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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嘛。” “你比小孩子还不如,”袁宇抱着手倚在旁边,好笑地看着林与闻,“我看你的胃也迟早有毛病,天天吃这么多还没见胖,都吃哪里去了。” “我很累的!”林与闻心想他一点不良嗜好都没有,就贪个嘴还一直被人拿来说,委屈。 “大人,”程悦把之前的药方拿给林与闻看,“药方没有问题,而且用药也很温和,是冲着治病去的。” 陈嵩这会也帮刘师傅收拾好,进屋来找林与闻,“不一定是让大夫下毒,没准只是封口费呢。” “作为封口费,六百两是不是少了点呢。”袁宇心想他们现在说的案子是三百万两啊,如果真是凶手想封大夫的嘴,只这一点,王大夫就能满意了? 林与闻侧头,“也有道理,但无论如何得把这六百两的来路整明白,”他看陈嵩,“他应该没有别的进项了吧?” “我下午再去顺天府那要个文书去钱庄查一查,”陈嵩明白林与闻的意思,“应该很快能查出那银票是谁给的。” “但是,”他朝林与闻眨眼睛,“我感觉就是那个罗荷花。” 程悦点头,“陈捕头的意思是,罗荷花给王大夫钱,让他说了昨天那番话。”她微微歪头,“模糊掉江夫人死亡的真相,还提起三个不孝子,来加重大人的印象。” “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来说,这是不是有点复杂了?”袁宇又问。 陈嵩应,“她都能为了遗产不回家嫁人,肯定是有些心计的。” 林与闻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 “厨娘柳氏!” “欸?” 袁宇跟在林与闻身后,疑惑,“为什么不是去找罗荷花?” “不着急,”林与闻说,“如果她是真的凶手,那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我更想知道别人都是怎么看她的。” 袁宇嘶一声,“虽然陈捕头经常猜错,但是我觉得那笔钱真有可能是罗荷花给的。” “应该就是她。”林与闻很难得没反驳,他还特意叮嘱陈嵩要去盯着罗荷花的钱财走向。 “你想啊,大夫说的那些话就像程姑娘说的,只对罗荷花有利,要不就是她确实没问题,要不就是她授意。” “尤其是王大夫说江夫人死因的时候,”林与闻手指轻轻互相捻着,“他明明知道是中毒,却说是被几个子女气死的,为什么呢……” 袁宇看林与闻,“你们问他关于罗荷花的事情吗?” “嗯。”林与闻点头,眼睛扫着两边街道,一边走一边说,“不过我现在还没看得很清楚,多听一些证言,我才能——就是这里!” 袁宇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林与闻手指着的是一间糖水铺。 “查案,”这刚吃完消食丸,怎么能再继续吃东西,“等过几天你胃口舒服了我再给你买。” “就是查案,”林与闻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袁宇,“你平时究竟怎么想我的!” 原来这是厨娘柳氏开的糖水铺。 这两间临街铺面就是她从江夫人那继承来的,铺面挨在一起,一间租出去,一间开糖水铺。 意思意思,柳氏也得给林与闻做一碗红豆沙,她又端上来一碗糖水放在袁宇面前,这才坐下来,“您真是大理寺的林大人啊?” 林与闻对着她点头。 “郡主跟我说过您,她说您特别清廉公正,”柳氏眼巴巴看着林与闻,“您可得帮帮荷花啊。” 林与闻和袁宇互相看了一眼,你看,就说每个人的看法都会有点不一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遗产案(五) 149 林与闻低头尝了一口红豆沙, 口感绵密还不甜,只有一点回甘, 他要是有钱,遗产也都要留给这样的厨子。 “夫人就喜欢我做的红豆沙,午睡之后总要尝一碗。”柳氏有点得意,“她说要不是她自私,早就应该给我开个铺子的。” 她叹气,“没想到啊。” 林与闻看柳氏,笑,“江夫人留给你的钱足可以使你悠闲半生了, 你不还是为了她的愿望开了这间糖水铺吗?” 柳氏点头, “嗯, 我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你刚刚说要我帮帮罗荷花, 是什么意思?” “之前那个讼师来找过我, ”王语迟功夫果然做得到位,“她说只要我能作证夫人生病期间都是荷花在照顾就可以。” 特意这样讲就是想加深罗荷花操控江夫人改遗嘱的可能性吧。 王语迟确实聪明, 这样柳氏既不算说谎,她的目的还能达成。 林与闻顺着问下去,“那确实是这样吗?” “是这样,”柳氏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但也不全是这样, 我知道那个讼师想怎么说,荷花绝对没有哄骗夫人, 是夫人自愿把钱都留给她的。” 林与闻皱眉,“罗荷花独得三百万, 你们这些伺候夫人十几年二十年的却只占她的零头,你们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哪有什么舒不舒服的, 我们又不是白给人做工的,夫人每个月给月钱,逢节日还有红包,甚至我家小儿的私塾都是夫人帮忙找的,”柳氏说起江夫人眼里有种崇拜,“我们要是质疑夫人对自己身后事的安排,那还是人嘛。” 柳氏松下肩膀,回头看自己的小铺子,“况且这些都也是夫人送给我们的,也不是我们该得的,人就得珍惜现在有的,想自己不该得的只会让人痛苦。” “那你是觉得江家三姐弟是不该得到这份钱的?” “当然!”柳氏激动起来,“他们但凡有荷花对夫人的十分之一心力,夫人就不至于一分钱都不给他们。” 林与闻惊讶,“什么意思?” 柳氏的说辞竟然和王大夫一样,“如果不是他们,夫人才不会这样被气死。” 但是她的论据比王大夫要多多了,“林少卿你都不知道,那三个就是活活的讨债鬼,成天的来找夫人要钱,不给他们就要撒泼,不然夫人干什么要放着京城里的大宅不住,带着我们到郊外躲清净呢。” “而且就是这样也拦不住他们,还是三天两头地来骚扰我们,还一起来——” “那次吵架?”王大夫说把江夫人气病了的那次大吵。 “对。”柳氏使劲点头,“夫人那次特别坚定,说如果他们来尽孝欢迎,但是再提钱字,就不会再见他们了。” 林与闻点头,“那之后江夫人就病了?” “嗯,一直卧床,都是荷花在伺候,”柳氏说,“大人你也知道吧,这病中的人有很多麻烦的事情,便溺之类的,荷花那么一个小女孩就亲力亲为,都不用我们搭手。” “她还说自己年轻,力气大,又背又抱地带着夫人晒太阳,说她见见光就不会那么难过了,”柳氏叹气,“但还是没能留住夫人。” 林与闻问,“江夫人病重的时间其实只有一个多月吧,这期间江家的三个孩子没来看看吗?” “来过,”这又是林与闻之前不知道的事情,“大小姐来得多些,她算是三个人里和夫人亲密的了,但是她总絮絮叨叨她那个不成器的相公,惹得夫人总是烦躁。” “二小姐和小少爷吧,也会来,但是后来发现真的拿不到钱就算了,”柳氏说得心都痛了,“就那么一个月,你就能看到人心有多凉薄。” 确实,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得足够人少量多次地把人毒死,短得足够将巨额财产一封信就划归到别人手里。 “大人,要是那个讼师再来找我,我要不要作证啊。”柳氏终于问出自己真正想问的。 “她怎么说的?” “她说要是我不帮大小姐他们作证,就会连我的钱也要回去,”柳氏抿起嘴,“她说他们是夫人的子女,官府一定会帮他们的。” 林与闻笑了一下,“没关系,只要你说的是实话,官府不会偏帮任何一方的。” 他安慰完柳氏,转头就对袁宇龇牙咧嘴,“讼棍,就是讼棍!” 袁宇却不同见解,“受人钱财,替人办事,如果我有什么事的话我也会想要王语迟这样的讼师来帮我。” 真是的,这样聪明的人不站在自己这边实在令人闹心,林与闻无奈道,“我得去和薛大人商量商量,他们这些讼师每做一个这种赚钱的官司,就得让他们去帮那些穷苦百姓再打一个不赚钱的官司。” “这倒是个好办法,”袁宇一边应着一边把林与闻没吃完的红豆沙没收,“别吃了,不是说只查案吗?” “人家都做好了,不能浪费啊。”林与闻眼睛巴巴地看着红豆沙。 但这次袁宇没有打算溺爱,端起红豆沙的小碗自己喝了,“我不会让它浪费的。” “袁季卿,你也太能吃了吧!” 一点不剩,想舔个碗边都不行。 …… “大人,”陈嵩走路都是晃着的,“查出来了,就是罗荷花,”他得意洋洋,“找了钱庄,调了记录,罗荷花十一日前去过钱庄,拿出来的就是送王大夫的那张银票。” 林与闻也有心让他嘚瑟一会,“那陈神捕,咱们下面要做什么?” “把那个罗荷花带回来,审审她跟这个王大夫到底密谋了什么。” “好。”林与闻点头,“但是我们得再去见几个别人。” 陈嵩被肯定之后精神气都不一样,跃跃欲试,“见谁?” “江家的三个子女。” 林与闻眯起眼睛。 他倒要看看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品。 陈捕头办事果然令人放心,他现在跟顺天府熟得不能再熟,随随便便就能弄来文书。 江雪燕的夫家姓何,他是做茶叶生意的,林与闻也不太懂,只知道这茶叶时贵时贱,一天一个价,沈宏博给他讲了半天,他也就明白这生意主要看得是包装。 像他衙门里的那些茶砖绝比不过严玉送过来的那些用礼盒层层包裹的。 “大人,这府邸挺大,看起来这个何相公的生意做得真的很大啊。” 林与闻深有感触,“不做大生意怎么养得起四个孩子啊。” 何家的管家拿着公文出来,赶紧给林与闻行礼,“大人,我们老爷出门谈生意了,今日就老夫人和少夫人在家。” “好啊。”林与闻本来对那个何相公也没什么兴趣。 管家引着林与闻和陈嵩进府,陈嵩瞪大了眼开始四处张望。 “陈捕头有顺天府的公文,我们会在不打扰的情况下看一看府里,”林与闻跟管家说,他其实完全可以私人名义来的,但是官商相交总得注意着点,还是要来文书更好些,“能让少夫人单独和我说几句吗?” “这个……”管家露出有点为难的神情。 林与闻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纠结了,四个小孩子围着江雪燕一个人,像是在争抢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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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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