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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的主要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制造了更大动静的暗卫和那碎裂的城砖吸引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柏封已冲到一辆骡车前,挥拳猛砸向拉车的骡子臀部!那骡子受惊,嘶鸣一声,猛地向前窜去,撞向旁边的另一辆骡车!两辆骡车撞在一起,歪倒在地,车上尚未卸下的箱子滚落,油布散开,露出里面—— 不是预想中的刀剑铠甲!而是一捆捆用油纸密封的、方方正正的东西,上面隐约能看到“幽州军器监”的模糊火漆印记!是制式弓弩的专用箭矢!成箱的、精良的箭矢! 果然还是军械!而且是消耗量巨大的箭矢!幽州军器监监制……柏封的心沉了下去。这几乎坐实了靖王(幽州)在幕后提供军械! “杀了他们!”疤脸看清是柏封,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疯狂的杀意取代。他没想到这个“自己人”会在这里出现,还出手破坏!是文先生识破了他?还是他本就是皇帝的人?无论如何,必须灭口! 几名刺客立刻向柏封和那名暴露的暗卫扑来!弓弩手则瞄准了他们,扣动扳机! “嗖嗖!”数支弩箭划破雨幕,射向柏封。柏封早已有所防备,在骡车后一个翻滚,弩箭擦着他的身体射入泥地,溅起浑浊的水花。那名暗卫动作更快,在射出梭镖的瞬间就已变换了位置,弩箭落空。 但刺客人数占优,且训练有素。疤脸亲自持刀,带着两人扑向柏封,刀光凌厉,招招致命。另一人则扑向暗卫,还有一人试图去将滚落的箭矢箱子重新装车。 柏封拔出了背后的“破军”刀。刀一出鞘,那股幽暗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连狂暴的雨势似乎都为之一滞。疤脸扑来的身形明显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显然认出了此刀不凡。 “铛!”刀锋相交,火花在雨夜中迸溅!疤脸手中那柄显然也是精钢打造的弯刀,竟被“破军”斩出一道深深的缺口!巨大的力量震得疤脸手臂发麻,连退两步。 柏封得势不饶人,刀随身走,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疤脸咽喉!疤脸惊骇之下,奋力格挡,同时厉喝:“围住他!” 另外两名刺客一左一右攻来。柏封步伐灵动,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破军”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凛冽的杀意,将攻来的刀剑格开,甚至将其中一人的兵刃直接削断! 但对方毕竟人多,且配合默契。疤脸稳住阵脚,与两人联手,将柏封死死缠住。另一边,那名暗卫也与对手战得难解难分,但显然也陷入了缠斗。 墙洞那边,最后两名刺客已经迅速将滚落的箭矢箱子推了出去,然后也返身杀了回来,加入战团。形势对柏封和暗卫越发不利。 “走!”疤脸对墙洞方向厉喝一声。墙洞外似乎还有接应的人,闻言立刻开始将箱子往外拖。 不能让他们把“货”带走!柏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格开疤脸一刀,身体向侧方急闪,避开另一名刺客的偷袭,同时左手一扬,几点寒星射向那名正试图冲向墙洞、去帮忙搬运最后箱子的刺客! 是淬毒的暗器!那名刺客听到风声,慌忙闪避,却已慢了半分,一枚毒针射入他小腿。他闷哼一声,动作顿时迟缓。 但疤脸和其余刺客的攻击更加疯狂,刀光剑影将柏封笼罩。柏封身上瞬间添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鲜血混着雨水,迅速浸透衣衫。 “砰!”就在这时,远处安远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重物撞击城门的声音!紧接着,城楼上响起了急促的警锣声和隐约的呼喊声! 城门有变?! 疤脸等人也是一惊,攻势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那名与暗卫缠斗的刺客,被暗卫找到破绽,一刀刺入肋下,惨叫倒地。暗卫抽刀,毫不犹豫地扑向墙洞方向,阻止最后的搬运。 柏封也抓住机会,“破军”刀猛地荡开疤脸的兵刃,合身撞入另一名刺客怀中,肩头硬抗对方一刀,同时刀锋自下而上,捅入对方腹部!刺客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疤脸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刀法更加凶狠,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另外两名刺客也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扑上。 柏封压力倍增,身上又添新伤。但他心中却闪过一丝亮光——城门方向的动静,会不会是陈平他们制造的?按照约定,如果看到宫内有红色信号焰火,或者有巨大骚动,他们就在宫外制造混乱,吸引注意,甚至尝试接应。 是沈鸿那边行动了?还是宫中出了别的变故? 无论如何,这混乱,给了他一线机会! 他且战且退,向巷子口方向移动,试图将疤脸等人引离墙洞。同时,他对那名正在墙洞边与最后两名搬运者搏杀的暗卫厉喝:“毁掉箱子!” 暗卫闻言,猛地挥刀,不是砍向敌人,而是狠狠劈向脚边一个尚未搬出的箭矢箱子!木箱碎裂,里面的箭矢哗啦啦散落一地,浸入泥水。 疤脸见状,简直要发疯,攻势更加狂猛,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想将柏封斩于刀下。 柏封被逼得连连后退,背心已抵住了冰冷的巷壁。疤脸的刀,带着凄厉的风声,当头劈下!另外两名刺客的刀,也从左右两侧刺来! 绝境! 柏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闪不避,双手握紧“破军”,刀尖向上,竟是要硬接疤脸这力劈华山的一刀,同时对左右刺来的刀不管不顾,以伤换命!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雨夜!“破军”刀身剧烈震颤,柏封虎口崩裂,鲜血长流,双臂酸麻欲折,但他硬生生架住了疤脸这凝聚了全部怒火与力量的一刀!疤脸手中的弯刀,应声而断!半截刀锋旋转着飞入黑暗。 而左右两侧刺来的刀,也已到了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 两支劲弩,从巷子口的黑暗处,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那两名刺客的后心!两名刺客身体一僵,手中的刀无力垂下,瞪大眼睛,缓缓扑倒。 疤脸惊骇回头,只见巷子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三名黑衣人,手持弩箭,眼神冰冷,正是柏封派出的、跟踪文先生马车离去的其中两名暗卫,以及……陈平!陈平浑身湿透,脸上带着血污,眼神却亮得吓人,手中强弓弓弦犹在震颤! 他们赶回来了!而且带来了援兵!虽然只有三人,但皆是精锐,且以弩箭偷袭,瞬间扭转了战局! 疤脸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眼中闪过绝望,但他凶性不减,狂吼一声,丢掉断刀,合身扑向柏封,双手成爪,直取咽喉,竟是要同归于尽! 柏封方才硬接一刀,气血翻腾,动作稍滞,眼看那双铁爪已到面前! “将军小心!”陈平厉喝,又是一箭射出,直取疤脸后脑。 疤脸似乎背后长眼,猛地一偏头,弩箭擦着他耳廓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但他扑击的动作丝毫未停! 柏封已来不及挥刀,只能勉强抬起左臂格挡。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柏封左臂传来剧痛,但他也趁此机会,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疤脸小腹!疤脸闷哼一声,扑击之势受阻。 与此同时,陈平和两名暗卫已如猛虎般扑上,刀光闪动,瞬间在疤脸背上、腿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疤脸踉跄几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却仍死死瞪着柏封,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随即,头一歪,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墙洞边的战斗也已结束。那名暗卫以轻伤为代价,斩杀了最后两名搬运刺客,并将剩下的一个箭矢箱子也彻底破坏。 雨,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哗哗地冲刷着巷子里的血污、尸体和散落的箭矢。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雨水的土腥味,弥漫开来。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惊心动魄。 柏封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身上多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水混着雨水不断淌下。陈平连忙上前扶住他,撕下衣襟为他包扎手臂。 “将军,您怎么样?”陈平声音焦急。 “还死不了。”柏封喘着气,看向墙洞外,“外面……什么情况?刚才城门的响声……” “是属下和两位暗卫兄弟弄出的动静。”陈平快速道,“属下按照将军吩咐,在安远门附近潜伏,看到宫中有红色信号焰火升起(不知是沈鸿还是柏封安排的),又听到这边有厮杀声,便和两位返回的暗卫兄弟汇合,制造声响,敲响警锣,试图吸引守军注意,也干扰这边敌人。守军已经出动,正向这边赶来!” 柏封看向那两名从文先生方向返回的暗卫。其中一人立刻禀报:“将军,属下二人跟踪马车,出城后向东北山林方向行进约五里,进入一处山谷。谷中有接应人马,约五十骑,皆黑衣蒙面,训练有素。文先生与那灰衣人下车,换乘马匹,与接应人马汇合,正欲离开。属下二人不敢靠近,留下记号后便立刻返回报信。此刻,他们恐怕已经深入山林。” 五十骑精锐接应!文先生果然准备充分!那个灰衣“客人”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咳咳……”柏封咳出两口血沫,强打精神,“陈平,立刻清理现场,将所有尸体和箭矢箱子,想办法扔进城外护城河,或找隐蔽处掩埋,不能留下明显痕迹。然后,你们立刻分散撤离,去第三备用点汇合,等我消息。” “将军,您呢?”陈平急道。 “我……”柏封看了一眼墙洞外沉沉的荒野,又看了看手中那柄依旧冰凉、滴血不沾的“破军”刀,最后,摸了摸怀中那枚真正的玄鸟令。“我要去追文先生。” “什么?!”陈平大惊,“将军,您伤成这样,孤身一人,如何去追?那边有五十骑精锐!” “必须去。”柏封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文先生护送的那个人,是关键。沈鸿给我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或夺取。现在‘货’被我们毁了大半,但‘人’还在他们手中。我不能让文先生和那个‘客人’安然离开。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凛冽的寒光,“我怀疑,那个‘客人’,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沈鸿的警告,文先生亲自护送,五十骑精锐接应……这一切都表明,那个灰衣“客人”,很可能关系到靖王,甚至关系到整个北方局势的核心秘密!甚至可能……关系到沈鸿的生死,关系到这江山的归属! 他必须去。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必死之局。 陈平还要再劝,柏封挥手制止:“执行命令!记住,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你就带着剩下的弟兄,和这柄‘破军’刀,还有我怀里的东西,想办法离开京城,去北境,找秦钊。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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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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