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夜北境使臣出事之后,南朔使臣连夜就告到了御前。说亲眼所见,贺兰凛在使臣死前见过使臣,还列举了几个官员,说若不把他们抓起来审问,南朔使臣们惶恐不安,反转难眠。” 皇帝看向李安乐,语气里满是无奈:“各国使臣接连出事,其安危关乎大晏对外国体,朕也不得不慎重。所以先将人拘起来,例行问话,并非真要定贺兰凛的罪。” 李安乐听完,嗤笑一声:“南朔使臣,倒真是会装模作样。” 皇帝闻言,沉默片刻,算是默认了李安乐的话,随即叹了口气:“装模作样也得配合着演呀,朕不能因小失大,难啊,难啊……” 李安乐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道:“那个北境使臣,是我杀的。” 皇帝深深地看了李安乐一眼道:“朕猜到了。”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舅舅?”皇帝在龙椅上,语气里带着纵容,“朕还不知道你,贺兰凛是你的人,你的东西,从来都容不得别人染指,更别说让他和北境再有牵扯,你绝不会放任他有一丝一毫回到北境的可能。” “朕也知道,你这么做,有一部分是为了大晏。以贺兰凛的身份,以大晏与各国如今的局势,贺兰凛都不该再回到北境。他若回去,对大晏来说,必是心腹大患。所以,北境使臣,必须得死。”
第45章 委屈 “只是朕没想到,你会用这么直接的方式。你啊,总是这样,万一事情败露,你让朕如何解释?那北境使臣……” 李安乐静静地听着,突然插了一句:“可惜,还是走了一个。” 皇帝一怔,随即明白了李安乐的意思,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李安乐的手背:“好了,此事朕知道了,此事你就不用再插手了。” “剩下的事,舅舅会去解决,你放心,贺兰凛那边,朕会处理好,你倒时可以把他带回去,至于使臣那边,朕会找个替罪羊,不会牵扯到你和贺兰凛身上。” 李安乐闻言,虽有些许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都听舅舅的。” 皇帝见他听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了,莫要说这些烦心事了。方才我还在和李全德说,要赏你点东西,算是补偿昨夜扰了你的清净。” “哦?舅舅要赏我什么?” 皇帝故作神秘地笑了,很快,两个小太监捧着一个盖着锦缎的托盘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皇帝亲手掀开锦缎,里面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盒。“这是新进贡的‘夜明玉珠’”皇帝拿起玉盒,递给李安乐,“此珠在暗处能发光,不仅能安神助眠,还能滋养心神。普天之下,仅此一件。” “还有,织造局新贡上来的一批云锦,颜色样式也应是你喜欢的,也一并给你送到侯府去。” 李安乐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珠子果然极品,但李安乐对这些奇珍异宝向来兴趣不大,看了一眼便合上盖子,随手递给旁边的太监,“多谢舅舅赏赐。” 皇帝见他这副样子,也不意外,“你啊,总是这样,再好的东西到了你手里也像块石头。罢了,你开心就好。” 两人又随口聊了一会,李安乐道:“舅舅,我想去天牢看看贺兰凛。” 皇帝轻皱一下眉头,不知在想什么,但随即应道:“也好,你去看看他,我让李全德跟你一起去,也好照应。” 李安乐却摇了摇头:“舅舅,不必劳烦李公公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皇帝想了想,觉得也是。李安乐的身份摆在那里,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但皇帝还是对着殿外吩咐道:“来人!” 两个小太监立刻躬身进来:“奴才在!” “你们两个,”皇帝指着他们,语气严肃,“立刻跟着安乐侯去天牢。路上务必小心伺候,不许有任何人冲撞侯爷。” “奴才遵旨!”两个小太监齐声应道,紧接着李安乐站起身,对着皇帝微微颔首:“舅舅,那我去了。” 皇帝点了点头,李安乐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御书房。两个小太监连忙跟上,一左一右地护在李安乐身边,姿态恭敬。 天牢潮湿阴冷,李安乐在两个小太监的簇拥下,踏着石阶缓缓而下,很快,他们来到一间牢房前。 牢门紧闭,贺兰凛坐在里面,他低着头,头发垂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背笔直,但显然心情不佳。 李安乐站在牢门外,没有说话,身旁的小太监立刻会意,连忙上前,对着狱卒使了个眼色。 狱卒不敢怠慢,赶紧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然后迅速退到一旁。 李安乐迈步走了进去,两个小太监守在门口,贺兰凛似乎没有察觉有人进来,也不在乎是谁进来,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对贺兰凛而言,谁似乎都已无关紧要。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想着昨天晚上那个梦和不知敌我的局势。 直到一股熟悉的、甜腻的熏香出现,那是李安乐身上独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药香传来。 贺兰凛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还没等他抬头,下巴便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捏住,强迫贺兰凛抬起脸来。 “抬头,看我。”李安乐并不喜欢贺兰凛的这幅姿态,这样的贺兰凛莫名让李安乐烦躁。 贺兰凛被迫对上李安乐的目光,李安乐死死盯着贺兰凛脸颊那道新鲜的血痕上,伤口不算深,血迹尚未完全干涸。 “怎么弄的?”李安乐的语气没有什么情绪,却让人心寒,“谁弄的?” 贺兰凛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对面的谢青砚先一步躬身道:“拜见安乐侯!是狱卒前来寻衅,多番侮辱,贺兰兄忍无可忍才动了手,这伤应是打斗时划到的。” “挑衅?”李安乐的指尖轻轻划过贺兰凛脸颊的伤口边缘,他转身向身后一个小太监道:“去,昨夜动手的狱卒,还有下令的人,一个不留。” “是!”那小太监毫不犹豫地应道,然后快步离去。 李安乐吩咐完之后,胸口依旧憋着一股郁气,怎么也散不去。贺兰凛脸上的伤口,他越看越觉得刺眼,心头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另一个小太监则发觉李安乐已动了气,紧张地看着李安乐,伸手想扶李安乐,却被李安乐微微抬手制止。 李安乐俯下身,一只手还捏着贺兰凛的下巴,来回看着那伤口。 贺兰凛一直被动地仰着头,看着李安乐近在咫尺的脸。李安乐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神里是心疼和怒火。 不知是被这眼神触动,还是怎的,贺兰凛忽然动了。 贺兰凛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李安乐笼罩。 李安乐猝不及防,被贺兰凛带得晃了一下,下一秒,李安乐便被贺兰凛温热的身躯紧紧抱住,贺兰凛的脸深深埋在李安乐的颈窝,双手环着李安乐的腰,力道很大。 这动作把身边的小太监和谢青砚都吓了一跳。 那股独属李安乐的极其甜腻的熏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甜得发腻,却又带着难以言说的安心感,让贺兰凛几乎要沉溺其中。 李安乐的身体是凉的,与贺兰凛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贺兰凛却贪恋这种感觉,抱得愈发收紧。 若是平时,李安乐此刻定然会一把推开贺兰凛,骂他一句“放肆”。可这一次,李安乐却没有。 他只是僵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纵容。李安乐抬起手,没有推开贺兰凛,反而用轻轻捏了捏贺兰凛的后颈,又顺着贺兰凛的头发摸了,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大犬。 旁边的小太监和谢青砚早已低下头,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怎么了?委屈了?” 李安乐不讨厌这种感觉,被贺兰凛这样紧紧地抱着,仿佛自己就是贺兰凛唯一的依靠。 李安乐任由贺兰凛这样抱着。 贺兰凛也没有说话,随即将脸埋得更深,一遍遍地感受着李安乐的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贺兰凛抱了很久很久。久到李安乐的身体都有些发酸,站得腿也麻了。 李安乐终于忍不住,抬起小腿,踢了踢贺兰凛,语气里带着点不耐,“好了,抱够了没有?再抱下去,我的腰都要断了。” 贺兰凛这才缓缓松开手,脸上恢复了几分平静,只是看着李安乐的目光依旧灼热。 李安乐看着他,忍不住笑道:“等着,我马上带你出去。”
第46章 疯狂 紧接着李安乐转身走向牢门,对门口的小太监淡淡道:“走吧。” 李安乐路过谢青砚时,脚步顿了顿,语气平淡疏离:“谢大人,再待片刻,自有人带你离开。” 谢青砚连忙躬身应道:“是,谢侯爷。” 李安乐不再多言,对身后的贺兰凛道:“跟上。”身后的贺兰凛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李安乐。 两人刚走到天牢门口,一个狱卒便匆匆迎了上来,脸上是讨好的笑容,但却拦在了他们面前:“哎哟,侯爷,您这是……” 他看了一眼李安乐身后的贺兰凛,脸色有些为难:“侯爷,这贺兰公子是陛下海浦文书抓进来的,没有陛下的旨意,实在不敢放他出去啊。” 李安乐皱了一下眉头,身边的小太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指着那狱卒厉声呵斥:“放肆!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安乐侯行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狱卒来阻拦?” 说着,那个小太监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那狱卒头目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那狱卒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他捂着脸,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侯爷饶命!” 小太监扬起手还想再打。 “罢了。”贺兰凛对李安乐道:“侯爷,他也是奉命行事,此次要不就算了吧。” “哦?”李安乐看着贺兰凛,半嘲讽半认真道:“进了一趟天牢,就变得如此良善了?这显得我倒像是个恶人了。” 小太监的手举在半空,转头看向李安乐,摇摆不定。 李安乐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狱卒头目,又看了看身旁的贺兰凛,摇了摇头。 小太监会意,收回手,对着那狱卒头目厉声喝道:“侯爷仁慈,还不快滚!” “是是是!谢侯爷大恩!”狱卒头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李安乐轻笑一声道:“走吧,我‘善良’的小狗。”李安乐说完就率先向外走去,贺兰凛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 李安乐带着贺兰凛离开天牢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第二天,“安乐侯血洗天牢”的传言便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沸沸扬扬。人们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说安乐侯为了一个贺兰凛,竟将天牢里所有参与审问、甚至只是多看了贺兰凛一眼的狱卒全部处死,手段残忍,血流成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8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