟了上去，要不然，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语气里满是后怕 “那他这样是由什么引起的呢？”林墨辰追问，满眼的是急切 “师傅说，他本就体弱，又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这样是因为浊气，怨气，就是人的不好的欲望所产生的气息，也就是污秽之气，让他感到无法呼吸，人少时还好，街道上人多污言秽语也多，这就是我不让他出来的原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按理说，这么多年，师傅教他保护和净化之法了，难道又忘了……” 林墨辰心忽的一沉，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问了出了心里的疑惑，“什么叫又是忘了？” 李梓渊叹了口气，“自他受伤醒来，就如同婴儿般，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也可以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我们，还是师傅慢慢让他记起的，不过……” “不过什么？”林墨辰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他还有很多事没有记起来，也不能让他强行想起！” “如果强行让他忆起，怕对他魂魄带来二次伤害，谁也不知道后果是怎么样，那样怕他会很痛苦，因为他是魂魄受创，不是简单的失忆。” 林墨辰听完心痛不已。 他不敢想象，小幺到底受了多大的痛楚，才会把过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两人都沉默的静静的坐着，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莫韩雨才慢慢转醒。 莫韩雨缓缓睁开模糊的双眼，映入眼帘是青白色床帐，这是哪？轻轻动了下，看着这陌生的地方。 看到他醒来的两人忙站起身上前。 莫韩雨看到了李梓渊和林墨辰，“你们怎么都在，我这是在哪啊？”说着就要坐起身 看到他想起身，林墨辰向前一步的脚步收住，伸出的手也连忙收回。 你现在是莫韩雨，我又该是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对你呢？ 李梓渊上前小心翼翼扶起他，说道：“这是墨辰的卧房。” 莫韩雨迷迷糊糊问：“我怎么在这啊？” “你刚刚在街上发生了什么忘了？”李梓渊问 “刚刚……”他凝眸想了想，“我就记得我突然感觉心口痛，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然后就不知道什么了。” “你……”李梓渊看着他，想骂又骂不出口，也不怪他，他的记忆还没恢复。 莫韩雨低下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说到：“四师兄我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乱跑。” 李梓渊轻叹一声说道：“你应该谢谢墨辰，再给他赔不是，刚刚可把他吓坏了。” 莫韩雨看向林墨辰感激的道：“多谢林兄。” 又面带愧疚的说：“劳烦林兄，对不住。” 林墨辰凝视莫韩雨心里百感交集，扯了一下嘴角说：“不必，我和你师兄是好友，以后你就不要叫我林兄了，唤我墨辰即可！” 细想起来，他好似，还从未唤过自己的名字。 莫韩雨忙说：“那怎么能行！” 李梓渊插话道：“也是，墨辰比你大，以后喊他林大哥就行，也不生分。” 莫韩雨乖巧的点头，轻唤了声：“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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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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