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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是安乐侯最后要成亲,段昭误会了自己的感情。但让谢青砚震惊的是,段昭清晰地说出了他对自己的感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可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想到你,我就满心欢喜;得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我第一个想分享的人,也是你……” 段昭的话,让谢青砚一时语塞。 说罢,段昭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谢青砚,轻声问:“那你呢?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谢青砚沉默了。 他对感情确实随性,换作旁人,也并非不可。可他把段昭当成朋友,当成可以交心的挚友。若是真的越界,日后段昭左右为难,他自己也会陷入困境。 于是,谢青砚只能选择避开锋芒,轻声劝道:“我们先冷静一下,好吗?你现在在这里也休息不好,不如先回府。等你酒醒了,我们再慢慢说这件事。” 段昭对谢青砚的避而不谈,满心失望,难受得厉害,却还是点了点头,依了他的话。 随即,段昭缓缓站起身。他的小厮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将段昭扶上马车。 段昭离开之前,又深深看了谢青砚一眼,不甘,委屈,还有一丝期盼。 谢青砚望着段昭离去的方向,心中亦是一片迷茫。他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想到了自己从刚到这个世界时的无助崩溃,到慢慢平静接受,再到看到百姓疾苦,立志要用自己所知的先进知识,为官一方,造福百姓……他一直告诉自己,顺其自然,淡淡的就好。 可很多事,从来不像谢青砚想的这般简单。 如今的局面,无论谢青砚怎么做,这官,怕是都做不成了。 谢青砚无奈,回到自己的府邸,刚一进门,便看见陈成言跪在院子中央,身边的奴仆焦急地劝着:“小公子,快起来吧!” “大人定是不会怪您的,别在这儿跪着了,小心着凉!” “小公子,快垫个垫子吧!” …… 谢青砚快步走过去,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成言,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跪在这里?” 陈成言抬头看了谢青砚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语气坚决:“我要负荆请罪!” 谢青砚压下心中刚升起的复杂情绪,笑道:“你先起来,我听听你犯了什么罪,若是真的罪不可赦,到时候你再跪也来得及。” 陈成言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 谢青砚引导着陈成言问道:“好了,跟我说说吧。” “今日我和小红一起出去玩,小红想去买胭脂。那家胭脂店旁边,是一家青楼。当时有一个很凶的大娘,在买小孩。那两个小女孩哭得厉害,我看她们可怜,就把她们买了下来……” 小红,是裴今越府里的婢女红梅,只是陈成言一直习惯叫她小红。 谢青砚闻言,点了点头,问道:“所以,你把她们买回来,是打算给自己当婢女吗?” 陈成言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犹豫片刻,才低声道:“我想让她们当我的妹妹,她们和我妹妹差不多大。” 谢青砚没有说话。 陈成言见状,连忙又开口:“我知道,我现在寄人篱下,但是……” “寄人篱下?”谢青砚听到这里,立刻察觉不对,轻声打断了陈成言,转头对着满院的奴仆质问:“是谁,在背后和小公子嚼舌根!自己站出来,我还能从轻处置!”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一个貌美的婢女站了出来。她叫云袖,本就因自己容貌出众而自命不凡。 又因为谢青砚对身边婢女一向和蔼,让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觉得谢青砚对自己有意,日后说不定能成个姨娘,甚至谢夫人。 可谢青砚突然从战场带回一个孩子,还像模像样地养着,云袖总觉得,陈成言占了自己日后“儿子”的位置。因此,她在陈成言那边说了不少恐吓的话。 此刻,她站了出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对着谢青砚抛了个媚眼,柔柔地跪下:“是云袖一时失言,还请老爷息怒~” 云袖本以为,谢青砚会像以前一样,笑着让自己起来。 但是没想到,谢青砚却直接冷声道:“诳言欺主。你不必留在谢府了,去领三个月的月钱,收拾东西,离开吧。 随即,谢青砚转头对陈成言温和道:“我既留你在府中,便是真心把你当成弟弟,没有什么寄人篱下之说。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买回来的那两个妹妹。” 陈成言愣愣地点了点头。 谢青砚又对红梅吩咐:“这里就劳烦你了。” 红梅应声。 云袖见势不妙,连忙求饶:“老爷,我知道错了,别赶我走啊……” 红梅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云袖的嘴,呵斥道:“闭嘴吧你!你还有脸求饶?天天在小公子面前胡说八道,不发卖你,还给你月钱让你自己走,你就偷着乐吧!还想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 红梅力气极大,很快就把云袖拖了下去。 谢青砚与陈成言到了正厅,两个小女孩早已被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干净的衣裙。 她们一见到陈成言,那个年纪稍大的女孩立刻跪下,哽咽道:“多谢恩人大恩,我们姐妹俩,就算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恩人的!” 这一举动,让陈成言有些无措,他转头看向谢青砚,想让谢青砚来出面。 谢青砚叹了口气,对陈成言问道:“这两个小姑娘,你花了多少银子买的?” “十五两。” “十五两嘛。”谢青砚心中一酸。十五两银子,不过是富贵人家一顿饭的钱,可对这两个孩子而言,若是被买去,往后便是入娼门,为奴为婢,全凭老鸨一人心意。 那两个小女孩听到谢青砚只重复了一句“十五两”,便不再说话,以为他是嫌买贵了,心生惧意,连忙磕头道:“大人,我们什么都会干!别赶我们走!” “别紧张,你们先起来。”谢青砚尽量放轻声音,温柔安抚,“告诉我,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年纪稍大的女孩带着妹妹站起身,先开口:“我叫丫丫。”年纪小的女孩也怯生生地接道:“我叫盼睇。” 谢青砚闻言,又轻轻叹了口气。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两个女孩道:“这样吧,你们以后就是我谢府的千金,我给你们改个名字,随我姓谢,可好?” 两个女孩听不懂他为何如此说,但见谢青砚的态度,知道谢青砚不打算把她们送回青楼了,连忙点头答应。 谢青砚沉吟片刻,对年纪稍大的女孩道:“‘杂杜衡与芳芷’,兰芷芬芳,品性纯良。你便叫谢兰芷。” 又对年纪小的女孩道:“‘怀琬琰之华英’,美玉为质,光华内敛。你便叫谢琬琰。” 随即,他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你去库房取些钱,到街头给乞儿和商贩。就说,谢府谢大人的千金寻来了。说谢大人当年未科举中第时,在老家有一妻二女。” “他的妻子早已病逝,如今,谢大人的女儿找了过来,谢大人十分高兴,赏了全府……” 一旁的陈成言听得有些懵,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买来的两个小女孩,怎么就成了谢青砚的女儿。 而那个大一点的女孩,也就是如今的谢兰芷,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拉着谢琬琰,“噗通”一声跪下,恭敬道:“兰芷,拜见父亲。” “琬琰,拜见父亲。” 谢青砚连忙亲自将她们扶起道:“在我这里,不必跪了。” 其实,谢青砚这般做,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段昭如今的态度,迟早会闹的人尽皆知,到时候,他与段昭都将沦为别人的饭后谈资。不如,先让自己有家室的消息传出去。以段夫人的样子,段昭应该很快就要被安排订婚了。 到那时,就算段昭真的失了理智,总归,还有一条后路。
第121章 松口 又过了几日,安乐侯府内,伶人正演着新编的话本,是近来街头巷尾最是红火的那一出,讲的是谢青砚与他“妻子”的凄惨爱情故事。 话本里的谢大人,与妻子原是青梅竹马,早早定了婚约,两人朝夕相伴,如胶似漆,恩爱得让旁人都心生羡慕。后来谢青砚要进京赶考,妻子为凑他的盘缠,日夜操劳,竟熬坏了眼睛! 临行前,谢青砚又突生重病,奄奄一息,全靠妻子向神明请愿——愿以三十年寿命换他性命,更愿终身不再与他相见,才将谢青砚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李安乐坐在软榻上,看得津津有味,而贺兰凛坐则是在李安乐身侧给他揉着腿。直到台上戏子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那句“爹爹,你可算回来了”落下,李安乐终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贺兰凛连忙伸手扶住李安乐的腰,怕李安乐笑岔了气,然后转头对台上的伶人扬声道:“侯爷看得尽兴,你们且下去领赏吧。” 伶人闻言,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忙躬身谢恩,带着戏班开开心心退了下去。 李安乐还在笑,胸口起伏,带着几分喘道:“你说,段昭要是看到这出戏,非得被气死不可!哈哈哈哈……” 贺兰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李安乐的背给他顺气:“侯爷,您就别打趣他了。” 李安乐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扬声唤道:“来人!” 身后伺候的小厮立刻快步上前,躬身等候吩咐:“侯爷。” “把刚刚那群伶人,送到段昭的府里去,让他好好看一看这出戏。”李安乐眼里满是促狭的吩咐道。 这两日,段昭可把李安乐烦透了。 天天都往安乐侯府跑,不是来诉苦,就是来问些没头没脑的话。没喝醉的时候,还能好好说话,一旦喝醉了,简直没法没天! 就说前天,段昭喝得酩酊大醉,跌跌撞撞闯进侯府,拉着李安乐的衣袖,反复问道:“谢青砚的心里,真的就没有我吗?安乐,你明白我的痛苦吗……” 等李安乐乏了,想要歇息,但段昭却赖着怎么也不走,继续问一些没头没脑的话。李安乐气得泼了段昭一杯茶,想把段昭泼醒,结果段昭糊涂得厉害了。 李安乐没辙,只能叫了四个小厮,把他拖到院子里,浇了三桶井水。那井水冰得刺骨,段昭这才迷迷糊糊醒了酒,酒醒后还一个劲给李安乐赔礼道歉,灰溜溜地走了。当时可把李安乐气坏了。 今日偶然看到这出戏,正好想起段昭的种种纠缠,便想着给段昭找点事做,让他没时间再来烦自己。 小厮领了命,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戏班往勇武侯府去了。 这边,段昭刚看完那出戏,坐在厅里,脸色铁青,牙都快咬碎了。 戏里的谢青砚,对“妻子”情深义重,为了她甘愿赴汤蹈火,可现实里,他却对自己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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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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