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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幽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气得浑身发抖。 待马车驶远,侯府的小厮上前催促道:“三皇子快些走吧,您这满身是伤在府门口耗着,平白的污了我们侯府的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呢!” 而周遭的百姓早围起来了看热闹,李幽实只觉颜面尽失,一时急火攻心,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马车里,李安乐窝进贺兰凛怀中,递过一块绿豆糕喂到贺兰凛嘴边,贺兰凛顺势抱住李安乐,接过李安乐喂过来的点心,李安乐对这喂食的小游戏乐此不疲。 喂到半途,李安乐忽然开口问道:“方才我让你打你便打,就不怕得罪未来太子?于你们北境不利。” 贺兰凛咽下点心,语气笃定:“他当不上太子,便是侥幸坐上了,也坐不久。” 说着贺兰凛又凑近,语气腻歪又带点示弱:“再说,侯爷定会护着我的,对吗?” 李安乐被贺兰凛这模样取悦,在贺兰凛的脸颊亲了一口:“李幽实确实坐不长久。” 至于为什么李幽实做不长久,两人心照不宣,都没点破那层缘由。 方才亲贺兰凛时,李安乐瞥见贺兰凛耳上耳铛。贺兰凛身强体健,偏这耳洞反复发炎难愈,李安乐寻了上好外伤药给贺兰凛,却总不见好,于是便有些心疼。 贺兰凛反倒满心欢喜,只当这耳洞是在替李安乐挡灾,疼点也值当。 李安乐放下手里的点心,伸手轻轻戳了戳贺兰凛的耳铛,轻声道:“总是戴着这一个,换个的吧。” 贺兰凛顺势握住李安乐的手,拉过来低头在他手心轻吻了一下,笑道:“可不能换,这一个值五块金砖呢,好贵呢。” “哼。”李安乐抽回手哼笑一声,眯眼打量了贺兰凛一番,才道:“你何时这般守财了?旁人听了,倒以为我安乐侯府旁落了,落魄到养不起你了。” 贺兰凛闻言笑着用腿将李安乐往上颠了颠,把脸靠在李安乐的肩颈处道:“怎敢不守财?我这没名没分跟着侯爷,万一哪天侯爷腻了,我不得攒些家底为自己寻后路。” “没出息!”李安乐拍了贺兰凛一下,又拿起点心,重拾喂食的小游戏,贺兰凛也乐得配合。 另一边长公主府,暗卫躬身禀明侯府门口的事,长公主啧了一声,对心腹冷声道:“李幽实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碍事了吗?去给他找点事绊着,别让他有空去烦安乐。” 她停顿片刻又添道:“再去宫里探探皇后的口风,问她准备得如何,想认哪个当儿子,让她别犯糊涂。”心腹应声退下。 待殿内安静下来,长公主转头看向身侧嬷嬷,话到嘴边又顿住,随即叹了口气道:“你说安乐和那北境二王子……” 嬷嬷尚未接话,长公主先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过是个北境二王子,便是北境王,安乐想要,也没什么不可,那二王子跟着安乐本就是高攀。只是……” 长公主眉头紧皱,余下的话咽了回去。嬷嬷轻声问:“殿下是在担心什么?” 长公主叹了一口气,幽幽道:“那个贺兰凛虽风姿俊朗,可你没见他虎体猿臂、彪腹狼腰,安乐那身子骨怎么受得住,时间长了……” 话说到半截便难以启齿,嬷嬷忙轻声安慰:“殿下放心,咱们侯爷的性子,断不会吃亏的。再说,侯爷或许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长公主半点没被安慰到,可自李安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早已不求别的,只求儿子活着、顺心就好,只得又叹口气,无奈道:“但愿吧。” 另一边,马车到了将军府,贺兰凛就先去正厅拜见段大将军了,而李安乐则由知意扶着去看段昭。 却没想到段昭房里有个眼熟的面孔。 “拜见侯爷。” 李安乐淡淡颔首,问道:“你是谁?我应是见过你。” “在下是翰林院侍讲学士,谢青砚。”谢青砚笑着答道。 李安乐恍然记起:“是了,你是去年的探花郎,如今竟已是侍讲学士,真是前途无量啊。” 侍讲学士从五品,文官清贵,多兼武英殿修撰,奉旨修国史兵事篇,需调兵部档案、对接主事,段昭与他相识李安乐并不觉得意外。 “托侯爷的福。”谢青砚客套应着。 榻上段昭虽趴着不能动,中气却依旧十足道:“安乐,青砚是来陪我的,快过来坐,咱别搞官场那套虚的了!” 李安乐注意力被段昭勾走,缓步走到榻边,抬手在段昭背上轻轻一按。 段昭瞬间疼得呲牙咧嘴、倒抽冷气,李安乐见状轻笑:“你也有今日,瞧着真够凄惨。” “你还笑我!”段昭瞥了李安乐一眼,作势就要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拌了几句嘴,段昭忽然语气沉下来,认真道:“安乐,我不甘心!” 李安乐眼色一敛,扫了知意一眼。 知意立刻会意,转向谢青砚恭敬道:“谢大人,我对史书几处记载颇有见解,不知大人可否移步偏房,为我指点一二?” 谢青砚尚未应声,段昭先开口:“安乐,青砚是自己人。” 李安乐不置可否,没接这话。 谢青砚却心领神会,笑着对段昭道:“正好在屋中闷久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知意当即抬手做请:“谢大人这边请。”于是二人有说有笑地退了出去。 待屋门关上,李安乐才开口:“我知道你不甘心,放心,李幽实活不长久。” 段昭看着李安乐胸有成竹的模样,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做?陛下铁了心保他,这几日他招摇过市,蠢得离谱!” 话落段昭皱眉,脱口而出:“真不知道陛下怎么这般糊涂!要立他为太子!”说完段昭自觉失言,随即闭了嘴 李安乐没在意段昭的失言,神色淡淡道:“我怎么做你别管,让段大将军知道你掺和这些,定要扒你一层皮。” 段昭气得捶了下床:“我爹就是愚忠!还有西戎那个……那个叫裴今越的,带着兵被扣压在此,西戎竟这么久连个使臣都不派来!真不管他们了吗?!” “西戎君昏臣佞、国祚倾颓,为数不多的清明的人还被扣在大晏。等日后咱们出兵灭了西戎,便派有西戎血脉的四皇子去管控,世上再无西戎。”李安乐道。 段昭点头,又疑惑问道:“可陛下要让四皇子顶罪啊,检查司都出动了,谋逆的流言都传到将军府了,四皇子的命都保不住了,这要怎么转圜?” 李安乐给自己倒了杯段昭屋里的茶,抿了一口便嫌弃皱眉,放下之后慢悠悠的道:“赌一把,就看四皇子敢不敢冒险。” 段昭闻言垮着脸嘟囔道:“每次都话说一半!” 李安乐见段昭这模样忍不住好笑,无奈道:“是你自己听不懂,反倒怪我?” “你这般藏着掖着谁能听懂!”段昭愤怼道。 两人又打趣几句,然后又回归了正题。段昭沉声道:“今年这仗,怕是少不了。” 李安乐颔首认同,语速平缓的分析道:“陈皖苑行刺舅舅,至今无南朔使臣来谢罪,这一战必打,这关乎大晏颜面;北境援兵不知何时要派;东丘说不定在观望,保不齐会趁乱插一脚。” “唉,等我伤好,就随我爹上战场!总好过窝在京里,跟笼中雀似的强!”段昭随口感叹。 但这话偏偏戳中李安乐的痛处,李安乐面上神色未变,只是又靠近了段昭一些,随即抬手狠狠按在段昭伤口上。 “嗷——!”段昭疼得发出一声惨叫,外头的知意和谢青砚闻声立刻推门进来。 而李安乐无视段昭幽怨的目光,淡定收回手,撂下三个字:“手滑了。” 而这边,正厅内,段大将军端坐主位,目光锐利地看向贺兰凛,语气严肃道:“二王子,你不能既要又要。” “段大将军这话未免过重。”贺兰凛面色沉稳,不卑不亢。 段大将军面色冷峻,分毫不让,直言不讳道:“大晏愿出兵北境已是仁至义尽,大晏本可置身事外,是二王子当初落井下石,才有今日局面。” 贺兰凛依旧恭敬:“大将军此言差矣,北境已加付一成供奉,并非平白求援。” 随即贺兰凛话锋一转和段大将军分析起了局势:“大将军明知大晏和南朔之战在即,西戎势弱不足惧,但若东丘趁机与南朔联手,再牵扯北境乱局,大晏便腹背受敌。” “我弟若登北境王位,北境必坚定亲附大晏,于大晏百利而无一害。” 段大将军闻言依旧竖眉冷对,一语不发 贺兰凛见状直接道:“大将军不必如此,您虽看不惯我,却也知我所言非虚,否则陛下、丞相岂会应允?” 紧接着贺兰凛不再掩饰,语句犀利道:“无论大将军愿与不愿,合作已成定局,您总不会抗旨吧?就如当初您在城楼之下,为护三皇子那一箭,亦是遵皇命而为。” 这话让段大将军紧绷的脸有片刻裂隙,但是瞬间段大将军在战场杀伐的威压席卷而来,沉声斥道:“伶牙俐齿!我怎知你会信守承诺?当初二王子不也背叛过安乐侯吗?要不然二王子又如何引北境士兵入境、趁人之危!” 段大将军的话狠狠的刺中了贺兰凛的痛处,虽然李安乐醒来后从未提及此事,可贺兰凛终心有不安。
第81章 探病 贺兰凛转瞬冷静下来,平复下来情绪,沉声道:“将军,这是我与安乐侯的私事。便是安乐侯要寻我算账,也是我们二人关起门来自行了断,和段大将军并无干系吧?” 话落,不待段大将军出言反驳,贺兰凛便话锋一转,直接道:“好了,我也不多叨扰将军。就按刚刚商定的来,还请将军一月内整军操练、备好兵甲粮草。北境王一月内必死,他一死,大晏便可出兵北境,助我阿弟稳登王位。” 说罢,贺兰凛微微躬身行过一礼,转身便大步离去。 独留段大将军在厅中蹙眉沉思。贺兰凛此人,弑父夺权、扶弟上位,人虽身陷大晏,却能隔空布局北境,步步算计、以小博大,心思缜密,城府更是深不可测,行事狠厉果决不留余地。 大晏与这样的人合作,当真不是与虎谋皮? 可事已至此,若是上书皇帝,皇帝近来昏聩难劝;若找丞相商议,丞相痛爱安乐侯,而安乐侯又被贺兰凛迷了眼……段大将军越想越头痛,心底的忧虑更甚,重重叹了口气。 另一边,府中婢女见贺兰凛问路,连忙躬身引路,恭敬道:“二王子,这边请,安乐侯与段公子都在里头。” “多谢。”贺兰凛淡淡颔首,神色已恢复如常,寻不到半分方才与段大将军交谈时的尖锐。 待婢女退去,贺兰凛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知意立刻来开门,见是贺兰凛,知意微愣一瞬,随即侧身让路。 贺兰凛进门后,先是看了眼段昭榻上的段昭,语气客套道:“听闻段公子身有微恙,今日恰逢来府中议事,特来探望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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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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