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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说得出口!” “所以你心里也知道错的人是你吧,”林与闻冷笑一声,“你的心虚和阴险,最后害到的人,是你儿子。” 又到了感叹的命运的时刻了。 林与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包括这衙门里的人,我谁也不会说出去。” “但如果你还有点对你儿子的惋惜的话,就不要再为难顺天府和黄大人了。” “更不要再针对任家。” 林与闻咬着牙,“你找人往人家撒纸钱的时候就没想过,任诺也是你的孩子吗?” 李冬生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林与闻走出房间,活动了两下脖子,黄大人应该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府中,这场闹剧也差不多结束了。 衙门里的人隐隐有知觉林与闻不愿意多说,因此谁也没有多问,就看着林与闻转个弯回家了。 “回来了?”袁宇这边又在冲凉。 林与闻真是十分不解,怎么,肌肉长得很大块的人就不怕水凉吗? “到底你是要给谁看啊?” 袁宇才不跟他打这口头官司,指指一边,“刘膳夫说有事,今天我给你带回来的那家烧麦,羊肉大葱的。” “欸!” “还有羊汤和羊杂,黑子在厨房正给你热着呢。” “季卿!”林与闻怎么看袁宇怎么觉得顺眼,这身材,这长相,怪不得京城那些名媛总是偷偷往他家送信呢。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女子之哀(十二) 48 薛大人来找林与闻的时候, 整个人都像被吸干了灵魂。 好像是昨晚有两个举子喝多了打起来了,打到顺天府里, 薛大人本想给俩人都拘起来,结果一个是南京户部侍郎的小公子,一个是山东布政司使的外孙子,弄得他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就这样熬了一晚上,两位公子都被自家人领走了,这事才完结。 “林大人,你说, 这官可怎么当啊。” 林与闻一方面觉得他挺惨, 另一方面又得撇清自己, “薛大人, 你知道, 这种事他不能归我管的。” 薛大人苦笑一下,“我当然知道, 林大人,你帮我把户部那几位大人的事情捋清楚就很好了。” 林与闻深有同感。 “这任大人调到按察使司,后面应当就要派出去了吧?”薛大人问。 林与闻点点头,“应该会去陕西那边。” “带着一家子?” “嗯, 这样对任小姐的病也有好处。” “是是, ”薛大人知道任小姐大约不是普通的病,但是既然任家和林与闻都说她是病了, 那她就是病了,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京城里啊就是太闷,没准多出去看看, 这病就好了。” 林与闻附和着,眼睛不由自主地被薛大人放在一边的牛皮纸包吸引。 “啊,林大人,这是内人自己做的龙须糖,”薛大人赶紧送到林与闻手里,“她说你总照顾着我,得好好感谢你。” “我们家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跟司礼监肯定比不了,但是这糖都是我们老家送来的,”薛大人真诚道,“都是好东西。” 林与闻使劲点着头,“看得出来看得出来。” 薛大人低下头笑了笑,“还是林大人你识货。” “大人,户部黄大人来了。”杨子壬引着任平进门。 “啊,黄大人?” 薛大人第一个念头就是该不会这黄明光是来寻仇的吧,林与闻把他关了好几天呢。 他下意识地想站到林与闻的前头去挡着。 “林大人,薛大人。”但黄明光很平静,他让身后的人递上一个礼盒,“林大人,这科举到了,有些同乡的举子带来些礼物,我家里放不下,送你一些。” “多谢多谢,”林与闻让杨子壬接过来,“怎么这些日子净是送礼的啊。” 黄明光,“说明林大人这衙门人气很旺啊。” 林与闻感叹一声,“我倒希望衙门里人气还是不要太旺得好。” 薛大人明白这意思,和林与闻一笑,“那我先回顺天府了,再过几日就是科考,我实在是忙不过来。” “好好。” 林与闻这边与薛大人告别,另一边黑子把茶水递上来,他现在很有眼力见,这黄大人一看就是要找他们大人好好谈谈的。 “林大人,之前我扰乱你查案,是大错。” “黄大人不用这样,我站在你那个角度,可能也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林与闻说道,“我想你也是对任夫人,深怀愧疚吧。” 黄明光垂下头。 官场上其实很少有黄明光这样年纪却一直没有成婚的人,大家都认为婚姻是一个人稳定的象征。 “大人,你比我年轻很多,我说这样的话可能就会显得很幼稚,”黄明光叹气,“其实我会来认罪,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对席雯用情更深。” 林与闻抿起嘴唇。 “我一直这样照顾着任家,一边是愧疚,一边我也是希望席雯能感受到,我对她的感情并不比任平少。”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的自我感动罢了。” “席雯需要的,从来不是我这样的恩惠,反而是任平那样的陪伴。” “黄大人……” 黄明光抬了下手,“不用安慰我,我明白的,林大人你也明白的。” “果然同席雯说的一样,与林大人说出来心里所想,整个人就会轻松许多。” 你们把我当什么啊? 林与闻不敢说,只能附和着笑了笑。 “对了,林大人,其实我来找你,是因为国子监的苑祭酒给我看了这个。” 他把一张纸递给林与闻。 这上面是苑景照着林与闻的玉佩画下来的纹样,真是可怕,这人不就是看了那么一眼吗? “这个我要没认错,是徐国公家的家徽。” “啊?” “怎么了林大人?” “徐国公,是那个,”林与闻两手在脑袋边上晃了晃,“徐家吗?” 他这话说得乱七八糟,黄明光却明白他的意思,“是。” “那……那他家可是有走失一个女孩?” “林大人你这也知道?”黄明光惊讶,“那可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林与闻张大了嘴,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捡到破烂,但没想到这回捡到了个金疙瘩。 他说不出别的来,只能一直给黄明光道谢。 黄明光摇摇头,说没什么。 …… 任平一家要离开京城的时候,林与闻带着陈嵩也去送了。 任平这人缘是真不错,前辈后辈的来了好几辆马车,大家在城门口就开始吟诗作对。 林与闻坐在门口的茶摊边上,看着这一幕,很是感叹,“当年你大人我被贬到扬州的时候,可没有人这么送我。” “真的假的啊,大人,”陈松撇嘴,“我听袁指挥使说,那时很多人都送你,但是人家念诗,你都回不上来,最后你自己生气走了。” “袁宇说什么你都信是不是!” 心虚了,这就是心虚了。 “林大人,”有个轻柔的女声唤了林与闻一下。 林与闻回过头,觉得这女孩有点熟悉,又有点不熟,“你是……” 任诺笑了下,“才想到,林大人你还没见过我。” “啊!”之前都是用屏风遮着,林与闻确实没见过任诺的样子,但他见过李赢一的画,和这个任诺一模一样,“任小姐。” “林大人,多谢你。” “嗯?” “我听父亲说,是你让他带着我一起赴任的。” “啊,京城多闷啊,还是要多去这大好河山看看,这样眼前也就不拘泥于那一两个国子监的学生了,”林与闻笑,“天下有的是值得托付的青年才俊。” “我现下已经无心情爱了。” 完了,又冒犯人家了。 任小姐看到林与闻那慌张的样子,连忙摆摆手,“林大人,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林与闻松口气。 “反而是你,让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没有必要看得那么重,我应该把自己的注意放在真正值得的人身上。” “那便好了,”林与闻认真道,“你才十五岁,人生还有很长,且不知你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境遇,不必拘泥于眼前的苦难。” 任诺站起来,很郑重地给林与闻福了一礼。 她转身,往身后的任夫人那边跑了过去,真是个小姑娘。 任夫人也遥遥跟林与闻行了一礼。 …… “你说,任夫人她究竟喜欢的是谁呢?”林与闻坐在躺椅上,跟边上的袁宇提起来。 袁宇是除了林与闻之外,唯一知道事情全貌的人。 实在是因为林与闻是个完全藏不住事的人,而袁宇又是个能把事情藏得滴水不漏的人,这样自己告诉给袁宇,就等于谁都没说。 “这还不清楚,”袁宇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可讨论的,“自然是任大人。” “欸?” “任夫人又不傻,她那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性,怎么可能选择一个不相爱的人过上半辈子呢。” 林与闻眨眨眼。 “更何况她还带着孩子,更要替自己想明白了,不然她干什么要放着李冬生在边上跳脚,却选择任平呢。” “你是觉得李冬生当时会娶任夫人?” “自然,”袁宇挑起眉毛,“李冬生那种人,他要的只是任夫人低头,他当时敢那样对自己师长的女儿也算是赌上自己前途了,”他分析,“席昀那硬骨头,你敢侵犯他女儿,他不把你人打死,也能把你从文坛上除名再不得翻身。” “后面席家出那样的事情,纯粹是这李冬生走狗屎运而已”袁宇已经毫不掩饰他对李冬生的厌恶了,“你不觉得他那个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是纯粹的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小人行径吗?” 林与闻在脑子里过了一会袁宇的话,不得不感叹,“袁季卿,你还挺懂这些事情的啊。” “查案子我兴许不如你,但是这些弯弯绕绕,我可是比你懂得多。” “那怎么不见你给自己找位夫人呢。” “林与闻?” “错了,季卿我错了,”林与闻提起自己的裤子就跑,还没等跑出去,就被躺椅的脚踏给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袁宇从没在现实中见到有人摔成这样,惊讶不已。 一边好笑,一边又忍不住心疼去拉林与闻,然而林与闻没借到力,竟然就这样在地上滚了一圈,活像个壳被倒了过来的王八。 袁宇笑得腰都挺不直了,实在没力气再拉一把林与闻。 黑子在房顶上听到林与闻哇哇大叫,连忙探个身子下去,等看清之后,又默默退了回来。 他扇了下自己的脸,不能笑,不能笑,大人也不是故意出丑,大人,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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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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